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條件
沈萬山的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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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咬著嘴唇，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落下來。她看向林塵，眼中滿是愧疚和無奈。
「林公子，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沈姑娘，你不需要道歉，我再想想辦法。」林塵只是靜靜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如水。
白狐從他懷中探出頭，彩色尾巴輕輕擺動，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偏殿的方向，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沈萬山嘆了口氣，聲音沙啞：「林公子，我們先下山吧，回頭我再想辦法，托人找宗主說說情——」
話沒說完，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吳長老，且慢。」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在殿中迴蕩。
吳長老的腳步猛地頓住。
偏殿深處，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那人約莫五十餘歲，面容清瘦，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穿著一身青色道袍，腰間繫著一根玉帶，長發以玉冠束起，整個人透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他走出來的時候，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凝重了幾分，連銅爐中的青煙都似乎停滯了一瞬。
青霞宗宗主，周明遠。
沈萬山的眼睛亮了。
沈清音怔住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林塵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
吳長老連忙轉身，臉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去，彎腰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宗主，您怎麼來了？這種小事，交給屬下處理就行。」他的聲音諂媚而殷勤，「不過是幾個來求藥的閒人，我已經打發他們走了。宗主不必掛心，回殿中休息吧。」
吳長老快步迎上前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意，腰彎得很低，幾乎要折成直角。
他雙手抱拳，語氣殷勤得有些過分：「宗主，您怎麼親自出來了？這種小事，交給屬下處理就行。不過是幾個來求藥的閒人，我已經打發他們走了。宗主不必掛心，回殿中休息吧，屬下已讓人備好了您愛喝的青霞靈茶。」
周明遠沒有看他。
他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吳長老的笑容僵在臉上，雙手還保持著抱拳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雕塑。
他看著周明遠從他身邊走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明遠徑直走向林塵。
沈萬山的眼睛驟然亮了。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
沈清音張著嘴，怔怔地看著宗主走來，腦子一片空白。
吳長老愣了一下，連忙跟上來，指著林塵說：「宗主，這位是雷州來的散修，叫林塵。就是他救了清音師侄，現在來求九轉靈芝。我已經跟他說了，九轉靈芝是玄天宗的貢品，不能給外人。他還不死心……」
他的語氣里滿是輕蔑，「一個散修，大宗師二重，也配用我們宗門的至寶？宗主，這種人不用您操心，我來打發就行！」
「住口。」
周明遠的聲音不高，卻像一記悶雷，震得吳長老的話戛然而止。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諂媚變成了驚愕，嘴巴還張著，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周明遠轉過身，看著吳長老。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吳長老後背發涼，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你怠慢了貴客，還不自知？」
「宗……宗主……」吳長老的聲音都在發抖，「他不過是一個散修。」
「散修？」周明遠的聲音冷了幾分，「你可知他是誰？」
吳長老搖頭，臉色已經開始發白，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周明遠沒有解釋。
他收回目光，轉向林塵，拱了拱手。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腰微微彎下，像是面對的不是一個年輕散修，而是某位德高望重的前輩。
「林公子，在下青霞宗宗主周明遠。手下人不懂事，多有怠慢，還望見諒。」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萬山的眼珠子瞪得滾圓，嘴巴微張，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看了看周明遠，又看了看林塵，目光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青霞宗宗主，王境巔峰的強者，竟然對一個散修如此客氣？
沈清音更是驚訝得合不攏嘴。
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角，她從未見過宗主對任何人如此恭敬，哪怕是三大宗門的使者來訪，宗主也只是微微頷首。
可現在，他居然對一個比自己低了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年輕人彎腰行禮。
吳長老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不斷迴響：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林塵微微皺眉，拱手還禮，不卑不亢：「周宗主客氣了。晚輩確實是為九轉靈芝而來，不知可否一談？」
周明遠點頭，目光中帶著深意。
他看了一眼沈萬山和沈清音，又看了一眼吳長老，淡淡道：「這裡不方便說話。林公子，請隨我到後殿一敘。」
他轉身要走。
吳長老終於回過神來，連忙跟上，聲音急切：「宗主，這不合規矩啊！九轉靈芝是玄天宗的貢品，怎麼能給一個外人？而且他只是一個散修，萬一傳出去——」
周明遠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吳長老，你去藥園思過七日。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出來。」
吳長老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那幾名弟子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他們從未見過宗主發這麼大的火，也從未見過宗主對一個外人如此客氣。
「宗主，我——」吳長老還想說什麼。
「十日。」周明遠的聲音冷得像冰，「再多說一個字，就罰你去掃山門，掃一個月。」
吳長老閉上了嘴。
沈萬山深吸一口氣，看向林塵的目光更加複雜。
林塵沒有多說什麼，跟在周明遠身後，朝後殿走去。
沈萬山和沈清音也跟了上來。
沈清音走過吳長老身邊時，微微低了低頭，沒有說話。
沈萬山則冷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解氣的意味。
吳長老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身旁的弟子連忙上前攙扶，被他一把推開。
他看著周明遠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後殿比前殿更加幽靜。
殿中焚著檀香，青煙裊裊。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青霞宗的全景，筆墨淡雅，意境悠遠。
案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茶水溫熱，顯然剛沏不久。
周明遠在主位上坐下，示意林塵和沈萬山也坐。
沈清音站在一旁，沒有坐下，白狐趴在她腳邊，彩色尾巴輕輕擺動。
「林公子，實不相瞞，我聽說過你。」周明遠開門見山，「你在雷獄絕地中的事跡，我有所耳聞。能夠活著從那裡走出來，並且得到雷帝傳承，你的實力和潛力，我很是欣賞！」
林塵笑道：「宗主謬讚了，在下只想討一株九轉靈芝。」
周明遠繼續道：「九轉靈芝可以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