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你的身上的東西，有點多
劍無痕說第二招不會輕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劍還橫在身前，刃口朝外，劍身上殘留的靈光緩緩流轉，沿著劍脊滑向劍尖，然後消散在空氣里。
他並沒有急著出劍。
他在等！
高手對決，並不一定是先下手為強！
尤其是到了林塵和劍無痕這個層次的天才，他們兩人夠得著頂尖天才的行列。
一出手，便是朝著對方的破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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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林塵身上，沒有給出幾分破綻！
所以劍無痕也不著急。
林塵同樣在等，他也在劍無痕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而台下一大部分人看不透兩人之間無形的博弈
「他們怎麼不打？！」
「兩個人都奇奇怪怪的，都站著不動呢！」
「會不會是在醞釀大招？」
「匪夷所思啊！」
一些高手，看出了兩人的戰鬥。
尤其楚天歌。
他雙手環胸，對這一戰很感興趣，笑道：「這兩人已經打了起來，真有意思啊！不愧是頂級天才！」
斷無涯回應道：「我猜，劍無痕會先出手！」
「為什麼？」楚天歌看向斷無涯，問道。
「林塵的氣機不是很穩定，極為容易露出破綻。」斷無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而劍無痕的抓機會能力很強，只要林塵有一絲破綻，他將立即出手！」
果然！
斷無涯的眼力很毒辣！
林塵緊了緊槍桿，槍尖朝下，雷光從槍尖緩緩亮起，沿著槍身往上爬，直到布滿整截槍桿。
僅僅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劍無痕的劍，就出鞘了！
劍身通體銀白，出鞘的瞬間帶出一道極細的嗡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劍刃上彈了出去，刺入每一個人的耳膜。
台下有人下意識偏了一下頭，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台上。
這一劍，有可能會很帥。
劍斬出來的速度不快，劍芒卻比第一招粗壯了一倍。
劍意裹在劍刃外層，像一層看不見的殼，壓得劍鋒周圍的氣流都在往兩邊擠。
「來了！」
林塵頓時抬槍去架。
槍尖撞上劍芒的瞬間，一道悶雷炸開，高台表面石板裂出細紋，碎石貼著地面往兩側滑。
林塵退了半步，虎口一震，血竟然湧出來，順著槍桿往下淌。
他穩住了，槍桿沒有彎，腳掌踩實了地面。
「好強的劍無痕！」林塵能夠感受到劍無痕那強大的力量，估摸著，劍無痕也踏入過極境，而且，至少是兩次踏入了極境！
真不愧是南明域最頂級的天才！
繼續，來戰！
林塵心中如實想道！
「這劍才是真格的。」
台下有人驚呼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剛才那一劍，劍無痕沒留力。
這是他真正的攻伐！
第二劍來了！
緊跟著落在同一位置。
林塵接住了，又退了半步。
第三劍！
竟逼得林塵又退了半步。
第四劍，林塵手中的槍桿竟然彎了一下。
劍無痕的劍越來越快，每一劍都精準地封住林塵的退路，逼他正面硬接。
他的劍上，帶著強橫的力量，絲毫不必林塵的弱上半分！
若是換了別人，恐怕在第三劍的時候，就要敗下陣來！
在場的同輩之中，恐怕也只有林塵能做到如此。
只見場中。
林塵以雷遁術遊走，身形在台上忽左忽右。
可劍意的覆蓋範圍也在擴大，每一次閃現都比上一次少半步的距離。
他開始感覺呼吸變沉了。
「兩個人的速度都快到看不清。」
「果然，劍無痕壓著林塵在打！」
「可不是，林塵怎可能跟劍無痕比？」
台下眾人，低聲議論。
斷無涯抱著刀，沒說話。
風清瑤的表情沉了下來，嘴唇抿著。
楚天歌看了一會兒，手指曲起又鬆開。
這三位天才都沒有說話，雖說林塵現在處於下風，但是，林塵的應對，竟然是滴水不漏！
誰都不敢輕易下判斷！
「不能一直躲了！」
林塵很快有了決策！
他變招了。
唰！
槍勢從防守轉為進攻，雷音槍法的雷音在兩人之間不斷炸開。
劍氣與雷力交錯碰撞，高台表面的石板被震出一道道裂紋，碎石飛濺。
他在劍意的縫隙中找機會出槍。
偶爾刺中，偶爾落空。
「竟然還能反擊？」劍無痕後退了半步，有些意外！
旋即，他也換了打法。
劍勢從凌厲轉為厚重，站在原地，一劍接一劍，劍意一層一層疊上去，像潮水一樣往上漲。
不追擊，只是壓。
林塵的槍法在壓制下越收越緊，雷遁術閃現的距離也越來越短。
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胸口發悶，呼吸越來越沉。
「劍師兄壓住了。」天劍宗弟子那邊有人喊了一聲。
張姓弟子攥著拳頭，嘴角終於有了弧度。
趙鳴站在旁邊，張了張嘴，沒出聲。
楚天歌皺了一下眉頭：「劍無痕的劍意已經練到這種程度了。」
語氣里多了幾分忌憚。
林塵感覺自己快要被壓垮了。
劍意疊到第七層的時候，他的槍已經只能護住身前兩尺的範圍。
雷罡護體術被劍意滲透進來，皮膚上傳來細密的灼痛感。
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腳後跟踩到了高台邊緣的石縫。
再退半步，他就會掉下去。
他不能退。
他把槍交到左手，空出右手，向前拍出去。
「雷帝印！」
只見紫色雷柱從林塵掌心湧出，沒有猶豫，直接撞上劍無痕的劍勢。
轟——
氣浪炸開，林塵被震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絲血。
可劍無痕的劍勢也被這一掌撕開了一道缺口。
缺口只維持了半個呼吸，但林塵已經從那道縫隙里穿過去了。
雷遁術全力發動，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雷光，
槍尖從側面划過！
唰！
劍無痕側身避開，衣袍被雷光灼出一道焦痕，自己也退了半步。
「打中了？」台下有人驚呼。
「雖然只是衣袍……但他打中劍無痕了！」
議論聲重新炸開。
斷無涯咧嘴笑了一聲：「我說了，這小子有東西。」
風清瑤沒說話，目光在林塵嘴角的血跡和劍無痕衣袍上的焦痕之間掃了一下。
楚天歌鬆開了握緊的拳頭，像是在期待林塵贏下劍無痕！
劍無痕低頭看了一眼衣袍上那道焦痕，指腹沿著焦痕的邊緣摸了一下，又抬眼看向林塵：「雷帝印、雷罡護體術、雷遁術、雷音槍法……你身上藏著的東西，比我想像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