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片真心,比不過虛情假意


  徐文輝心中不禁冷笑,但他面色不變,心疼的說道:「誰和你說的這些?」

  「我怎麼可能會嫌棄你?」

  「我……我自己猜的。」

  林晚低下頭,聲音更小了,顯得很是自卑的模樣,「我猜,像你這樣優秀的人,家裡肯定希望你能娶一個對事業有幫助的妻子,而不是我這種一無是處的花瓶。

  所以,陳同學家里那麼厲害,我怎麼可能比得上……」

  徐文輝簡直要笑出聲來,這丫頭非但沒有懷疑,還主動替他圓好了理由,他還在思考該如何將話題引到那上面去呢。

  「晚晚。」

  他伸手想去握住林晚那雙手,但林晚卻適時地縮了回去,只讓他碰到了指尖。

  「你說的沒錯,我家裡和雅嫻熟識,他們是想讓我和陳家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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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文輝只好淡定地收回手,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是被躲開的林晚傷到了內心。

  「我知道你的顧慮,晚晚,你擔心我會拋棄你。但我的心意,你應該最清楚!」

  林晚故作驚訝地抬起頭,看著眼前光鮮亮麗的徐文輝,心中卻止不住的噁心。

  當然,你那虛偽麵皮下的醜陋,我是最清楚不過了。

  「在莫斯科的這些年,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你,理解我支持我的人也是你。」

  徐文輝頓了頓,聲音低沉,「於我而言,你就是我的朱麗葉,是我心頭那道永遠揮之不去的白月光!」

  「我絕不可能拋棄你,絕不可能聽從家裡的意願,去娶一個我不愛的女人!」

  「我只愛你一人,永遠都是如此!」

  聽著這話,林晚眼中淚光盈盈——這次是真的眼淚,不過是硬憋笑憋出來的。

  她前世怎麼沒發現徐文輝如此擅長作秀。

  「所以,給我一點時間,好嗎?等我站穩腳跟,等我不再需要依靠家族……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真的嗎?」林晚哽咽地說道,話音里充滿著希冀。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徐文輝信誓旦旦。

  可你每時每刻,每一句話都在騙我!

  但她臉上卻露出一個信任的笑容,擦去眼角的淚水,按照計劃從包里拿出那份報告。

  「不說那些了,文輝,我相信你。」

  「你要的資產評估……我熬了好幾個晚上做完了。」

  見到報告,徐文輝眼睛頓時一亮,臉上的深情瞬間褪去,一把接過報告翻看起來。

  「北方輝盛有限公司……嗯,庫存估值……」他快速瀏覽著關鍵數據,當看到那個虛高的總估值時,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並非是經濟學院的學生,但因為從小跟在家族中那些長輩身後耳濡沫然,他對銀行系統也略知一二。

  算上這個遠超出他預期的估值,徐文輝現在手頭的資金流已經足夠他從銀行貸出收購前進工廠所需的款項。

  「晚晚,你真是太棒了!」徐文輝由衷地讚嘆,「這份報告做得無可挑剔,尤其是這個附加的意向合同——」

  他指著林晚莫斯科百貨大樓的採購意向:「你怎麼想到的?」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想著,如果銀行看到你們有穩定的採購意向,貸款審批會更加容易一點。」

  「聰明!」

  徐文輝合上報告,眼中閃著精光,仿佛已經看見了將前進工廠收入囊中的畫面,「有了這份報告和合同,銀行那邊的貸款基本就穩了!」

  他心情大好,也就對著林晚多說了幾句話:「不瞞你說,晚晚,我和我朋友,也就是那家北方輝盛,最近正在謀劃一筆大生意。」

  「什麼生意啊?」

  林晚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前世的時候,徐文輝得到報告後可是拍拍屁股就走了,說是需要立即將報告給那個朋友,不能耽擱。

  是為什麼呢?因為林晚前世是嚴格按照現有的銀行規定去估算的資產,最終得到的結果也遠低於如今的價格。

  也就意味著徐文輝需要從別的地方拿到款項,才能做達成目標。

  真是可笑至極。

  她前世一腔真心換不來片刻的陪伴,現如今弄虛作假卻讓他駐足施捨!

  而那個目標是什麼呢?林晚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你也知道毛子現在國內亂的很,很多國營工廠撐不下去了。」

  徐文輝壓低聲音,帶著炫耀的語氣:「其中有一家『前進』有色金屬加工廠,以前是給軍方供貨的,雖然裡面的庫存不多了,但設備都是從德國進口的新機器。」

  徐文輝做了個手勢,裝作很神秘的模樣:「現在廠子要破產清算,我們打算買下來,然後……」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

  「我們有些渠道,可以把這些東西『合理』地運出去。」

  話音落下,林晚心中一怔。

  前世她只清楚徐文輝在蘇聯做了一大筆生意,但具體細節並不清楚。

  所有的消息還是從後世的新聞報告中得知的,可眾所周知,新聞這東西不可全信,徐文輝當年到底在蘇聯做了什麼,只有他自己清楚。

  現在聽他親口說出來,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男人的貪婪和膽大妄為。

  這是他的家族的想法?還是他自己的野心?

  林晚在心中忖度。

  涉及到有色金屬,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商業行為。

  若是有可能,他們甚至會通過有色金屬,將手伸向軍工行業,進一步掠奪更多的財富。

  果然,他們也看中了毛子的混亂,想要藉此機會進行一場赤裸裸的掠奪。

  看似她的計劃是先從民生領域入手,表面上與徐文輝的有色金屬相差十萬八千里。

  但,如今蘇聯極度短缺的民生用品的價值完全可以一比一兌換重工業產品。

  雙方的正面衝突是遲早的事。

  而在此之前,林晚需要隱蔽自己,絕不能輕易暴露。

  「那……需要很多錢吧?」林晚擔憂地問道。

  「所以需要貸款啊,僅僅憑我和我朋友一口還吃不下這個廠子。」徐文輝拍了拍報告,「不過你放心,等這筆生意做成……」

  徐文輝意味深長地看著林晚,一把握住林晚的雙手:「我就有底氣和家裡談判了。」

  「文輝……」林晚心中冷笑,強忍住將手抽出來的衝動,臉上掛起感動又期待的表情,「我相信你。」

  他的話音落下,鄰座卻傳來「哐當!」一聲響。

  兩人被打斷,不約而同地向那邊投去好奇的目光——卻見鄰座的咖啡杯不知怎麼的跌落在地上,而拿座位上坐著的,正是先前瞪了林晚一眼的壯漢一行人。

  如今,那壯漢同身旁夥伴一樣,眼中滿是驚駭。

  而那穿著黑色西裝體面男人,臉色更是黑的可怕。

  服務員連忙上前詢問:「怎麼了?」

  那西裝男子搖了搖手,直挺挺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把盧布拍在桌上,冷聲說道:「抱歉,剛才手滑了。」

  隨即,他便邁開步子往洗手間走去。

  「陸懷州?」徐文輝看著那人,有些驚訝地說道,「他怎麼會在這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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