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求藥
晨霧還未散盡，青霞宗的山門已在眼前。
山門巍峨，兩側石柱上刻著「青霞」兩個古字，筆力蒼勁，透著歲月沉澱的厚重。石階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延伸到雲霧深處，一眼望不到頭。
林塵抱著白狐，站在石階下，抬頭望著那塊匾額，心中微微一動。
這是沈清音所在的宗門，也是九轉靈芝的所在地。
沈清音走在他身側，臉色依舊蒼白，但比前幾日好了許多。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衣裙，銀色的雲紋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腰間繫著一條淺色的絛帶，襯得身姿格外清瘦。
沈萬山走在最前面，一身玄色長袍，腰間繫著玉佩，面容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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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前面就是青霞宗了。」沈清音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師父林長老是宗門傳功長老，她若是知道你來取靈芝，應該不會為難。只是……藥園是吳長老管的，那人……不太好說話。」
沈萬山接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吳長老是親玄天派，這幾年越來越不像話，清音，等會兒見了你師父，先讓她出面，我們儘量不要跟吳長老起衝突，那人在青霞宗經營多年，根基深厚，連宗主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沈清音點頭，咬著嘴唇，神色愈發凝重。
「好，我知道了。」林塵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懷中的白狐。
三人拾階而上。
守山弟子看見沈清音，連忙行禮：「沈師姐。」
又看向沈萬山，躬身道：「沈家主。」
目光落在林塵身上時，多看了兩眼，但沒有多問，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穿過山門，青霞宗的全貌漸漸展現在眼前。
殿閣層層疊疊，飛檐翹角，青瓦白牆，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
近處有靈泉潺潺，水面上浮著幾朵白蓮，花瓣上還掛著露珠，晶瑩剔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混著靈藥特有的藥香，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沈清音帶著林塵和沈萬山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偏殿前。
偏殿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迎客堂」三個字，筆力遒勁。
「我先去通報一聲。」沈清音說，正要邁步跨過門檻，一道身影從殿內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五十餘歲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削，面容清癯，顴骨高聳，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中帶著幾分天生的倨傲。
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袍，胸口繡著一朵銀色雲紋。
那是青霞宗長老的標誌。
他看見沈清音，眉頭微微皺起，腳步頓了一下，又看見沈萬山，勉強拱了拱手，嘴角扯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
目光最後落在林塵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很銳利，像刀子一樣，從林塵的臉上掃到腳上，又從腳上掃回臉上。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家主，清音師侄，你們來青霞宗，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他的聲音不冷不熱，帶著一絲疏離，像是在跟不相干的人打招呼。
沈清音臉色微變，勉強笑道：「吳長老，這是我父親，您認識的。這位是林塵林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們來，是想求取一味靈藥。」
「求取靈藥？」吳長老的目光在林塵身上停留了很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沒有溫度，只有審視和挑剔。
他上下打量著林塵的衣袍，黑色衣袍，沒有裝飾，乾乾淨淨，但也顯得有些寒酸。「什麼靈藥？」
「九轉靈芝。」沈清音的聲音低了幾分，像是怕被人聽見。
吳長老的笑容凝固了，他沉默了片刻，臉上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冷淡，又從冷淡變成了不悅。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了下來。
「清音師侄，你也是青霞宗的弟子，應當知道九轉靈芝是宗門至寶。萬年一遇，整個東極域都找不出第二株。」
他的語氣變得嚴厲，「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來討要的。你帶一個外人來，開口就要九轉靈芝，你把宗門規矩放在哪裡？」
沈萬山踏前一步，拱手道：「吳長老，我們不是白拿。沈家願意出等價寶物交換，或者靈石購買，價格好商量，三十萬靈石，或者沈家珍藏的那株千年血參，都可以。」
吳長老擺了擺手，語氣更加冷淡：「沈家主，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九轉靈芝是玄天宗預定的貢品，明年就要送去。若是給了你，玄天宗怪罪下來，青霞宗擔待不起。」
他的目光從林塵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像是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而且，這位林公子是什麼來歷？一個散修，大宗師二重，也配取用我青霞宗的至寶？」
沈清音的臉色變得難看。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
「吳長老，林公子救過我的命，我這條命是他撿回來的。九轉靈芝是用來救人的……」
「救人的？」
吳長老打斷她，聲音拔高了幾分，「清音師侄，你受傷的事我聽說了。但你這不是好好的嗎？能走能說，還能帶外人上山，九轉靈芝萬年難遇，豈能隨意浪費？你說救人，救誰？救你？你現在不是好好的？」
沈清音被噎住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吳長老轉向林塵，目光中滿是挑剔：「你一個散修，憑什麼讓我青霞宗把靈芝讓給你？就憑你救了沈家丫頭的命？沈家丫頭的命，值一株九轉靈芝？」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刻，「再說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說不定是你自己受了傷，需要靈芝續命，拿沈家丫頭當幌子。」
沈萬山臉色一沉，踏前一步。「吳長老，你這話過分了，林公子救清音的事，千真萬確。沈某親眼所見。」
「沈家主，我不是針對你。」
吳長老擺手，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規矩就是規矩。九轉靈芝不出青霞宗，這是宗門定下的。玄天宗那邊催得很緊，若是出了差錯，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請回吧。」
他轉身就要走。
沈清音急了，上前一步，聲音都在發抖：「吳長老，至少見一見我師父！」
「林長老閉關，不見客。」吳長老頭也不回，聲音從殿內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你們走吧。再多留，別怪我讓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