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家庭教師——上課
【通關規則】：
S級：還原真相，並消除別墅內的污染源。
A級：找到真正的愛麗絲。
B級：找到陳校長極力隱藏的東西，並銷毀。
C級：在副本內等到下一趟船來。
胡桃高聲將規則念給隔壁聽，隔壁靜悄悄的，大家一時間都沒有頭緒。
胡桃看著周圍的牆壁，心中生出一絲嘲諷。微弱的燈光下，粗糙的磚牆竟像犬畜的鼻子般，隱隱在緩慢瓮動，帶著一種貪婪的質感，仿佛正無聲地吸食著玩家們心底蔓延的恐懼。
這三星副本遠比之前的任何副本都要複雜，他們走到現在，不僅沒摸到破案的半點苗頭，反而接連折損隊友、陷入絕境。
房間角落，樊西癱坐在輪椅上，身體依舊僵硬，雙瞳漆黑一片，看不到絲毫生氣。
林原野蹲在她身邊檢查片刻，最終遺憾地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冷凝膠已經沒辦法救她了，污染已經侵入她的核心精神區，她現在只能算是個活死人，留在這裡，也只是等著被徹底污染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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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一夜無眠。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戶縫隙照進宿舍，寧峰和薇薇安匆匆趕來，從胡桃口中得知了林原野的結論。
兩人臉色瞬間衰敗下去，目光落在樊西身上時，滿心不忍。那個昨天還怯生生喊「姐姐」的女孩，此刻已經被污染吸食得形同骷髏，臉頰凹陷，皮膚乾癟，只有薄弱的胸腔還在極其緩慢地起伏，證明她尚有一絲氣息。
寧峰糾結了很久，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懇求：「真的……沒有任何辦法救她了嗎？」
胡桃轉頭看向林原野，眼神里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林原野卻只是輕輕搖頭，語氣不容置疑：「沒辦法了。」他平靜地宣告著樊西的最終下場，「她現在的污染程度太高，相當於一個移動的污染源，如果你們把她帶在身邊，只會招來更多的詭，不僅加重自身的危險，甚至可能加速你們的污染進程。」
薇薇安追問道：「如果我們不帶走她，會怎麼樣？」
林原野看了看四周，「會有詭侵占她的身體，吞噬她的靈魂。」
死寂的房間裡，一滴渾濁的淚水突然從樊西漆黑的眼角滑落，順著乾癟的臉頰緩緩流下，胡桃心頭猛地一揪，她毅然決然開口，「樊西跟著我們，剩下的冷凝膠省著用，維持她的現狀，至少……我要把她帶出這個副本。」
寧峰和薇薇安相視一眼，沒有反駁。
三人沉默著穿過依舊壓抑的長廊，出口處的晨光格外刺眼，晃得人睜不開眼。胡桃推著輪椅，樊西癱坐在上面，了無生機的模樣，與不遠處沐浴在陽光里、嬉笑打鬧的活潑孩子形成極致反差。
一邊是鮮活的童真，一邊是瀕臨異化的絕望，幾人心中湧上無盡悲涼。
李主任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幾圈，尤其是在樊西身上停留片刻，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他指了指宿舍樓下那間教室，語氣平淡：「我們第一節課從 8點開始，上午三節，下午兩節，你們按照課表來上課，別遲到。」說著，將一張列印好的課表遞給胡桃。
就在他轉身要走之際，突然壓低聲音，用只有四人能聽到的語速飛快說道：「把她送到走廊盡頭上鎖的房間，趁現在沒人，我試試救她。」
此話一出，胡桃、寧峰和薇薇安瞬間僵在原地，林原野都難得變了臉色，銳利的目光緊緊打量著李主任的背影，試圖從他平靜的神色中找到一絲破綻。
胡桃看向林原野，對方搖搖頭，「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點污染都沒有。」
是真的。
可規則里明明確確寫著，李主任是愛麗絲最討厭的人，可他為什麼會突然提出要救樊西？
胡桃打開課表，背面是一份【課堂補充規則】：
1、請嚴格按照教材上課，不可多說超出課本範圍的話。
2、只有真正的愛麗絲會正確地回答問題。
3、沒寫完板書的時候不要回頭。
4、不要拖堂。
5、上課禁止接打電話或者長時間離開教室。
胡桃心頭的疑惑太多，她轉頭對寧峰和薇薇安說：「我去上第一節，你們在教室門口等著，有任何動靜立刻敲門聯繫我。」
兩人深知此刻不宜分散，連忙點頭應下。胡桃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教室的門。
教室里的景象讓她瞳孔微縮：11個女孩端正地坐在課桌前，目光齊刷刷投向她，其中兩個陌生的面孔格外扎眼，好像是今天新來的。
嗯？
一夜之間，怎麼會突然出現新的女孩？
難道每天女孩的數量是固定的11個？
胡桃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最終落在一個抱著玩偶的女孩身上，停留了幾秒。那依舊是昨天那個破舊的兔子玩偶，可抱著它的人，卻不是昨天那個短髮女孩，而是一個頂著金黃色羊毛卷的小姑娘。
看來，今天的「愛麗絲」是她。
胡桃面向眾人，沉聲開口：「上課。」
「起立！」羊毛卷小女孩脆生生地喊道，聲音清亮，緊接著，所有女孩齊聲應和：「老師好！」
「請坐。」胡桃抬手示意。
她注意到，這個羊毛卷女孩坐在教室正中間最靠前的位置。那是全場視野最好、最顯眼的地方。
胡桃突然覺得她們好像在玩每個女生團體小時候都會玩的「公主遊戲。」
輪流當「公主」，其他人分別扮演僕人、女傭、司機……所有角色在一天內必須無條件服從「公主」的全部命令。
而今天的「公主」，也就是她們口中的「愛麗絲」，正是這個羊毛卷小女孩。昨天的短髮女孩、之前邀請玩遊戲的蘋果辮女孩，不過是前幾輪的「愛麗絲」罷了。
這個發現讓胡桃心頭一沉：所謂的「愛麗絲」根本不是固定的人，而是輪流擔任的角色，這也就意味著，每天的規則核心都會隨著「愛麗絲」的輪換而產生微妙的變化。
胡桃打開書，朗聲道：「今天講解的是『小美人魚』的故事。」她從小就喜歡玩過家家的遊戲，扮演老師更是手拿把掐。
「老師先朗讀一遍，同學們認真聽並將不會的字標上拼音。」話音剛落，羊毛卷愛麗絲大聲道：「老師，您還沒寫板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