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雙掉馬!
秦朗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輕笑起來:「果真不虧是深受頡利看重的軍師,心思縝密眼力亦非常人所能及。」
「在下最慶幸的是便是在第一時間給軍師下了蠱,否則現在等待在下的怕就是突厥大軍了吧?」
「秦仙人易容改貌來到突厥不知有何所圖?難道僅僅是為了那些牛羊馬匹不成?」倉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問道。
「既然軍師已經知道了在下的身份,不知軍師想要如何做?去向頡利揭發我等的身份嗎?」秦朗不答反問道。
倉古笑了起來:「在下從來就是個自私的人,在我看來,沒有人的性命比我更重要!」
「而今,秦侯給在下種下蠱蟲,捏著我的性命,我又豈敢去告發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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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昭玉宮十多年不曾出現過,可昭玉宮的傳言在下卻是聽了不少。」
「若是在下所料不錯,秦侯給在下種的蠱蟲並不止一種吧?」
「聽說昭玉宮收徒,第一件事便是為門人子弟種下一種蠱蟲,名曰:禁言蠱!」
秦朗再次沉默了下來,良久扶額輕笑:「軍師啊軍師,在下真是對你心生忌憚了!」
「以漢人之身在突厥經營多年,並且做到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若沒有過人的心機智慧怕是做不到啊。」
「秦侯何必對在下心生忌憚?」倉古輕笑道:「要知道,在下對秦仙人可是仰慕已久,若是能夠追隨秦侯,這一生再無遺憾。」
秦朗失笑:「軍師說笑了。」
「你在突厥地位尊貴,在下不過是大唐一個小小的侯爺,怎會讓軍師生了追隨之心?」
「不瞞秦侯說。」倉古微笑道:「當初在渭水河畔,在下看到秦侯御空飛行的仙人之姿,便已心生嚮往,恨不得立刻追隨你。」
「只是那時在下知道,突厥與大唐水火不容,而在下在突厥地位又頗高,深受頡利看重,若是貿貿然開口,定然不會取信秦侯。」
「是以雖說萬分可惜,卻也只能無奈離開。」
「從那以後,在下便開始收集秦侯的消息了,總想著有一天能夠得天垂愛,夢想成真追隨秦侯。」
「卻不料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麼快,竟然在突厥再次看到秦侯。」
「並且,在下還正好需要軍師的幫助對不對?」秦朗挑眉道。
「在下可以保證,只要秦侯讓在下追隨與你,不管你想要在突厥做什麼,在下都會鼎力相助。」
「你心機深沉,難道就不怕本候會覺得你難以控制,只是暫時答應你,等利用你把事情辦完之後立刻殺了你?」秦朗挑眉問道。
「一開始的時候自然是怕,可現在在下小命不是已經握在秦侯手中了麼?既然都已經被秦侯捏住了命脈,怕也無濟於事。」
「再說。」倉古笑道:「秦侯已經給在下種下了蠱蟲,還會怕在下再反水麼?」
「何況,這世上假仙人多不勝數,可真正能夠施展神仙手段的卻只有秦侯一人。」
「世人皆想長生,在下也不例外。」
「能夠追隨秦侯,這長生便有了盼頭,在下何苦費盡心機追隨了秦侯之後卻又反水?」
「秦侯,能夠招安在下,絕對不會虧了的!」倉古聲音中滿是誘惑。
「這些年在下可不僅僅只經營了突厥,就連西域也有一些勢力,秦侯收了在下,這些勢力便可盡皆屬於秦侯。」
「若是在將來,秦侯你做膩了侯爺,想要做個皇帝,有了在下以往經營的勢力和在下的輔助,再加上秦侯的能力,即便強如大唐,也擋不住你我!」
「到時君臨天下,光宗耀祖,豈不比在別人手底下看臉色的強?」
「若是在下得到的消息沒有錯,秦侯對大唐對李世民的貢獻可謂不小!」
「不管是仙藥高度酒,還是仙糧土豆,亦或是其他神仙之物,再加上秦侯為了李世民以一己之力打退突厥大軍,更是要了許多賠償以充實國庫……」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不是驚天之功?」
「莫說一個小小的縣侯,便是國公也是做得的!」
「可到頭來呢?李世民是如何對秦侯呢?」
「不痛不癢的封了個縣侯,賞賜了些許金銀之物便打發了!」
「也就是秦侯好性,若是在下,早已怒火衝天,與李世民翻臉了!」
「秦侯,在下為你覺得冤屈啊!」至此,倉古已是滿臉憤慨之色,仿若遭受如此之大冤屈的並非是秦朗而是他!
秦朗面色古怪的瞅著倉古道:「所以說,你現在說的這番話,不是想要追隨我,而是想要策反我?」
「想讓我拋棄大唐的一切,跟著你自立為王?等有朝一日勢力足夠,便將大唐收入囊中?」
倉古咳嗽了一聲,收起臉上憤慨的表情道:「當然不是,在下只是覺得,以秦侯的能力屈居於李世民之下,著實有些過於委屈了!」
「先不說秦侯本是神仙人物,本該逍遙於紅塵,不為世俗名利所擾,可現在既然入了紅塵,又何必委屈自己,聽從他人命令?」
「罷了罷了,交淺言深,畢竟在下與秦侯只是第二次見面,秦侯不信任在下亦是應當。」看自己說了半天秦朗並沒有什麼表示,倉古便嘆了一聲道。
「反正在下是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追隨秦侯,不管秦侯做什麼決定,在下都絕對支持。」
「您若是想要逍遙紅塵,在下就用這些年經營的勢力為您打造一個桃花源,若您想要自立為王,在下二話不說,要人給人要錢給錢,絕對擁立輔佐您!」
「反正,在下是跟定秦侯了!」
「軍師就這般有把握,本候會答應你?」
「我想,秦侯應當不會拒絕在下才是。」倉古笑道:「畢竟在下追隨秦侯,您除了能夠借用在下在這些年經營的一切,還能夠得到一個得力的屬下,何樂而不為?」
「本候自然不會拒絕。」秦朗似笑非笑的道:「畢竟本候已經尋了你許久,前朝天壽帝楊浩之子楊正文!」
倉古聞言面上一變,快的讓人注意不及便立時便恢復了正常,皺眉驚訝問道:「秦侯是在說在下嗎?」
「您以為在下是前朝天壽帝楊浩之子楊正文?」
「難道不是?」秦朗挑眉反問。
「自然不是!」倉古搖了搖頭:「在下也是漢人,卻從未聽說過前朝天壽帝有兒子,既然天壽帝都沒有兒子,在下又怎麼會是他的兒子?」
「況且,在下已經四十有餘,離開中原來到突厥也已經有二十多年了,前朝才覆滅多久?」
「當初天壽帝死時也才三十有二,就算他有兒子也不過才十多歲而已,距離如今也不過才八年時間,才不到三十歲,與在下的年紀也對不上啊。」
「哦?你倒是對前朝之事頗為了解嘛!」秦朗微微一笑,看著倉古道。
「這是自然。」倉古詫異的道:「在下做為突厥的軍師,若是不了解大唐的消息,又如何輔佐可汗?」
「照你這麼說,你了解的這些事都只是因為頡利?」秦朗挑眉問道。
「難不成還因為別的?」
秦朗輕笑:「自然是因為你便是楊文正,否則你怎麼會知道他就算有兒子也才不過十多歲呢?」
「難不成就不允許楊浩老來得子,孩子才不過幾歲年紀?這是其一破綻。」
「其二,你雖然極力偽裝成軍師倉古,可他看人的眼神與你不一樣。」
「其三,雖然倉古與你身形相差不多,可若是仔細觀察,還是能夠發現一些細微的差別,既然你知道本候的手段,那你覺得本候會看不出來?」
「其四……」秦朗笑道:「便是氣質的問題。」
「雖說這玩意兒縹緲不可捉摸,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氣質,生長的環境和所受到的教育,再加上曾經的經歷,便會形成屬於一個人獨特的氣質。」
「倉古雖說現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在突厥深受頡利看重,可到底並不是天生如此,所以那種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威勢他卻是沒有的。」
「那麼你猜猜,你身上有沒有這種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威勢?」
倉古默不作聲,秦朗又笑道:「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本候早說過,幸虧第一時間給他下了蠱。」
「你既然知道昭玉宮,那也應當知道,這蠱師所下的蠱蟲,會與蠱師之間有一種莫名的聯繫,只要倉古站在本候面前,本候便能感覺到蠱蟲的存在。」
「可是在你身上,本候並未感知到當初給倉古所下的那條蠱蟲。」
聽到這裡,倉古……不,楊正文面色難看了起來:「你說並未感知到當初給倉古下的蠱,便是說感知到了給本王下的蠱?」
「感覺很是敏銳嘛!」秦朗微微一笑道:「你既然搜集了本候不少的消息,想來也應當知道本候擅長卜卦之術。」
「見到你的時候,本候便已經知道,你並不是倉古,而本候又尋找了你這麼久,又豈能輕易放過你?自然是要在第一時間給你下了蠱,把你捏在本候手中!」
楊正文面色黑沉沉的簡直宛若帶著暴風雨一般。
他現在悔不當初,之前沒有聽從倉古的勸說,不要貿然出現在秦朗的面前,否則定然會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可他是真的好奇!
好奇這個不及弱冠的少年郎君,是怎樣把崔家拉下馬,又是怎樣順藤摸瓜知道自己的事情。
他知道此人擅長卜卦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比起他的卜卦之術,他最為出名的還是他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御空飛行這些神仙手段。
卻不料,一時大意竟然自己送上了門來!
「本候就說,為何找遍了大唐卻仍舊沒有你的蹤影!」秦朗眼中滿是愉悅的神色:「若不是此次突厥一行,想要找到你,還不知要到什麼時候!」
「你要把本王交給李世民?」楊正文冷冷的看著秦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