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那人莫不是蘇我入鹿?


  小程後知後覺的樣子,讓秦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都提了韓如飛好一陣子,這傢伙才反應過來,反射弧這麼長的嗎?

  「是他。」

  「先前雖說懷疑卻不確定,那日你走之後,晚間我夜探興元寺之時正好與他碰上,這才確定了新元便是韓如飛。」

  「正好?」小程懷疑的看著秦朗:「你夜探興元寺不會是專門蹲他才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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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之前阿朗才說過,興元寺有觀勒,最好行事小心一些,以免消息沒探到反而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哪知他前腳走,這傢伙後腳就跑去觀勒的住所探查。

  虧得沒出什麼意外,不然他在京都怕是連消息都得不到,等得了消息,只怕是人也沒了。

  知道瞞不過他,秦朗只嘿嘿一笑不說話。

  他不說話,可小程卻沒那麼容易放過他。

  「你還一直叮囑我要小心,結果自己冒冒失失的。」

  「觀勒那老小子能教導出那麼多手段詭異的弟子,想來他自己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你膽子真是大的沒邊了!竟然敢在剛進興元寺的當天便去夜探觀勒住處。」

  小程是越說越生氣:「先前不是說過要循序漸進的嗎?怎麼我前腳走你後腳就繃不住了?」

  「難道你就沒想過,莫說是被人抓到,便是被人發現之後會引起多大的震動嗎?」

  「到那時整個興元寺定然會徹底清查,而我們這批才到興元寺的人,便是被懷疑的對象。」

  雖說他們倆都有蘇我家子弟的身份,可以觀勒那老小子那般怕死的性子,定然會深感威脅,不會善罷甘休。

  哪怕阿朗盯著蘇我家嫡次子的身份,若是讓觀勒感覺到威脅,怕是那老小子即便不敢明著來,暗中也會安排人手要了阿朗的命。

  太衝動了!

  太冒失了!

  若是有他在,好歹有個能夠遮掩作證的人,可那日他回了京都,興元寺就剩下阿朗和當時身份還不明朗的韓如飛。

  就他們兩個,連個援手的都沒有,真出了什麼事可如何是好?

  秦朗沒想到小程反應竟然如此之大,一時之間竟是有些愣神。

  往日裡被如此教訓的人往往是處默這個傢伙,今日倒是忽然掉了個兒,自己成了那個因為冒冒失失,衝動行事而被責備的人。

  「你怎麼就不為伯父伯母想一想?怎麼就不為你那未婚妻和紅顏知己想一想?怎麼不為大唐想一想?」

  「以你的重要性,莫說只探查一個韓如飛的身份,便是探查觀勒是蘇我蝦夷的私生子,也不值得你如此冒險!」

  往日裡都是他被教訓的多,還從未逮著過機會責備阿朗,是以小程越說越爽。

  「大唐好容易有了你這麼個仙人子弟,陛下對你有多看重難道你不知曉?」

  「若是讓陛下知道你如此冒進,恐怕以後你想再離開長安隻身冒險比登天還難了!」

  「你簡直太大膽了!」

  「就應該告訴陛下,以後把你拴在長安不許出門,省的下次還如此冒進,讓人提心弔膽。」

  看他越說越上頭的樣子,秦朗不由眯起了眼睛。

  「你差不多行了啊,越說還越來勁了。」

  「我若是沒有把握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全身而退,又豈會如此冒進?」

  說完後看小程張嘴好似又要說話,秦朗眯著眼打斷:「前邊的話聽著還像是那麼回事,可後來的怎麼越聽越讓人覺得,你就是想尋個機會訓我一頓?」

  小心思被看透,小程尷尬的嘿嘿一笑:「瞧你這話說的,兄弟是真擔心你,哪能如你想的那般齷齪?」

  被秦朗的眼神瞅的有些發毛,生怕這傢伙藉機要揍他,急忙轉移話題:「蘇我蝦夷要開宗祠,將蘇我麻治名記在他名下,非是一兩日便能辦妥的事情。」

  「眼下看來,我們暫時恐怕回不去興元寺了,只能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才能回去。」

  「可興元寺里只剩韓如飛一人,且那傢伙對觀勒還有殺意,會不會趁著我們不在,他出什麼么蛾子壞了我們的事?」

  他變相服了軟,秦朗也懶得再追究他的那些小心思,只淡淡的道:「韓如飛一個大活人,莫說我們不在,便是我們在,他想做什麼又豈是能輕易阻止的?」

  「雖說我已經警告過他,讓他不許隨意動手,可韓如飛到底是花海閣的代閣主,不是我們的下屬,自然不會那般聽話。」

  「不過想來也無妨,他那人心思縝密謀定而後動,沒有把握不會輕易出手。」

  「再說他身手也不差,即便是被發現了,只要觀勒不出手,興元寺其他人應當不是他的對手才是,想跑還是沒問題的。」

  「只不過我們也不能耽擱的太久,就怕那傢伙等的時間長了不耐煩,不顧一切也要動手。」

  「在倭國,我們還有許多地方要仰仗花海閣,他若出了事,我們的助力便要被砍掉一半。」

  「所以……開宗祠這件事越快越好。」

  「等一下我去尋蘇我入鹿,讓他儘快準備請柬邀請蘇我家的族老們,儘早開宗祠。」

  小程自然也沒什麼意見,遂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反正不管是在蘇我府還是在興元寺都不自由,走到哪都得注意好不能暴露身份不能露了形跡,在哪也都沒區別。

  唯一一點在蘇我府比興元寺好一些的是,在蘇我府他可以想吃什麼吃什麼,而在興元寺就只能吃那些能淡出鳥來的素齋。

  不過為了自家兄弟,不過是少吃幾口肉罷了,算不得什麼。

  看他沒什麼異議,秦朗便站起了身,直接出門去尋蘇我入鹿了。

  說實在的,他在蘇我家待的並不長,甚至可以說是短的一筆。

  若非一開始他早早將蘇我家的地形探查了一遍,這會兒也只能尋人給他帶路了。

  蘇我入鹿住的地方距離他的院子不遠,過了一片青竹林便到了。

  秦朗到的時候,蘇我入鹿與一女子站在院中不知正說些什麼。

  遠遠瞧著,那女子身形有些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正當他思索之際,那女子轉過臉來,秦朗這才發現,那女子竟然是上元宮奈。

  沒能第一時間認出她,秦朗有些汗顏。

  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模樣,秦朗忽然想起初見上元宮奈那一日,她說著有喜歡的人時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登時腦中靈光一閃。

  莫不是上元宮奈喜歡的人,竟是蘇我入鹿不成?

  只因為蘇我入鹿早已成婚有了妻子,甚至於連弟子都已經三歲了,且她更知道這種情況下,父母決計不會同意她嫁給蘇我入鹿,所以那日才哭成那般?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測沒有錯,所以看著兩人的目光便有些怪異起來。

  「原木,你怎的這般眼神?可是我身上有什麼不妥?」蘇我入鹿盯著秦朗有些奇怪的眼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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