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調戲慕容薇
林塵睜開眼睛，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牽動了嘴角剛凝住的傷口，疼得他吸了一口涼氣，但笑容還是沒散。
「不想給你丟臉。」
慕容薇愣了一下。她的眉頭沒鬆開，但眼底那層冷淡化開了一點。
她彎下腰，湊近了他幾分，歪著頭，笑盈盈地看著他的眼睛。
「當真？」
林塵看著她突然湊近的臉，鼻尖差點碰到她的發梢，聞到了一股極淡的梅花香氣。
他往榻背上靠了靠，把那句話接住了：「你不是說，只要我贏了，讓我做什麼都行嗎？」
慕容薇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直起身，雙手叉腰，沒好氣地說道：「你這臭小子，還真敢打我的主意啊？」她頓了頓，「不過，你這一場也沒贏啊。」
「但是，也沒輸。」林塵說，「我還拿了第一呢。」
「那是並列第一。」慕容薇糾正他。
「那不是也第一嗎？」
慕容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愣是沒接上。
她看著林塵那張蒼白的臉上掛著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後只能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林塵的臉色確實不太好。
虎口的傷還在往外滲血，靈力枯竭之後身體虛得厲害，連說話的力氣都像是借來的。
他又靠回榻背上，眼皮沉了一下。
「慕容小姐，我……」林塵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我現在有些虛弱，需要……需要……」
慕容薇聽見他聲音不對，立即湊近了幾步，彎下腰來，急聲問：「需要什麼？我馬上安排人給你送過來。」
她的耳朵湊到他嘴邊，發梢掃在他的下巴上，一股極淡的梅花香氣纏進他的呼吸里。
然後她聽見林塵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被第三個人聽見。
「慕容小姐，我需要你親我一口，才能恢復過來。」
慕容薇的動作僵住了。
她直起身，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一片，整張臉從脖頸一路燒到耳根。
她瞪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要說句什麼狠話，可又沒說出來。
「你！」她憋了半天，只憋出這一個字。
林塵忽然猛烈地咳嗽起來，身子往榻邊彎下去，咳得肩膀都在抖，像是要把肺咳出來。
慕容薇的手伸到半空，僵了一下，又落下來，拍在他的後背上。
一下，兩下。
力道很輕。
「你都這樣了，」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還想著要我親你。」
她嘴上這麼說，可拍他後背的手沒有收回去。
她看著他彎著腰咳嗽的樣子，又想起擂台上那道被劍光壓得幾乎站不穩的身影，想起他靈力耗盡、槍身裂開、虎口流血，還是把那最後一槍刺了出去。
她的手停了一下，從後背移到了他的肩膀。
然後她彎下腰，在他臉頰上極快地碰了一下。
「算了，便宜你了。」
她直起身的時候，耳根還是紅的，語氣卻儘量維持著平常的調子。
林塵直起身，咳嗽止住了，咧嘴笑起來。
「慕容小姐，你好香啊。」
慕容薇的臉又紅了一度。
她往後退了半步，指著林塵的鼻尖：「你不是受了傷嗎？！」
「是受了傷，」林塵說，「可也不耽誤。」
慕容薇又氣又惱，瞪了他好幾息，最終只擠出一句：「你個小色批！」
然後轉身走了，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你好好養傷，赤雲秘境的事我明天跟你說。」
說完她推門出去了，門關上之前，走廊的光線在她側臉上切了一下，耳根還是紅的。
林塵靠著榻背，抬手摸了摸臉頰上被親過的地方。
慕容薇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了，可那股梅花香還留在空氣里，淺得若有若無。
他笑了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
傷口沒有再滲血了，不知道是慕容薇那一下親的還是他自己恢復的。
他躺回榻上，閉上了眼睛。
……
夜深了，梅花樓駐地內室安靜下來。
林塵靠在榻背上，閉著眼睛，腦海中還在過白天那幾場交手。
虎口的傷已經不滲血了，但靈力枯竭後的虛弱感沉甸甸地壓在四肢上。
心神沉入丹田。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榻上。
混沌珠內。
林塵落在那塊熟悉的懸浮巨石上，盤膝坐下。
巨石表面粗糙，帶著涼意，透過衣袍滲進皮膚。
他沒有急著運功，而是先閉上眼睛，把白天那一戰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
劍無痕的劍壓到第六劍的時候，槍桿彎到了極限。
他的靈力見底，雷光發暗，雷罡護體術的屏障裂開了細紋。
他刺出那一槍的時候，丹田深處湧上來的不是殘存的雷力，是一種比之前更厚的東西。
那東西在最後一刻被他壓回了丹田。
劍無痕說對了，他確實摸到了大宗師八重的門檻。
只要他想，的確可以當場突破。
「還不算太晚。」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夏傾月的虛影從灰白色的霧氣中浮現，紅裙如血，長發垂落，赤足懸在虛空里。
她雙手環抱，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塵。
「跟劍無痕打了兩場平手，靈力耗盡了才摸到八重的邊。」她說，「你要是第一場就突破，第二場根本不用打。」
林塵睜開眼睛，抬頭看著她：「第一場的時候還沒到。」
夏傾月沒有反駁。
她飄到巨石邊緣，腳尖虛點在霧氣上，側過身來看了他一眼：「你那一槍打出來的時候，雷力比之前凝實了一倍，不是你的靈力變多了，是雷帝印和雷音槍法在槍身上疊到了一起。你一直在用兩個東西各打各的，那一槍是你第一次把它們合在一起用。」
林塵回想了一下。
確實如此。雷帝印散出去的時候是一掌，雷音槍法是另一套運轉方式，兩個東西各自為戰。
可那一槍刺出去的時候，雷帝印的力量被他按進了槍身，和雷音槍法壓成了一線。
那一瞬間不是疊加，是融合。
「把那個感覺記住。」夏傾月說，「記住了，大宗師八重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