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胡蘿蔔和大棒!


  「這是自然!」秦朗微笑:「自從帶回了崔家的繼承人崔子鋒,崔林盛知道大勢已去,以你的一切情報換取崔子鋒活命的機會,陛下已經等了你許久了!」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若是不帶你回去,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還有何意義?」

  「不過你也不必害怕,陛下並未說過要殺你,所以你儘管放心便是。」

  「哈哈哈哈!」楊正文大笑,良久冷冷的看著秦朗道:「李世民會讓我活著?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李世民那廝心狠手辣,就連自己親爹都被他趕下了皇位軟禁在皇宮裡,親哥哥親弟弟也被他為了篡奪皇位而殺死。」

  「我這個前朝餘孽,他又豈會讓我活著?」楊正文冷笑道:「若是我活著,怕是李世民會寢食不安,夜不能寐,生怕終有一天會被我趕下皇位,恢復大隋王朝吧!」

  「這你可說錯了。」秦朗挑高了眉峰道:「雖說陛下那個人吧,確實小心眼又記仇,皇位得來的也不是名正言順,胸襟也說不上寬大,可說不殺你卻是真的。」

  「他弒兄殺弟囚父,是因為這些人對他的皇位有直接的威脅,而你?」秦朗掃了他一眼道:「隋朝早已是過去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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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如今百姓安居樂業,不缺吃喝,比之生活在前朝之時那種水深火熱,你認為還有誰會擁戴你復立大隋?」

  「你大隋會滅亡,與李家父子雖不能說無關,卻並非根本原因!」

  「即便沒有李家父子,也會有王家父子,張家父子,說到底,不過是皇位落在誰手中而已。」

  「楊廣在位期間,好大喜功,頻繁發動戰爭,橫徵暴斂,又與關隴士族矛盾激化,寵信宇文化及,任由他打壓真正一心為國之臣,排除異己,這才是隋朝滅亡的根本。」

  「而陛下留著你,不但可以警醒臣子,免得有人好日子不過,再次與叛逆勾結,也能凸顯他是個仁君。」

  「再說,其實你只是皇帝的兒子而已,就連太子都不是,只是一個喪家之犬而已,對他又有什麼威脅?」

  「就說你上躥下跳這麼多年了,可有成事?還不是窩在這化外蠻夷之地,藏頭露尾不敢露面,眼睜睜看著他坐著皇位,國家日益強大?」

  「要我說,既然陛下不會殺你,你還不如就用你這些年經營下來的一切換取一些好處,好讓自己日子過的舒心一些。」

  「時間長了你就會發現,其實萬事不管不愁吃喝,還沒人敢得罪的日子才是最舒心的!」

  「沒人敢得罪?」楊正文慘笑:「你也說了,我現在不過一隻喪家犬而已,無權無勢還是前朝餘孽,怕是人人都能來踩上一腳才對吧!」

  「這你可說錯了!」秦朗搖頭:「既然陛下要把你立出來,自然不會讓你輕易被人欺負,這不是打他的臉嘛!所以說只要你乖乖聽話,在長安,不會有不長眼的敢輕易招惹你!」

  「你就只想一想,這些年你東躲西藏的累不累?可有睡過一天安穩覺?可有過過一天舒心日子?」

  「現在只要你交出玉璽,陛下定然會既往不咎,給你高官厚祿,讓你富貴無憂的過完此生。」

  「所以說,這才是你的目的吧?」楊正文冷笑:「李淵雖然登上了皇位,可沒有傳國玉璽,總是不名正言順。」

  「為了尋找傳國玉璽,他們父子二人找了許久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秦朗挑了挑眉道:「陛下只是交代我,若是有機會見到你,定要找出傳國玉璽的蹤跡。」

  「而我想著,既然你一直都做著復辟的美夢,這傳國玉璽定然是在你手中,否則崔家那群蠢蛋不會跟隨與你。」

  「傳國玉璽不在我手中!」楊正文想也不想的搖頭道。

  「即便不在你手中,你也一定知道傳國玉璽的去處。」秦朗依舊淺笑著誘惑他:「只要交出傳國玉璽,你便不必再東躲西藏,隱匿於陰影之下。」

  「人生在世不過匆匆數十載,難道你真的要這麼一直逃竄下去,做著永遠也不能實現的美夢?」

  「想一想,你的妻子兒女心愛的人,就為了你的一己私慾永遠不見天日,改名換姓跟著你東躲西藏,你難道不會覺得枉為人父枉為人夫麼?」

  「你真的甘心讓你的兒子、孫子,子孫後代永遠為了復國大業奔波一生死而後已嗎?」

  「再想一想,這些年你東奔西走,為了恢復大隋的榮光不住奔波可得到了什麼?」

  「最後依然被崔家出賣,用你的情報來換取好處,即便你在突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能力影響頡利言聽計從,卻依舊不能恢復本來姓名,你甘心嗎?」

  「那些被你誘惑的說服的豪門世家,在你落難之時可曾伸手幫助?」

  「你是說那些世家他們也出賣我了?」楊正文聞言面無表情的看著秦朗問道。

  「這種事情還需要我說?」秦朗搖頭嘆氣道:「世家的德行你難道不知?」

  「有奶就是娘,有了好處便上有了困難便退縮,不是一貫如此嗎?」

  「現在陛下掌權,隨便漏些好處給世家,他們還不屁顛屁顛的拿你換好處?」

  這也是秦朗最喜歡心思多的人唯一的好處!

  多思多想,都不許要你言明,只是隨便點上幾句,他便能自發把你說的一切給補全了。

  「難道你真的非要等到所有人都站在你的對立面,等到陛下耐心用盡,下令要了你命才知道後悔麼?」

  「人活著多不容易啊,為何偏偏想不開把一切都系在身外之物上?」

  秦朗一邊勸說一邊在心裡鄙視自己。

  這一碗碗的心靈雞湯,就連他自己都不信,現在卻要拿出來忽悠別人!

  他自己不是一樣看不開,追尋權勢地位這些身外之物?

  「你好好想想吧。」

  秦朗覺得說的差不多了,再說下去也沒什麼意思,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便嘆了口氣道:「你現在命已經握在我手中了,若是不歸順大唐,可以想一想你的下場。」

  「是要帶著妻兒站在陽光下像個人的活著,還是要帶著妻兒躲在陰影里像只老鼠一般的苟且著,全在你一念之間。」

  「要知道,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了!」秦朗走到帳篷門口,回過頭來語帶殺機的道。

  楊正文聞言抬頭,看到秦朗一閃而逝的殺意不由心中一冷。

  其實對他最有影響的不是這位秦侯說的這些話,而是被他不知不覺種到體內的蠱!

  他不想死!

  哪怕這些年他東躲西藏狼狽不堪,他也仍舊不想死!

  他想活著,想要堂堂正正大權在握,登上權利頂峰的活著!

  可是眼下,卻被他一念之差給毀了。

  若是沒有這次心血來潮,不顧倉古阻攔想要見一見這位秦侯,也不會被他識破種下蠱蟲受制於他。

  「或許,被種下蠱蟲只是他在騙我?」楊正文自言自語喃喃的道。

  誰知他話音才落,頭部便傳來讓人很不立時死去的疼痛。

  就像是,有人在拿著尖銳之物,不斷的在腦中攪來攪去,疼的人死去活來。

  「唔……」楊正文抱著頭跪在地上,不斷的用拳頭捶打頭部,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

  「啪」的一聲,帳篷門口傳來一聲響指,秦朗笑眯眯的走了進來道:「在下倒是忘了,閣下還未嘗試過在下的蠱蟲,生怕您不信,特意回來給您實驗一番。」

  隨著秦朗的話,楊正文腦中那尖銳的痛意漸漸散去,他這才鬆了口氣倒在地上,臉色蒼白渾身汗津津的,眼神渙散的像是被折磨瘋了一般。

  「這蠱蟲名曰:噬腦蟲,最是喜食活人腦髓,若是發動起來,會把人的腦袋啃得空空如也。」

  「不過它雖然喜食活人腦髓,卻也不是其他地方都不吃了,吃完了腦髓,便是血肉,不過那時人已經死了,也就感覺不到疼痛了。」

  「所以……嗯,這噬腦蟲算是昭玉宮裡難得的仁慈蠱蟲了。」

  「不過你別怕,剛才我只是催動他在你腦中動了動,沒讓他吃你的腦髓,否則你這會兒不是瘋了便是已經傻了。」

  「不過下一次……最好不要再質疑在下,若是真的催動了蠱蟲,你便是後悔在下也沒轍了!」

  「好了,在下的話都說完了,告辭。」秦朗沖楊正文拱了拱手,也不在意他有沒有反應,逕自掀開帳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楊正文躺在地上,渾身由內而外寒冷刺骨,幾乎要把他凍僵一般。

  這昭玉宮的手段,果真是厲害!

  也是他活該,太過小看秦朗,這才賠上了自己!

  當時他怎麼就鬼迷心竅了呢?為什麼就是不聽倉古的勸說呢?

  要是沒有見到秦朗,哪怕以後他再也不想著當皇帝,只老老實實待在西域,就憑這些年的經營,也絕對不會過的不好!

  本來好好的光明大道,硬生生被他走成了布滿荊棘的羊腸小道。

  可嘆!可悲!

  半晌,才四肢發軟的從地上爬起來,失魂落魄的出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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