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求您,放過我老娘!
「打個不恰當的比喻,誰都不願意走路走得好好的,突然聞到豬圈裡的臭味吧。」
林晚的話好不犀利,目光先是淡淡的掃過王洛詩和孟婷萱,最後緩緩定格在了蘇婉若臉上。
王洛詩一下子被噎住了,臉漲得通紅,像猴子的屁股一般。
「你這人怎麼這樣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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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婷萱看見王洛詩吃癟,心中先是驚訝於林晚竟然敢反諷她們,三步並作兩步,伸手上前就是向著林晚手上的衣服碰去。
可誰知林晚手腕一翻,就像是早就預料到孟婷萱會這樣做一樣,輕鬆躲開,衣服安然無恙,孟婷萱撲了一個空,更是氣急,竟是當場像個潑婦一樣伸手向著林晚的臉抓來。
可下一刻,手腕處傳來劇痛,不知何時一隻大手死死擒住了孟婷萱的手。
「哎呦!」
她吃痛向著一旁看去,不知何時,一個身量極高,披著黑色大衣的男人突然橫插在了幾人之間。
林晚好奇望去,目光一凝,瞬間想起了昨天在咖啡館中遇見的身影——陸懷州!
……
阿亮透過後視鏡,瞥了眼後排的老闆。
陸懷州靠著車窗支著額角,目光卻落在窗外某處,可阿亮跟了他這麼多年,一眼就看出老闆此刻的注意力並不在眼前的街道上。
他幾度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怎麼說為好。
「老闆,」阿亮沉吟了半晌,打破了車內的沉默,「徐家那邊……動作有點大。他們真對前進工廠下手了,徐文輝這小子胃口不小。」
他頓了頓,觀察著後視鏡里的反應,「這是想要跟咱們搶食兒啊。」
陸懷州的視線沒有收回,只淡淡「嗯」了一聲,仿佛早已知道。
阿亮繼續:「他們拖了這麼久,沒有一口氣將前進工廠盤下,估摸著是在湊錢,或者……在走銀行的程序?」
「國立銀行。」陸懷州接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放心,他們那邊有其他人盯著,以後像徐文輝這樣的人會越來越多,你接著和卡列金把K3的計劃推進就行。」
阿亮一愣,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老闆什麼時候連這都摸門清了?明明他跑斷腿才勉強拼湊出些許消息,可老闆坐在車裡,似乎早就瞭然於胸。
「其他人?難不成大老爺還派了其他人來莫斯科?」阿亮試探著問。
「沒有。」
陸懷州終於動了動,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依然鎖定窗外某個方向,「米哈伊爾如果連剩下的人都對付不了,那麼,他在海參崴,也就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阿亮點了點頭,心想老闆果然深謀遠慮。
這種被遠遠拋在後面的感覺,如果在十年前,阿亮或許會覺得有點憋悶,但現在,只有深深的佩服。
可那會是誰呢?難不成是莫斯科當地的幫派?不會,他們的層次還夠不到那種境地,阿亮思索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乾脆不想了。
「對了,老闆,卡列金傳話,說謝謝您牽線,他們不日準備對高加索人動手了,讓您放心。」
「讓他處理得乾淨點。」陸懷州的回答簡潔利落。
「還有,謝爾蓋教授那邊又催了,問您什麼時候回去上課。他說,瓦西里耶夫教授好像……挺想見您一面。」
阿亮知道老闆對學校那套沒什麼興趣,瓦西里耶夫更是無足輕重,甚至於對陸懷州而言,上學只不過是為了應付大夫人才不得以為之的。
果然,陸懷州只抬了抬手指,示意知道了。
阿亮應下,心裡琢磨著最後一件事該怎麼開口,這件事最奇怪,也最讓他摸不著頭腦——跟蹤一個女學生。
而這,正是他自從上車以來,就一直很想問的問題。
他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些,帶上了點匯報特殊任務的語氣:「還有……就是那位林晚同學。」
話音剛落,阿亮果然發現後排一直望著窗外的老闆,似乎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阿亮不動聲色,繼續匯報導:「她和徐文輝在咖啡館那檔子事,現在學校里傳瘋了。徐文輝算是臭了街,估計接下來幾天連頭都不敢冒。
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還有男生組隊去問候他。」
當然,阿亮沒敢說現在在莫斯科國立大學裡傳的那句打油詩,那首打油詩讀來朗朗上口,不得不誇讚想出來的人真是個人才。
說完,阿亮屏息等著指示,往常這種匯報完,老闆要麼直接下達新命令,要麼就表示知道了。
可這次,陸懷州沉默的時間比往常長了一兩秒。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後視鏡。
老闆依舊看著窗外,側臉的線條冷硬,他今天披了一身黑色的大衣,襯著漫天白雪,好一副遺世獨立的模樣。
但,可是,阿亮揉了揉眼睛……他剛才好像看到老闆嘴角似乎極輕微地牽動了一下?
那是他的錯覺嗎?一定是吧。
阿亮眨眨眼,再想看時,那弧度已經消失不見,像是從沒出現過。
就在他以為老闆是不是沒聽清,準備再重複一遍重點時,陸懷州低沉的聲音才傳來,咳了兩聲。
「知道了。繼續看著,別讓她發現你的存在。」
「是,老闆。」
「嗯……之後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轉達給我。」
「好的,老闆。」
「我記得她今天是出門了是嗎?」
「啊,這我不知道。」
「開車過去。」
「啥?去哪?」
阿亮懵了,緊接著一股寒意從後腦勺爬過來。
他跟著老闆這麼多年,深知陸懷州的脾性向來陰晴不定,他親眼看著老闆手底下的人來來去去,長得沒待到一年,腦門上就開了一個洞,短的十天半個月就被丟到西伯利亞上餵狼。
而阿亮能夠跟在陸懷州身後這麼多年,除了自身能力足夠全面外。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永遠都相信老闆所做之事,都一定有他的道理,一定有著更深層的計劃,對老闆吩咐的事情絕對聽從,從不敢妄加揣測。
可現在,老闆到底想要做什麼?
「去國貿商場,正好今天沒事,給你買件像樣的衣服,下次出門別給我丟人現眼。」
然而,看著陸懷州一本正經的模樣,阿亮覺得老闆應該不是在開玩笑,於是,他狠狠掐了一下大腿。
很疼!
不是夢,所以。
淚水從眼角滑落,阿亮潸然淚下。
「老闆,您能不能看在我跟了您這麼多年的份上,放過我老娘?」
陸懷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