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情戲碼?究竟是誰演誰
同一時間,莫斯科國立大學附近一家高檔酒店的套房裡。
徐文輝站在鏡子前,仔細整理著襯衫領口。
他身上穿著義大利進口的羊絨大衣,手腕上戴著瑞士手錶——這些都是陳雅嫻上次來莫斯科時特意帶給他的禮物。
「你就這麼確定那個鄉下丫頭會乖乖聽話回到你身邊?」
陳雅嫻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中把玩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
套房的暖氣很足,完全不是大學宿舍能夠媲美的,因此,她今天竟還穿著那件從巴黎定製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貂皮大衣。
徐文輝轉過身,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當然,雅嫻,你不了解這種女孩。」
他走到窗邊,俯瞰著外面銀裝素裹的校園:「她們從小地方來,靠著拼命讀書才走到今天這個地位,自尊心強的要命,可偏偏又最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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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身處異國他鄉,突然有一個像模像樣的男人不顧一切地賞識她,、愛慕她、絲毫不嫌棄她的出身……」
徐文輝輕笑一聲,那笑容里滿是輕蔑,「那她就能死心塌地地為你付出一切,而我需要做的,不過是說兩句甜言蜜語,演幾齣深情戲碼,哄她開心而已。」
「以後我再抽身離開,她說不定還要將我當成一輩子的白月光呢。」
陳雅嫻吐出一口煙圈,有些玩味地看向徐文輝的背影:「所以當初接近她,真的只是為了那份精算報告?」
「最開始是,因為她是精算方向的專家,又出身清白,比其他那些家中或多或少有些權勢的人更好掌控,不會將我們的事情暴露出去。」
徐文輝坦然承認,但隨即他話鋒一轉,「但我在圖書館看到她正在寫的論文,那篇關於私有化證券預測的模型……簡直是天才的設想。」
「當時我就知道,這套模型能幫我在毛子這邊賺到數不清的錢!」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絲得意,「不過嘛,這丫頭不僅腦子好,長得也不錯,就當是……送上手的額外福利,不拿白不拿。」
陳雅嫻掐滅香菸,站起身走到徐文輝身邊,身上的昂貴香水味瞬間將徐文輝包裹住,指尖停在了他的胸口:「那你今天打算怎麼演?」
「老套路。」徐文輝伸手攬住她那細嫩的腰,「先好好的道歉,說我和你真的只是普通同學關係。」
「這種爛大街的套話她也會信?」
「所以,我還要去表達我的痛苦——
是因為家裡逼我,因為事業需要你們陳家的支持,但我心裡只有她,也只會有她。」
「最後,」徐文輝眼中閃過精光,「我會給她一個承諾:說我站穩腳跟,一定會娶她。」
「那一瞬間,喜悅會沖暈她的頭腦,讓她以為自己遇見了白馬王子,讓她忽略掉我所做的一切過錯,最後為我肝腦塗地!」
陳雅嫻輕笑一聲,接過徐文輝的話頭道,「你還真是……渣得明明白白。」
「這不叫渣,這叫資源優化配置,像林晚這種人才,可不能浪費了。」徐文輝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而且,我最愛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呵呵——」陳雅嫻輕笑一聲。
「好了,我得去了,稍微遲到幾分鐘,讓她等等,畢竟,我一直公務繁忙。」徐文輝放開陳雅嫻,轉身披上了外套。
「記得把報告帶回來。」
陳雅嫻提醒道,「我已經幫你聯繫好了莫斯科銀行的負責人,只要報告沒問題,貸款兩周內就能批下來。」
「我在莫斯科能待的時間不多了,交流一結束,我就得回國內。」
陳雅嫻眯著眼睛說道。
「遠東的生意到底是刀尖上跳舞,能否讓我哥哥們將投資重心從尚海和廣東轉移到北方輝勝上來,得看你這段時間的成果。」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放心,雅嫻,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徐文輝拿起公文包,走出溫暖的套房,自信地說道,「前進有色金屬加工廠,馬上就是我們北方輝盛貿易的了。」
「只要拿下前進,我們有色金屬的生意就可以放到明面上來做,合法合規,便可以將那些地頭蛇擠出去。」
「屆時,我會向老頭和你哥哥們展現自己真正的能力!」
……
下午,十月紅色咖啡廳。
林晚特意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光線好,更重要的是周圍有幾桌都是經濟學院的學生——而她等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等了一會兒,陸陸續續進來了幾個人,但卻遲遲不見徐文輝的身影。
其中三人頗引人注目,領頭的男人穿著體面的黑色西裝,身旁跟著一高一矮兩個人。
高的那個長相兇惡,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矮的那個看著是亞洲面孔,林晚瞧了一眼一時竟覺得有些熟悉。
她本來還想仔細打量一下,卻被那個高個子瞪了一眼,只好收回目光。
「服務員,來杯黑咖啡。」
林晚點了一杯黑咖啡,沒加糖也沒加奶,輕抿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像極了她前世的人生。
兩點半,咖啡廳的門被推開。
徐文輝夾著公文包走了進來,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看起來像是助手或者跟班。
林晚垂下眼帘,調整呼吸,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巾。
表演時間到了。
「晚晚,」徐文輝走到桌前,聲音裡帶著疲憊與歉意,「抱歉,我來晚了,剛和國內通完電話,那邊有些事情必須我及時處理。」
「你,沒久等吧?」他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而那個跟班則坐到了隔壁桌。
林晚抬起頭,眼眶微紅。
她方才悄悄用清涼油熏了一下眼睛,效果不錯,就像是她剛剛哭過一場一般。
「沒、沒關係的……」林晚聲音裡帶著顫抖,像是強壓著委屈,「你忙……是應該的。」
徐文輝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果然不出所料,林晚還是那個好拿捏的丫頭片子,無論他做什麼,她都會相信他。
「晚晚,關於上次在圖書館中的事……」
徐文輝將身體微微前傾,做出誠懇的姿態,眼神「真摯」。
「我必須向當面你鄭重道歉。」
林晚低下腦袋,看著打旋的咖啡,消磨著時間。
「我希望你不要誤會了…我和雅嫻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們只是普通的同學,那天之所以在圖書館中,是因為我們在討論一個題目,絕沒有干其他任何事情。」
徐文輝眼中流露出滿滿的歉意,誠懇地看向眼前這個始終低垂著腦袋的女孩。
林晚在心中冷笑,好一個雅嫻,若只是普通同學,為何會如此親昵地稱呼對方?
但她只是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咖啡勺,沉吟許久,才緩緩抬起腦袋,眼裡不知何時湧出了淚水。
「可是……我聽說,陳同學她家裡在香港很有勢力,這一次更是頂著港大交流生的名號和我們莫大進行學術研究的,人也長得漂亮。
要是你和她在一起,對你,還是對你的家裡,肯定都大有幫助。」
林晚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一樣,胸口劇烈的起伏,最終頗為自嘲地說道。
「呵,所以,像我這種家境貧困的窮學生哪裡配的上你呢?」
吃醋了。
見此,徐文輝心中不禁冷笑,但他面色不變,心疼的說道:「誰和你說的這些?」
「我怎麼可能會嫌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