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開戰
「爹，杜銘乃是御史，為官清廉，我們就是想要動他，也找不到藉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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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來哭喪著臉，眼神中滿是不甘。
古天來微微一笑。
「江南鹽商案，牽扯甚廣，杜銘收受巨額賄賂，中飽私囊，已是鐵證如山，只是此前時機未到，我一直隱忍未發。」
古通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伸手拿起那份江南鹽運司的密折，輕輕抖了抖，紙張發出細碎的聲響。
「況且，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杜銘貪腐，不過是小過，還有另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驟然變得陰鷙狠厲，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徹骨的寒意。
「定遠侯老來得子，對兒子分外寵溺，可不久前，城郊圍場狩獵，杜衡與定遠侯之子因口角爭執，竟當場拔刀，將定遠侯獨子斬殺於馬下！」
「此事被我動用手中權力，強行壓下，對外宣稱是意外墜馬身亡，定遠侯年邁喪子，悲痛欲絕，卻苦於無證據，只能忍氣吞聲，閉門謝客。」
古天來瞳孔微縮，心中一驚。他知曉定遠侯之子暴斃之事，卻不知背後藏著如此驚天秘聞。
更沒想到，此事竟與自己父親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世間哪有這樣的清官！」
古通猛地一拍案幾，檀木案幾微微震顫，炭火盆里的火星濺起些許。
「貪腐鹽稅禍國，縱子行兇，殺害勛貴之子亂朝！這些罪證，足以讓杜銘死無葬身之地！」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古天來面前，目光死死盯著古天來，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利刃。
「我要的，不是杜銘一人的性命，而是杜家滿門抄斬，雞犬不留！要讓皇城所有官員都看清楚，與老夫作對，是什麼下場！
要讓他們知道，這大荒朝堂，誰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
我要以杜家的鮮血，震懾朝野，肅清異己，為老夫日後的大業，掃清障礙！」
「滿門抄斬……」
古天來低聲重複，心中已然明白父親的狠絕之意。
古通要的不僅僅是除掉一個政敵，更是要借杜家的人頭，立威於天下，讓所有心懷異心、敢於抗衡古家的官員，都膽寒心驚，不敢再輕易造次。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政治清洗，血腥，殘酷，卻也是朝堂鬥爭中最常見，最有效的手段。
「杜銘貪腐鹽商的證據，如今在何處？」
古天來不再多問，徑直切入正題。他知道，古通既然將此事交給他，便是已經有了萬全的安排，他只需執行命令，辦妥此事即可。
古通冷笑一聲，轉身走回案前，從密折下方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素箋，上面用蠅頭小楷寫著一行地址與暗號，字跡隱秘，一看便是機密書信。
「杜銘行事謹慎，收受鹽商賄賂的帳冊、銀票、往來密信，這些致命證據，他不敢藏在府中，也不敢交給親信幕僚，而是托人送到了皇城江湖勢力白虎幫總壇，交由白虎幫幫主王白保管。」
「白虎幫？」古天來眉頭微蹙。
白虎幫乃是皇城一帶頂尖的江湖幫派，幫眾數千，盤踞皇城，掌控著京西的漕運、私鹽、鏢行諸事，與官府多有勾結，黑白通吃。
幫主王白更是一身修為達到了武將巔峰，勇猛好鬥，手下高手如雲，向來桀驁不馴，尋常官府差役根本不敢輕易招惹。
杜銘能將如此致命的證據交給白虎幫保管，可見二人早已暗中勾結，利益捆綁極深。
「沒錯，就是白虎幫。」
古通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王白此人，貪財好色，見利忘義，看似與杜銘交好，實則不過是互相利用。杜銘給他權勢庇護，他給杜銘藏匿罪證，各取所需罷了。」
「但老夫早已派人暗中打探，摸清了證據存放的具體位置，也知曉白虎幫近日防備鬆懈。王白前些日子強搶了鄰幫的地盤，正忙著與對方火併，總壇內部空虛，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
他將素箋遞給古天來，語氣鄭重，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為父命你，今夜子時，親自帶領古家精銳死士，潛入白虎幫總壇，務必將杜銘收受鹽商賄賂的所有證據，一件不差地取回來。
帳冊、密信、靈石、甚至是鹽商與杜銘往來的信物，但凡能坐實他貪腐罪名的東西，全部帶回，不得有任何遺漏。」
古天來伸手接過素箋，指尖觸碰到那微涼的紙張，上面的字跡清晰，地址、暗號、證據存放的密室位置、看守的人手分布，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可見古通早已布置良久，只待一聲令下，便要直搗黃龍。
「孩兒明白。」
古天來將素箋收入懷中，貼身藏好，躬身應道。
「今夜子時，必不辱使命，將所有證據帶回，交到祖父手中。」
「不止如此。」
古通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愈發陰冷。
「白虎幫窩藏罪證，勾結貪官，本就罪該萬死。你此次前去，取回證據即可，不必與白虎幫過多糾纏，但若遇到阻攔，格殺勿論！不必留活口，也不必顧及江湖道義。」
「在我眼中，白虎幫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為了杜銘，不值得浪費太多精力。
但切記，動作要快，行蹤要隱秘，不可留下任何與古家相關的痕跡，一切都要做得像是江湖仇殺，或是盜匪劫寨，與官府、與我古家，毫無干係！」
他深知，此事若是走漏半點風聲，讓杜銘提前察覺，銷毀證據，或是倒打一耙，反咬古家一口，那便前功盡棄，甚至會引火燒身。
所以，行動必須隱秘，迅速，雷霆萬鈞，不留任何把柄。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古天來沉聲應道。
「此次行動，我會親自帶隊，挑選古家最精銳的二十名死士，全部蒙面，身著黑衣，不帶任何古家標識，潛入白虎幫總壇。
取回證據後，即刻焚毀密室，製造盜匪劫掠的假象，悄無聲息地撤離，絕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古通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個沉穩幹練的兒子，心中暗自欣慰。
古天來年紀輕輕，卻行事果決，心思縝密，手段狠辣，頗有自己當年的風範，有他出手，此事必成。
「取回證據之後，你立刻將其整理妥當，交由老夫。」
古通繼續吩咐道。
「老夫會聯合御史台，在明日早朝之上，當眾呈上杜銘貪腐鹽商的鐵證，再聯合定遠侯，揭露杜衡殺害其子、杜銘包庇兇犯的驚天秘聞！雙罪並罰，證據確鑿，就算是皇上有心庇護，也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