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顧念與顧振山林菡艷徹底斷絕關係
顧振山本以為，時夏會痛哭流涕，就算對他們的態度不會很親熱，但肯定也會很感動。
畢竟他們是她一直想找到的親生父母。
他早聽顧凜說過，時夏當初為了尋親，千里迢迢地跑去了蘇市，足以見得她是盼著與他們相認的。
但現在他主動遞給她台階，她怎麼能這般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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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夏，你不要鬧小脾氣了，之前你受的委屈都是有原因的，要不是顧念……」
顧振山的話還沒說完，門被「啪嗒」一聲推開，時夏站在門邊，眉眼清冷淡然。
顧振山第一次仔細地、沒用高高在上的審視目光打量起時夏。
時夏長得很像菡艷年輕的時候，只不過五官要比菡艷年輕時精緻不少，這孩子的五官挑著他和菡艷的優點長，每一處都恰到好處，是三個孩子裡頭長得最出色的。
不愧是他和菡艷的孩子。
下一秒，他的後脖領被人拽起，勒得他幾乎窒息，整個人往後倒去。
閻厲像是在拖拽豬肉瓣子一樣，絲毫沒在意顧振山的脖子有多勒、一雙穿得好好的鞋子已經掉了一隻，襪子和鞋底在地面上摩擦著，掀起了一小片塵土。
閻厲將人拖到柵欄門外，像是扔垃圾一般將人扔了出去，隨即利落地關上了院子的柵欄門。
顧振山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即在地上滾了一圈兒才停下。
他渾身都沾上了土，格外狼狽，此時他顧不上身上的灰，連忙捂著自己的尾巴骨，疼得「斯哈斯哈」。
林菡艷踉蹌著起身，將顧振山扶了起來。
「我們是來求和的，你們還動手，講不講道理？」
「有你們這麼求和的？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了，讓你們滾，非但不聽還私闖民宅，把你們趕出去都是輕的！」閻厲冷聲道。
若不是傷人犯法，閻厲恨不得一斧頭劈下去，省得看見他們讓人糟心的嘴臉。
尾巴骨太疼，顧振山說出的話幾乎全是氣音，他蜷在地上，遙遙看向時夏，「以前是我和你媽識人不清，知道你受了委屈，心裡有氣，這下你消氣了吧？」
林菡艷連連點頭，「是啊，我和你爸已經知道錯了，以後，以後我們只有你一個女兒，和顧念斷絕關係！」
此刻，林菡艷看向時夏的目光中儘是溫情，越想越難受，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夏夏，當年媽不小心把你弄丟了，我每天都睡不著，一閉眼就是小小的、還不會說話的孩子被人抱走時的樣子，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林菡艷說著說著，便想到了當年的崩潰，大哭起來。
她淚流滿面，聲音悲愴。
時夏的心卻沒有因此感動一絲一毫。
她重要嗎？
也許吧。
當年她被人販子拐走，林菡艷也許的確很傷心，精神崩潰到不能自已。
但同時，他們的愛也是自私的。
在找到替代品顧念以後，這種崩潰便戛然而止。
沒人去想被拐走的她是生是死，沒人去想她過的是什麼生活。
他們迅速將感情投入到新女兒身上，只要他們的感情有了寄託，那就夠了，是哪個女兒、是不是親生女兒根本不重要。
顧振山和林菡艷見時夏不說話，還以為時夏動容了，說得更起勁兒了。
顧振山：「當初弄丟了你，你媽媽差點兒自殺，她是很愛你的……」
「這話你們說得不心虛嗎？」時夏是真的很好奇，問道，「明知道親生女兒被拐走，近二十年間沒找過一次，將所有的寵愛傾注到了領養的新女兒身上，這是愛嗎？」
這不是。
他們不想繼續崩潰下去、不想繼續苛責自己，所以將她的存在抹去，這樣他們的心裡便會好受一些，根本沒人在意她的死活。
這不是愛，這是自私。
「我，我們當時也沒辦法呀，你爸是找過你的，但是沒找到……」林菡艷解釋著，越解釋卻越心虛。
「哦？找了多久？一年？還是兩年？」時夏目光犀利，「不會連一年都不到吧？」
這話還真讓時夏說中了，不到半年時間，顧振山便從孤兒院領養了孩子，將孩子的名字改成了被拐走的親生女兒的名字。
好似這樣，女兒被拐走的事情就沒有發生，他們還是幸福又穩定的一家人。
如今真相被時夏赤裸裸的挑明，顧振山和林菡艷的老臉一紅，不知道如何辯駁。
時夏的質問卻還在繼續，「你們知道我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之後，是怎麼做的還記得嗎？」
「你們來找我，說認我可以，但也要我認下顧念。在這之前，顧念曾多次陷害我，你們只勸我大度，說以後是一家人，要和睦相處。所以，和睦的代價是以犧牲我為前提嗎？」
「這是愛我嗎？」
回答時夏的是一片沉默。
時夏看向林菡艷，繼續問，「還記得你給我的鐲子嗎？更珍貴的玉鐲子給了顧念，我只配一個不起眼的舊鐲子，哪怕你知道我是親生的，你們依舊偏心顧念。這是愛我嗎？」
哪怕時夏以為自己早已經放下，想到這兒心裡還是會感到酸澀，聲音不自覺地帶著顫，
「你們為了讓顧念有出息，偷偷運作，搶走屬於我的大學生名額，這是愛我嗎？」
「我們，我們只是被顧念騙了，她……」
顧振山想要解釋，卻被時夏打斷，「就算她不騙你們，你們也依舊會偏心她。因為她對你們更有用，你們不愛我，更不愛顧凜，你們只愛你們自己，誰能讓你們長臉，誰能給你們提供情緒價值、誰能讓你們寄託畸形你們的感情，你們就愛誰。」
「最後問你們個問題吧。」時夏呼出一口氣道，「如果顧念依舊是你們心裡的那個乖巧孝順的顧念，你們今天會來找我服軟嗎？」
顧振山和林菡艷一哽，都沒說話。
答案時夏早就知道了，他們不會。
如果有顧念，他們絕不會來找她。
時夏釋然的笑笑，「你們不是悔悟了，而是走投無路了，拿我當備選。如果顧念不露出真面目，我恐怕一輩子都等不到今天。」
「你們走吧，如果你們還有一絲一毫的良心，就別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