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情緒
趙醫生翻了一個白眼,坐在了謝聞洲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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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陰陽怪氣的?」
「她現在雖然是個育兒嫂,但是我看過,她可是正經大學畢業的,並不是個腦袋空空的人。」
趙醫生有些不解,不明白謝聞洲為什麼每次提起南迦的時候,語氣都帶著輕蔑和玩味?
聽見這話之後,謝聞洲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淡淡道:「她的資料我比你熟悉,沒有這樣的本事我也不會讓她留在言言身邊。」
「言言這段時間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可以進行下一步的治療了,進行體感和語言訓練。」
「他對外界的刺激有了反應,但是奇怪的是,他只對南迦的刺激有反應。」
「為了言言,你也要把這個育兒嫂留下來才是。」
趙醫生皺眉,開始提醒謝聞洲。
他要是一直這麼陰陽怪氣的針對人家,人家一怒之下不做了,怎麼辦?
「她不會離開的。」
「她有個女兒,生父不詳,女兒先天性心臟病,她需要錢。」
謝聞洲早就已經把南迦的底細摸的清清楚楚了,甚至這些年,她在國外做過什麼,補過哪顆牙,都清清楚。
就是因為太過清楚了,所以謝聞洲越發確定,眼前的南迦跟五年前的許南娣一點關係都沒有。
趙醫生看了謝聞洲一眼:「所以你就故意欺負人家?」
「我沒有。」
「只是敲打她,安分一些。」
「她從前的風評,並不是很好,陪伴在孩子身邊的人,人品很重要。」
謝聞洲自然不會承認自己的針對和試探。
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卻總會讓他聯想成為一個人。
這樣的錯位,讓謝聞洲憋屈又惱怒,所以就不自覺的遷怒南迦。
之前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是現在趙醫生都提出來了,他也就明白自己的確是反應過度,過分了。
「謝聞洲,你什麼時候這麼八婆了?」
「人家的私生活你也要管?」
趙醫生雙手環抱在胸前,有些嫌棄的看著謝聞洲。
謝聞洲的一貫作風,那就是絕對不會多管閒事,說好聽一點事有邊界感,說難聽了,那就是冷漠!
可是偏偏對這個南迦不一樣,好像處處觀察人家,又處處為難人家。
「我說你不會是喜歡這個小保姆吧?」
「我之前以為你喜歡的是許南娣,現在看來,你好像就是喜歡小保姆,你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趙醫生八卦的湊上前去,滿臉好奇的看著謝聞洲。
聽到許南娣的名字,謝聞洲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隨後把所有的煙霧全都吐在了趙醫生的臉上。
「你腦子壞了。」
「出去。」
謝聞洲把手裡的菸頭狠狠捻滅,不滿的看著趙醫生。
趙醫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知道自己不小心碰到了禁忌,只能是不情不願的轉身,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走到門口之後,趙醫生回頭:「我要跟在言言身邊觀察幾天,這些天都住在別墅了。」
「嗯。」
謝聞洲又是一陣沒由來的煩躁,卻還應了一聲,隨後轉過身去,不再看趙醫生。
南迦渾渾噩噩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
她本來還以為謝言是謝聞洲和高瀟的孩子,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謝言竟然只是收養的孩子,更沒有想到五年過去了,他們都沒有結婚。
可是,為什麼呢?
南迦想不通!
她的眼神看向了床上已經睡著的南星,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
一個收養的孩子都可以得到謝聞洲的重視和愛,可是星星卻……
南迦越發覺得自己虧欠這個孩子,親生父親就在眼前,可是南迦卻只能閉口不提。
她走上前去,坐在了南星的身邊,伸出手來,輕輕的摸著南星的臉頰,柔聲道:「星星,對不起,都是媽媽不好,是媽媽做錯了事情,害得你沒有爸爸,對不起。」
南星根本不知道媽媽在說什麼,只是在睡夢中抓緊了媽媽的手,輕輕地蹭了蹭,緊接著睡的更加香甜。
南迦也脫了鞋子,躺在南星的身邊,把小小的一個奶糰子,摟在了自己的懷中,就這麼溫柔的看著她。
看著看著,南迦也有些恍惚,總覺得南星和謝言,長得有些相似。
南星的長相大部分都是隨了從前的許南娣,圓滾滾,白嫩嫩的,是個圓臉大眼睛的小糰子。
謝言則是……
南迦微微蹙眉,仔細的回想著謝言的臉,發現其實謝言的五官和南星十分相似,但是謝言的臉型卻跟謝聞洲一模一樣,所以整體看上去就像是謝聞洲的翻版,說不是親生的,也都沒人信。
不知為什麼,南迦總隱隱約約有些不安。
她深吸了一口氣,甩掉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默默地躺了下去。
這邊,謝聞洲打發走了趙醫生,自己則是去了謝言的房間。
他就這麼安靜的坐在謝言的身邊,盯著謝言跟許南娣一般無二的五官,心中翻湧著酸澀。
「許南娣,你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嗎?」
謝聞洲不自覺的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著謝言的眉眼。
他其實已經很久都沒有想起過許南娣了,可是偏偏,最近這段時間,隨著南迦的出現,想念許南娣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多了。
這個孩子,是許南娣留給他的唯一痕跡。
謝聞洲每次看見孩子的時候,都會想到他那個活潑愛笑的母親,所以他也不懂,那麼愛笑的許南娣,怎麼會生出來一個自閉症的孩子?
南迦半夜起床要給謝言蓋被子,迷迷糊糊走進房間,卻看見了一個黑影團在謝言的床邊,嚇得立馬打開了屋子裡的照明燈。
入眼,就是謝聞洲悲傷的眸子和滿臉的眼淚。
這……
南迦反應迅速,幾乎是在第一時間,關閉了屋子裡的照明燈。
「對不起,謝先生,我不知道是你。」
「我……我來給言言蓋被子的。」
南迦立馬別過臉去,不敢再看,她巴不得自己瞎了才好!
「出去。」
謝聞洲的語氣沒有任何溫度,甚至無法分辨,他此時此刻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