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家庭教師——只能相信他了
女孩們齊刷刷停下筆,抬著頭望向她,一雙雙眼睛像細密的針,扎得胡桃渾身不適。
她拿起粉筆,按照規則背對著女孩們在黑板上寫標題。
果不其然,身後立刻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響,混雜著輕微的「嘎嘣嘎嘣」聲,像是在啃咬什麼堅硬的東西。
門外的寧峰和薇薇安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得一清二楚,一隻血淋淋的斷頭懸在胡桃背後,頭髮上還沾著凝固的血塊,嘴巴一張一合,竟在啃食講台上的粉筆,「嘎嘣」的脆響逗得小孩們咯咯笑。
他倆死死捂住嘴,不敢貿然出聲,生怕驚擾到斷頭,更擔心胡桃回頭,只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裡面的動靜。
胡桃早察覺到身後的異樣,指尖的粉筆沒有停頓,寫完最後一個字後,重重在黑板上點了一下,粉筆頭應聲斷裂。她猛地轉身,剛好和那顆血淋淋的人頭面對面,斷頭的眼睛圓睜,嘴角還沾著白色的粉筆灰,腥甜的血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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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早有準備,只是被這近距離的驚悚輕微嚇了一跳,她迅速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神色已恢復平穩,心態徹底穩住。
那顆頭是從靠窗最後一個女孩的身上飛出來的。
女孩見胡桃沒露出半點驚恐的表情,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慢悠悠走上前,像撿起一件普通玩具似的拎起斷頭,走到窗邊一腳踢出窗外。
胡桃瞬間瞭然,這課堂是玩家找到真愛麗絲最好的辦法。
只要一直寫板書、回頭,再寫板書、回頭,重複這「一二三木頭人」式的遊戲,就能快速篩選出正常的那個「愛麗絲」。
她再次轉身,拿起粉筆笑道:「來,老師把拼音寫上,大家跟著一起讀。」
門外的寧峰見胡桃又主動轉頭,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壓低聲音急道:「她寫一句標題試探一下就算了,何必一直寫板書?」
薇薇安也滿臉焦心,緊緊攥著拳頭,目不轉睛盯著玻璃:「再看看!胡桃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三輪後,胡桃將靠窗一排的三個女孩排除。「靠門這三個,排除。」林原野確認道。
此時教室里剩下的目標已然清晰:正中間抱著兔子玩偶的羊毛卷愛麗絲,以及她身邊的三個女孩。
胡桃抬手指向三個女孩中的一個,語氣平靜:「這個問題,你來回答。」
被點名的女孩猛地抬頭,眼神空洞地望著胡桃,下一秒突然嚎啕大哭起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詭異的是,她一哭,其他女孩像是被觸發了開關,也跟著放聲嚎叫,教室里頓時被此起彼伏的哭聲淹沒,尖銳得讓人耳膜發疼。
胡桃見狀不慌不忙,從道具欄里迅速變出 11根包裝鮮亮的棒棒糖,一人一根遞過去,女孩們的哭聲便戛然而止,一個個含著糖,眼神瞬間變得乖巧。
「那你來說。」胡桃轉向另一側的女孩,剛說完,就見那女孩吸溜著鼻涕,上半截身子突然「噗通」一聲從腰處斷裂,重重落在地上,還順著教室的坡度滾了出去,留下的半截身子在原地晃了晃,鮮血像噴泉般噴涌而出。
教室里的其他女孩依舊含著棒棒糖,神色毫無波瀾。胡桃面色不變,目光鎖定在最後兩人身上,抱著破舊兔子玩偶的金髮羊毛卷愛麗絲,以及她身邊那個同樣梳著羊毛卷、發色卻為純黑的姑娘。
二選一,真相近在咫尺。
就在胡桃要開口進一步試探時,「叮鈴鈴——」清脆的下課鈴聲突然急促響起,按照副本規則,老師不得拖堂。她只得看著近在眼前的答案,帶著一絲遺憾轉身走出教室。
胡桃迎上等候在外的寧峰,語速飛快地說道:「我排除了大部分人,現在只剩下教室中間兩個,都梳著羊毛卷的女孩,真愛麗絲肯定是其中之一。」
寧峰聞言點點頭,語氣篤定:「交給我,下課前一定找出破綻。」
胡桃不再多言,轉身推著輪椅上毫無生氣的樊西,對身邊的薇薇安囑咐:「我去上鎖的房間探探李主任,你留在這裡等寧峰。」
薇薇安連忙點頭,眼神里滿是擔憂:「小心點!」
胡桃「嗯」了一聲,推著輪椅轉身就往長廊盡頭走去,房間上的鎖輕輕一碰就斷裂,胡桃小心地推開門,屋裡暗得如同教師宿舍。
長廊盡頭,上鎖的房間門虛掩著。胡桃推著樊西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沙啞異常的聲音,「你還真敢來。」
李主任背對著門站在房間中央,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沉。
胡桃沒有停步,推著輪椅緩緩踏入房間,林原野緊隨其後,目光如探照燈般掃視四周,指尖微動,低聲對胡桃道:「房間裡幾乎沒什麼污染氣息,暫時安全。」
胡桃直視著李主任的背影,語氣平靜,「規則只說愛麗絲討厭你,沒說你就是壞人。我來賭一把,不行嗎?」
話雖如此,她心裡清楚,若不是林原野提前探查過安全,她萬萬不會冒這個險。
李主任緩緩轉過身,手裡捏著一支裝滿淡綠色液體的針管,眼神複雜:「你比我想像中更膽大。」他沒再多言,快步走到樊西面前,動作乾脆利落地將針管刺入她的手臂,緩緩推注藥液。
不過幾秒鐘,樊西原本漆黑的雙眼漸漸褪去墨色,恢復了正常的眼白與瞳孔,甚至虛弱地張了張嘴唇,竟能開口說話了,聲音微弱卻清晰:「我……好多了。」
胡桃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林原野眉頭微蹙,帶著幾分疑惑打量著針管和樊西的狀態,但最終還是輕輕點頭,示意藥液無害。
「我是一名精神科醫生。」李主任收起針管,緩緩道出過往,語氣里滿是滄桑,「幾年前,我被人邀請來給這裡的愛麗絲看病,說是她有嚴重的精神異常。可沒想到,一夜之間,我的同事全部失蹤,就連當初邀請我的人也憑空消失。我只能靠著裝傻充愣、刻意疏遠愛麗絲,才勉強活到現在。」
他的眼神坦誠,沒有半分虛假。
胡桃看著樊西明顯好轉的狀態,又想起林原野檢測到的「無污染」環境,徹底相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