第61章 萬象之皿
「上一次出現這種特質，是六千五百萬年前。而後來那個人成為了觀測者文明最後一位首席。」
蘇念聽林恆說完有些愣住了。
萬象之皿？首席？六千五百萬年前？這信息量太大，她一時間有些消化不了。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為我的體質嗎？「蘇念開口質問道。
「一開始是的。」林恆承認得很直率。「我通過觀測者的感應到了你的存在，向我發出了指引。我接近你，是為了確認你是否真的是萬象之皿，以及你是否值得引導。」
「那現在呢？」蘇念又問道，「你確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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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恆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笑，「已經確認了。」他說，「你不僅值得引導，還超出了我的預期。在周口村，你選擇了吸收那團能量。雖然那不是最優解，甚至不是安全的選擇。但你仍然去做了，因為你知道，如果讓其他人吸收，他們承受不住。寧願自己冒險，也要保護身邊的人。這種特質比萬象之皿更加珍貴。」
蘇念沒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被誇獎了？但她不覺得那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她只是本能地那麼做了。就像沈玥擋在她面前一樣。
沈玥。她突然說，她是不是也有特殊體質？
林恆搖頭。「不，她只是普通人。一個很優秀很勇敢的普通人。她的犧牲我很遺憾。但那就是普通人在面對超凡力量時，最常見的結果。」
這話很殘酷，但也很真實。
蘇念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就只剩下堅定了。
「好，我接受你的引導了。」
林恆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蘇念做了一個轉折。「我也有條件。」
「你說吧。」
「第一，你不能強迫我做任何事。所有的引導和訓練，我必須自願。
第二，你不能對我隱瞞關鍵信息。關於觀測者，關於我的能力，關於這個世界我需要知道真相。
第三，蘇念盯著他，你不能傷害我身邊的人。包括大寶二寶，包括江北辰他們，包括任何我在乎的人。」
林恆笑了，「這些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尤其第三條也是觀測者的準則，不能干涉和傷害無關之人。」
「那沈玥呢？蘇念尖銳地問，你當時有能力救她嗎？」
林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聲說，有。
一個字，像一把錘子，砸在蘇念心上。
「但代價是，林恆繼續說，如果我當時分心救她，就無法維持維度穩定，三面羊神會完全降臨，我們所有人都會死，也包括你。」
蘇念張了張嘴，想說那又怎樣，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知道，如果當時林恆真的那麼做了，現在死的不只是沈玥，還有她，還有江北辰，還有王得發，還有周榮。用四個人的命換一個人的命？
客廳里又安靜下來。這次安靜了很久。
直到蘇念的手機震動，打破了沉默。是一條推送消息：新一批任務名單公布，請相關員工及時查看。
蘇念點開。熟悉的瑩白色面板彈出。任務列表刷新。
在最頂端，有一個新的任務，標著猩紅的緊急字樣。
任務，404公交車
等級，三星。
時間，二零九九年四月十二日二十點。
名單，蘇念，……（其他人保密）
任務，調查一場橫跨沙漠的長途公交車上出現的殺人案件。
通關獎勵，玩家積分五百，現金八十萬。
蘇念盯著屏幕上的新任務信息，看了很久。沙漠公交車。三星難度。八十萬獎金。
報酬很豐厚，但危險程度顯然比周口村又上了一個台階。而且名單里只顯示了她的名字，其他人不予顯示，這意味著很可能是關於玩家，之間會存在信任危機的問題。
「林恆。」她抬起頭，「這個任務，你會去嗎？」
林恆靠在沙發上，聞言笑了笑：「我的名字並不在名單上。楔的任務分配有它的規則。」
蘇念沒有深究，換了個問題：「你對這個任務了解多少？」
「不多。」林恆坦然道，「只知道已經有至少三輛公交車在行駛過程中發生『失蹤』，車上乘客無人生還。異察局初步調查認為是維度局部扭曲，但具體情況需要進入任務才知道。」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這種涉及公共運輸、影響範圍大的事件，通常會有多方勢力介入。」
蘇念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那我該怎麼辦？」
「變強。」林恆的回答很簡單，「強到讓他們不敢輕易動手，強到能在任何局面下自保。這是唯一的路。」
他看著蘇念，語氣放緩了些：「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了。至少在現階段，你的體質還沒有完全顯化，外界對你的感知很模糊。只要你不主動暴露，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引起大規模注意。」
「那這次任務呢？」
「正常參與吧。」林恆說，「當作一次普通的任務，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但要多留個心眼注意觀察一下隊友，注意環境異常，注意任何不符合『常理』的細節。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小的銀色徽章，遞給蘇念。
徽章很普通，上面刻著一個抽象的、像是眼睛又像是漩渦的圖案。
「捏碎它。」林恆說，「我就會知道的。」
蘇念接過徽章，入手微涼，質感像是某種金屬，但又輕得不可思議。她小心地收進口袋內襯，那裡除了沈玥的徽章，現在又多了一枚。
「謝謝。」她說。
林恆擺擺手：「不用謝。我說過要引導你，這是引導的一部分。」
他看了看時間：「任務明晚八點開始，你還有一天時間準備。建議你今天好好休息，調整狀態。周口村的能量殘留還沒完全消化，又馬上要進新任務，你的身體負擔會很大。」
林恆說完後，就準備起身準備離開。
當他走到門口時，坐在沙發上沉思的蘇念突然回頭問：「林恆，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萬象之皿……到底是什麼？」
林恆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念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他輕聲說：
「是容器，也是鑰匙。是希望，也是詛咒。是觀測者文明尋找了千萬年的答案，也是歸墟組織想要徹底毀滅的根源。」
他頓了頓，看著蘇念的眼睛：
「具體的，等你從這次任務回來，我再告訴你。現在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蘇念沒再追問下去。
林恆點點頭，推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