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被挑戰
白髮長老宣讀規則的時候，演武場中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這些議論聲此起彼伏，像是水面上的漣漪，一圈接一圈盪開。
「拒絕一次……那等於給了高名次的人一條退路。」
「但也只有一次。第二次再拒絕，就等於棄權。」
「所以，拒絕也是一門學問啊！」
「看看這些天驕怎麼選的了。」
「……」
沒有人覺得這條規則多餘。
在這片擂台上，有時候退一步不是認輸，而是……戰術。
白髮長老沒有理會那些議論，繼續說道：「本次排名戰的前三名，將獲得進入赤雲秘境的資格，三年開啟一次，為期七天。其中機緣無數，但兇險程度亦是秘境數倍。諸位量力而行。」
赤雲秘境。
這四個字一出，演武場的氣氛明顯變了。
議論紛紛。
林塵也聽見了。
赤雲秘境……他在秘境中隱約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此刻第一次聽到正式宣布。
能夠幫助突破王境的機緣，就在那裡。
慕容薇側過頭，壓低聲音：「赤雲秘境三年才開一次，進去的人至少能提升一個大境界，但裡面兇險程度也是外面的數倍，你千萬小心。」
「來都來了。」
慕容薇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勸。
她只是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林塵如果能進入赤雲秘境並活著出來，那他離王境就不遠了。
順道，她提醒了一聲：「在赤雲秘境當中，還有一些隱世世家的子弟。」
「你的意思是……」林塵心中微動，「難不成，蘇夢瑤蘇長老也會在裡面？」
「說不好！」
慕容薇搖了搖頭。
她並沒有這方面的情報。
畢竟蘇家身負朱雀傳承，又是隱世家族，隱藏得極好，透露給外界的情報本來就很少。
林塵心中有了盤算。
若是赤雲秘境之中有蘇夢瑤，那更要去看看了。
自己到了南明域，還不去見一見蘇夢瑤，屬實有些說不過去。
若是將來到了問天域，就再難見到了。
這時候。
高台上的白髮長老繼續說道：「排名戰即刻開始。請積分第十名的參賽者上台。」
人群中有一個人走了出來。
趙鳴。
天劍宗的弟子，之前在報名處攔住林塵的人。
他的排名被擠到了第十位。
秘境中他收穫不多，排名掉了下來。
他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走上了高台。
他的目光沒有看林塵，而是落在了第六名身上。
「我挑戰第六名。」
這一場戰局沒有多少懸念。
趙鳴的實力和第六名相差無幾，兩人交手數十回合，最終趙鳴以微弱優勢獲勝，排名升至第六。
他沒有看向林塵，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挑戰林塵。
他不是想要第三的位置，畢竟第三名他守不住。
他就是看不慣林塵。
林塵瞥見他的眼神，心中洞若觀火，清晰明了。
區區趙鳴，來挑戰便是了。
挑戰賽繼續進行。
第九名挑戰第七名，成功。
第八名挑戰第五名，失敗。
斷無涯的刀法一如既往的兇狠，三刀就把對手逼下了台。
他收刀時朝林塵的方向咧嘴笑了一下：「下一個就是你。」
「隨時奉陪！」
林塵笑了笑。
笑話，根本不帶怕的！
若是怕了，這時候只會躲在東極域，怎會來南明域呢？
輪到第五名挑戰的時候。
斷無涯看了一眼楚天歌，又看了一眼林塵，最終選了楚天歌。
沒有人意外。
他的刀法和楚天歌的陣法正好互相克制，誰贏了都不奇怪。
兩人纏鬥了數十回合，最終楚天歌以陣法困住斷無涯，以微弱優勢獲勝。
斷無涯退場時罵了一句：「陣法師真煩。」
楚天歌沒有理會，收陣下台。
接下來，輪到第六名趙鳴。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林塵身上。
趙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內心權衡。
他看了林塵一眼，又看了一眼高台，最終選擇了林塵。
他沒有別的選擇。周圍的目光已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之前報名時嘲諷林塵，現在排名掉到第六，所有人都看著他。
如果他連挑戰都不敢，以後在天劍宗還怎麼抬頭？
眾人議論紛紛。
「他敢挑戰林塵？」
「秘境裡七個人都被林塵打趴了，他一個人上去送死？」
趙鳴聽見了那些話，臉色更加難看。
但他沒有辯解，只是握著劍，盯著林塵。
他知道自己贏不了，但他不能認輸。
「我接受挑戰。」林塵的聲音很平靜，像是答應了一件小事。
他走上高台，沒有多餘的動作。
趙鳴也不敢有的廢話，拔劍就上。
他這一劍，用盡了全身靈力，是全力一擊。
劍芒如虹，直刺林塵面門。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因為他倒了。
林塵迎著那道劍芒，一掌拍出。
雷帝印的力量從掌心傾瀉而出，紫色雷光炸裂，直接將趙鳴連人帶劍拍下了高台。
趙鳴砸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
劍掉在一旁。
人受了傷，整個人都蒙了。
他躺在那裡，看著天空，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甚至沒有看清林塵是怎麼出手的。
演武場安靜了片刻。
然後，議論聲像潮水一樣炸開了。
「一招！又是僅僅一招！」有人忍不住喊了出來。
「他連兵器都沒用。」
「我都沒看清他出手……」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趙鳴躺在高台下，握劍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聽見那些議論聲，臉漲得通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掙扎著站起來，撿起劍，低著頭走回天劍宗的隊伍，沒有回頭看。
他不敢看。
丟臉丟大發了！
林塵站在高台上隨意地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不值得多說的事。
他走下高台，回到梅花樓的位置。
慕容薇看著他：「你倒是沒有下死手。」
「他不是敵人，只是不服氣。」
「那你覺得誰才是敵人？」慕容薇問。
林塵目光落在遠處劍無痕的方向。
劍無痕也不是敵人。
只是，林塵想要第一。
劍無痕依舊閉著眼睛，像是剛才那一戰跟他毫無關係。
第六名的挑戰結束後，輪到斷無涯。
他上次挑戰失敗，已經失去了挑戰資格。
他抱著刀站在台下，表情輕鬆，像是在等結束。
風清瑤看了一眼林塵：「你不打算挑戰劍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