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果真便是他?


  秦朗與小程兩人回到房間,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他們兩人笑只是因為今日這樁麻煩事兒解決的真叫個簡單,可在院子裡的僕人看來,卻是因為麻治名少爺總算拜託了那個不靠譜的爹,打從心眼兒里覺得高興。

  「我還以為至少要大鬧京都才能解決此事,沒想到竟然會是如此結局。」秦朗笑著坐在椅子上,執起茶壺給兩人倒了杯水。

  「我也沒想到,還以為這次說不得要狠殺一次才能解決,生怕一不小心壞了你的事情。」小程一邊笑一邊搖頭。

  「只能說蘇我麻倉呂不得人心啊!就連自家大哥侄兒都不站在他那一邊。」

  說著嘖了一聲又道:「這人緣差成這樣,真是生平僅見!」

  他家那個老妖精的爹,說起來人緣算不怎麼好的了吧?

  整日裡裝瘋賣傻撒潑打滾,就連陛下見了都頭疼,朝中的大臣一般沒人願意跟他一般見識。

  可就算是這樣,不照樣有好幾個兄弟,真有事情了也有人願意為老妖精爹衝鋒陷陣無怨無悔?

  自然,拿蘇我麻倉呂這個蠢貨和自家老爹相比,著實有些侮辱老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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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老爹那叫裝瘋賣傻,而蘇我麻倉呂是真的蠢!

  簡直蠢出天際了!

  做為長安的大紈絝,他也算消息靈通的那伙。

  縱觀長安從上至下,即便是他沒見過,也總會聽說一二,還真從未見過能把自個兒人緣混成這般的人。

  即便是不拿老爹來比,拿太上皇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李元景來比,都蠢成了那般模樣,不照樣還有幾個狐朋狗友?

  且當時太上皇也還要為他求情來著嗎?

  雖說後來因為阿朗的一番話放棄了,可到底還是念著他的不是嗎?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秦朗淡淡的道:「雖說前事你我都不了解,只今日聽了一鱗半爪,可就只從這點,便能看出蘇我麻倉呂的為人。」

  「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要打殺,這樣的人誰敢為他賣命?誰又能放心把命交到他手中?」

  「不過今日這一鬧,倒是方便了我們,以後不必再分隔兩處,有什麼事情不能及時通報,倒是安全了不少。」

  「是啊。」小程笑嘻嘻的道:「其實原本我也沒想殺人,只是想嚇一嚇蘇我麻倉呂的那個寵妾罷了。」

  「誰知竟是落入了被人的算計之中,倒叫一個婦人給算計了。」

  「虧得我不是真正的蘇我麻治名,否則今日怕是連爹帶庶母,都要盡皆殺了,才能出了心頭這口惡氣。」

  「你是不知道,那個婦人有多可惡。」

  小程一邊說一邊還猶自氣憤:「蘇我麻倉呂沒來之前,裝的老老實實唯唯諾諾,等那老頭一出現,立馬換了張面孔,當即便翻了臉。」

  「明明我沒動手,只是叫她院中的那些女子哭上一會兒罷了,非說我動手打了她們。」

  「說我不但打了她院中人,還想要動手殺她,真真是冤死個人了!」

  「不過說實話,當時若非蘇我蝦夷父子倆到的及時,怕是蘇我麻倉呂與那婦人都要沒了性命。」

  秦朗聽得忍不住失笑:「如此說來,倒是不知蘇我蝦夷父子兩個,究竟是救了你,還是救了蘇我麻倉呂和他的愛妾。」

  小程聞言一愣,覺得還真是,也是忍不住一笑。

  「對了,你不是在山上等我嗎?怎的忽然下山了?可是山上出了什麼事情?」

  「那倒沒有。」秦朗搖了搖頭:「我只是見你許久不回,擔心你出了事情。」

  「且現下觀勒深居簡出平常難得一見,韓如飛也老實了不少,一時間沒什麼事情,我在山上也待得無聊,正好你沒回來,我便下山來尋你了。」

  「這幾日崇義那邊可曾遞迴來消息了?」

  「只是報了個平安罷了。」小程嘆了口氣:「那傢伙身手不成,真是讓人擔心。」

  秦朗聞言也不由沉默了下來。

  說起來,往日裡他單獨辦事的時候比較多,小程和崇義兩個卻是不管做什麼,總會在一處。

  雖說小程腦子不如崇義好使,可勝在武力值高,而崇義身手不行,卻是個心思縝密主意多的,兩人一處倒是互補了不少,也能讓人放心。

  此來倭國,倒是比當初去**厥暗中查探消息之時也不差什麼。

  雖說現下他只聽過觀勒,也與觀勒門下弟子交過手,可誰知道還有沒有隱藏著如同觀勒一般的人?

  是以即便有康格跟著,他也還是有些不放心。

  小程說完之後便有些後悔了,看著兄弟沉默下來滿臉擔憂,不由更是後悔自己不該提起這件事。

  不管怎麼說,崇義已然上路,縱使現在想叫他回來怕也是晚了。

  且阿郎在京都,在興元寺,看似一身輕鬆無所事事,可不管是觀勒還是刻意隱藏身份的韓如飛,都不是什麼好相與之人。

  在興元寺與他們兩個鬥智鬥勇,還要解決自己身體的問題,還得小心不能暴露身份,更要時刻護著他,要頭疼的地方本就已經夠多了。

  原本崇義走了之後,阿朗便一直都在掛著心,現下自己又提起,怕是又得尋思好一陣子了。

  他想了想,急忙轉移話題,想把秦朗的注意力轉向別處。

  「阿朗,你可注意到了蘇我入鹿?」

  秦朗看向小程點了點頭:「注意到了。」

  「從到了倭國之後,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他。」

  「同樣作為一個大貴族之後,且還是被家族全力培養的嫡長子,渾身上下竟然沒有一點傲氣不說,也沒有一丁點兒的紈絝子弟習氣。」

  「若非性情確實如此,那便是城府極深。」

  「若是前者便也罷了,若是後者,我們可要小心了。」

  「以後住在蘇我府中,一言一行都得小心注意,莫要一不小心露了形跡。」

  小程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我私下裡一直都在揣摩蘇我麻治名的性子,揣摩他遇事會該如何,定然會小心謹慎不露一絲痕跡。」

  秦朗點了點頭:「如此便好。」

  「你查新元查的怎麼樣了?」

  「該搜集的消息已經搜集的差不多了,等會兒我拿給你看。」小程說著忽然想起他方才提起韓如飛,不由皺起了眉頭。

  「你剛才說,韓如飛也在興元寺?」

  「他是怎麼進去的?還是說……新元果真便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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