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上當
王力來了侯府許久,侯府還從未死過牛,平日裡都是程公爺家和其他相好的幾家送來牛肉,倒也不缺這個,是以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忍不住暗笑,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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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侯爺與程公爺交好,竟是也學了這種賴皮的法子。
既然自家主子吩咐了,那牛就是沒凍死現在也得凍死了!
王力行了禮轉身出門去辦這個事了,留下秦朗將家中下人指揮的團團轉,很是弄了一大堆的東西,就連水果都裝了好幾筐,盡夠吃了的。
若不是他有系統空間,這般出門光是吃的,怕是都要帶上好幾車,更別說其他什麼衣物用品了,尤其是現在天寒地凍,路上積雪未化,更是難行的緊。
他這廂一邊派人收拾,一邊派人去通知小程幾個他要出門的事。
還沒等他收拾完,下人來報小程幾個來了。
「阿朗,你要去哪?可是又有什麼好玩的事?把哥哥也帶上唄。」小程人還未到跟前,大嗓門就響了起來。
「正好最近來燕樓還沒有新的花魁,去了也沒意思,我同你一起,去別處看看可有什麼美人。」李崇義這廝依舊不嫌冷的呼扇著摺扇,一派風流模樣。
「還有我還有我!」席君買和尉遲雙胞胎蹦躂到秦朗面前,也是一臉期待的叫道。
看著這幫傢伙,秦朗忍不住頭疼:「我這是帶夏婉回家鄉,去給她爹娘遷墳,你們跟著去做什麼?」
「這天寒地凍的,老老實實留在長安多好。」秦朗撇了撇嘴。
真是的,走到哪都跟著一堆電燈泡,帶著他們還叫二人世界麼?
「遷墳啊。」小程厚著臉皮嘿嘿一笑道:「那肯定是需要幫忙的了,哥幾個要力氣有力氣,還能陪你聊天解悶,豈不正好?」
說起來,雖說他們作為勛貴之子,還真是除了長安少有出門,平日裡爹娘總是拘著他們,擔心他們出事,一步也不讓他們離開長安。
現在好了,跟著阿朗爹娘肯定沒什麼不放心的,正好出去轉轉透透氣。
並且,現在天寒地凍,車馬難行,阿朗想要出遠門,定是要飛著走的,雖說他們跟著阿朗飛過幾次,可這事誰會嫌多?
再說不趁現在出門轉悠轉悠,等成了年領了官職,哪裡還會有機會再出遠門?
「此話在理。」李崇義看起來是越來越能裝了,笑的斯文有禮:「怎麼說夏娘子也是我等弟妹,我等自然是要跟著出一把力的。」
「是啊是啊。」小程難得沒和李崇義嗆聲,贊同的點了點頭:「萬一要是路上遇上什麼不長眼的,帶著咱們哥幾個打架也不缺人了不是?」
「就是就是。」尉遲雙胞胎和席君買沒兩個大的那般能言善辯,只會在一旁狂點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秦朗還真是不怎麼忍心拒絕,遂點了點頭:「你們既然想去,那便一起去吧。」
「回去跟叔伯深深說一聲,收拾收拾過兩日就啟程了。」
「成,哥哥這就回去收拾東西,臨走的時候一定要通知哥哥啊。」
小程眉開眼笑的點了點頭,轉身便走,剛走了兩步又咕噥道:「不然這幾日還是住在你家吧,萬一你小子反悔自己跑了,哥哥去哪找人去!」
「沒錯。」李崇義讚許的看了一眼小程點頭:「等我收拾了東西便過來。」
尉遲雙胞胎歡呼一聲早就跑的沒影兒了,席君買倒是不用收拾什麼,他本就在秦朗府上住著,也是正好和雙胞胎在他家切磋,才得了這個消息,回到住處收拾兩件衣服就成。
看著哥幾個一陣風的來,又一陣風的去,秦朗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再管他們,繼續催熟水果。
帶了這麼幾個大胃王,這些吃的帶的少了還真是不行。
他這廂剛催熟最後一波水果,下人來報長孫沖那廝又來了,秦朗忍不住挑眉。
這傢伙怎的才走又跑回來?
交代了一聲下人將這些水果全部採摘了裝筐,再採摘一些青菜什麼的,這才撣了撣衣袍去花廳見客。
誰知才走到前院,便看到長孫沖和火尋漪瀾二人站在花廳門口,並未在裡面喝茶等待。
「長孫兄,你不是回家了麼?可是有什麼要事?」
長孫沖還未說話,火尋漪瀾如一團烈火般襲來,一語不發的朝秦朗攻擊。
「你這瘋女人!」秦朗急急後退躲開:「你做什麼?」
「秦侯裝什麼傻?」火尋漪瀾冷笑一聲,手中動作不停,一招比一招狠厲:「趁我酒醉,不聲不響的將我門人一網打盡,秦侯真是好深的心思!」
若不是外出的門人歸來,看到已經空無一人的秘密聯絡點,她恐怕還得許久才能知道這件事。
這傢伙究竟什麼時候知道的,從誰那裡得知秘密聯絡點的事情?難不成昭玉宮內部有人叛變了不成?
「說!你是從哪裡得知那個地方的?」火尋漪瀾俏臉上滿是冰寒,鳳眼如刀般看著秦朗問道。
「怎麼,不裝了?」秦朗擋住火尋漪瀾的攻擊,也冷冷一笑:「從我府上劫走米薇之人便是你吧?」
說完看了一眼長孫沖道:「你真要在這裡說這件事情?」
「長孫小郎君。」火尋漪瀾看了一眼長孫兄淡淡的道:「這幾日多蒙款待感激不盡,妾身有事在身,就此別過,你先回府去吧。」
長孫沖淡淡的看了一眼火尋漪瀾。
從頭至尾他就如同一個提線木偶一般,在街上不知之前那個人跟火尋漪瀾說了什麼,讓她立時神色大變,之後便怒氣沖沖的轉身。
他擔心她出事便跟著一起,沒想到她竟然是又來了秦朗府上。
更是在看見秦朗便上手攻擊,說了沒幾句話便讓自己離開,自己在她心中,便是如此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她和秦朗之間究竟有什麼事在瞞著自己?
「還不走?」看他盯著自己不說話也不動,火尋漪瀾更是有些不耐。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長孫沖對秦朗拱了拱手道:「秦侯,那在下便先行回府了。」
「還請秦侯記得,這位娘子是我府上貴客,不管做了什麼,還請秦侯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太過為難,不知可否?」
「長孫兄自便吧,在下有事在身不便相送,失禮了。」秦朗神色淡淡的回了一禮,並未回應他的話。
開玩笑,難不成這火尋漪瀾想要他的命,自己還要看在長孫沖的面子上放她一馬?
長孫沖看秦朗並未回應他,也不再多說,沖秦朗拱了拱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放人!」待長孫沖身影消失,火尋漪瀾看著秦朗冷聲道。
秦朗嗤笑一聲:「你說放人便放人?真是好大的臉!」
「說罷,你昭玉宮到大唐來究竟所為何事,有什麼陰謀?亦或說,你接近我究竟有什麼目的?」
「你果真不放人?」火尋漪瀾神色更是冷了幾分。
「只要你說了,我立刻放人。」秦朗神色十分冷淡的道。
「你以為有吳子西那個廢物,我便真的奈何你不得了?」火尋漪瀾雙眸噴火的看著秦朗。
「那你不妨試一試!」秦朗也不耐煩了,看來這個女人就是欠教訓!
「好好好!」火尋漪瀾氣笑了,飛身撲向秦朗,二話不說便出招攻擊:「那我就掂量掂量,看你有什麼本事!」
秦朗也不懼她,反正她的蠱術對自己來說並不起作用,先天上她便失了一分勝算。
只是,吳子西那傢伙,不是讓他跟著這女人的嗎?怎麼這女人都過來了,他卻沒了人影兒?
果真是個不靠譜的!
兩人你來我往,轉瞬便交手十多招,誰也奈何不的誰,火尋漪瀾神色越來越冷,想起那個傷了自己的混蛋吳子西便恨得牙根痒痒!
若不是他,自己現在怎會拿秦朗毫無辦法?
打了半天,依舊奈何不了對方,火尋漪瀾又不想使出最後的底牌搞個兩敗俱傷,便只能飛身退開:「我對你沒有惡意,你將人放了,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告知你一切。」
「現在說。」秦朗搖了搖頭。
等時機成熟?誰知道什麼時候能時機成熟?再說好不容易抓到了人,能夠威脅這個女人,若是就這麼放了,當他是傻的嗎?
火尋漪瀾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你跟我走,我告訴你。」
「去哪?」秦朗鬆了口氣:「在我府里不能說嗎?」
說實話,這女人戰鬥力是挺強的。
符篆的威力太強,他害怕用出來一不小心把這女人弄死了,可是單打獨鬥兩人不相上下,他還真怕這女人發瘋,不顧一切放出蠱蟲,他倒是不怕,可家中的人卻抵擋不了。
現在這女人能服軟,再好不過了。
「我有東西要給你看,不過我並未帶在身上,需要去第一個地方取出來。」火尋漪瀾語氣冷淡的道,似是還帶著一份不甘。
「好。」秦朗最終放下了心裡的戒備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出了府。
兩人一前一後,越走越是偏僻,竟是到了城東的角落處,一處十分普通的民宅里。
火尋漪瀾領著秦朗進了內室,打開了一處機關,手持著燭台微笑著看向秦朗道:「東西就在下面,秦侯可有膽量隨妾身下去?」
「你莫不是想要把本候騙下去,用什麼機關把我關起來吧?」秦朗挑了挑眉:「既然地方已經到了,你便自己下去將東西拿上來吧。」
前世經過無數電視劇小說轟炸,這種情節不要太多好麼!這女人竟望向他會上當,還真是打錯了算盤!
「傳言秦侯武功高強仙法強大,竟也會怕妾身一介小小女子麼?」
火尋漪瀾懶懶的斜倚在密道入口處,似笑非笑的看著秦朗:「若讓世人得知,秦侯膽量如此之小,不怕人笑話麼?」
秦朗嗤笑。
你是一介小小女子?真是太看不起自己了!
「娘子可不是普通女子,本候謹慎些也是應當的。」秦朗微微一笑道:「比起被人笑話,本候更怕被娘子算計。」
「若是娘子真想將一切告知本候,還請快些吧,本候可沒那麼多耐心。」
火尋漪瀾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秦朗,直瞅得他心裡發毛,心中暗道了一聲不好,想要從屋裡退出去,卻不知何時,渾身明明都有知覺,卻僵硬的一動不能動。
這下子,秦朗這個氣啊!暗罵自己太笨!
在這女人說讓自己跟他走的時候,便應該有所察覺!
「你在燭火里下了藥?」秦朗冷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