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查封賭場,獻策縣令
次日一早,林硯秋便押著瘦猴等人,趕著驢車前往縣城。
李開山帶了兩個護村隊員隨行。
一路無話,幾人徑直來到縣衙。
「林兄弟,這是?」趙四一愣。
「趙兄,這幾人昨夜前往青山村,意圖謀殺小弟。」林硯秋道。
此時正是上衙點卯時間,衙門裡人來人往。
聽聞林硯秋第一天當差,就遭遇夜襲村莊、意圖謀殺官差的兇徒,縣衙里頓時炸開了鍋。
幾乎所有差役們都圍攏了過來,看著鼻青臉腫的瘦猴等人,又看看神色沉穩的林硯秋,眼神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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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是個狠角色!
趙四顯然認出了瘦猴的身份,畢竟,這小子昨日就跟在牛大膽身邊。
他瞬間就明白了這裡面的彎彎繞,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你等著,我去找張頭兒。」
張頭兒聞訊匆匆從班房出來,聽完林硯秋的敘述後,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個牛大膽!」張頭兒一把將佩刀抽出,架在瘦猴脖子上。
「林硯秋所說的,有沒有半分假話?」
瘦猴幾乎嚇尿了,帶著哭腔道:「沒有沒有,林爺說的都是事實,是牛大膽指使我們幹的。張頭兒饒命啊!」
「光天化日……不,月黑風高,竟敢派人襲擊官差,殺人放火,這還有王法嗎?!這是不把我張某人放在眼裡,更是藐視縣衙,藐視朝廷!」
他本就對牛大膽這類盤踞地方的地頭蛇不滿,在加上牛大膽背後有人關照,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罷了。
如今對方竟敢把爪子伸向他剛收下的人,這無異於公開打他的臉!
「來人!」張頭兒厲聲喝道,「點齊人手,查封四方賭坊!把牛大膽給我抓回來!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是!」眾差役轟然應諾,氣勢洶洶。
今日,牛大膽敢對林硯秋動手,明日,是不是就敢對他們動手?
這等歪風邪氣,決不能漲!
張頭兒又對林硯秋道:「硯秋,咱們一起去端了那賊窩!」
林硯秋抱拳道:「遵命!」
「牛大膽,這次看你還怎麼脫身!」林硯秋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大隊官差開赴城北,引得百姓紛紛側目。
「這麼多官差一起出動,這是發現江洋大盜,還是有哪一家犯了事兒了?」
「好大的陣仗!上次捉拿土匪頭子閆老六,也不過如此吧!」
「走走,快跟上去看看。」
一眾百姓跟在官差身後,當看到他們圍了「四方賭坊」時,紛紛露出了驚訝之色。
牛大膽盤踞此地多年,也沒見官差對他怎麼樣啊!這是犯了什麼事了?
「破門!」張頭兒下令道。
差役撞開大門,一擁而入。
賭坊內一片狼藉,值錢的細軟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些笨重桌椅,還有幾個一問三不知的雜役。
「媽的!跑得倒快!」張頭兒臉色難看。
顯然,牛大膽在瘦猴等人失手後,要麼是得到了風聲,要麼是見勢不妙提前溜了。
林硯秋眼中閃過一抹惋惜。
打蛇不死,反受其咎。
他和牛大膽結下這麼大的梁子,牛大膽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只可惜這次讓他逃了,還要擔心這條毒蛇藏在暗中的報復。
「必須儘快發展村子的力量。」林硯秋心中生出了一股緊迫感。
「仔細搜!看看有沒有暗格密室!」張頭兒不甘心。
一番搜查下來,連個銅板都沒找到。
張頭兒臉色更是陰沉。
「把賭場封了,擇日發賣!」
將賭坊貼上封條,張頭兒帶著一眾差役回了縣衙。
「你們先去休息,我去面見縣令大人。」
張頭兒走後,趙四湊到林硯秋身邊,小聲提醒道:「林兄弟,那牛大膽背後有人罩著,這次封了他的賭場,他背後的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林硯秋眼神一挑,「他背後的人是誰?」
趙四無聲的說了兩個字,「縣尉。」
這還是看在昨日那筆銀子的份兒上,否則,趙四絕不會吐露半分。
林硯秋臉色一沉。
縣令、縣尉、縣丞,這是壓在所有老百姓頭上的三座大山。
他雖然謀了一個差事,在縣令那裡有了幾分薄名,但面對縣尉這種龐然大物,天然便具有劣勢。
縣尉想要針對他一個小捕快,就和碾死一隻螻蟻一樣簡單。
「不行,必須加深和縣令之間的關係,讓縣尉不敢輕易動我!」
林硯秋看到張頭兒回來,立刻迎了上去,「張頭兒,我想面見縣令大人,有要事稟告。」
張頭兒眉頭一擰,「硯秋,你也是知道分寸的人,縣令大人每天日理萬機,不是你一個小小捕快能隨便見的。」
「張頭兒,幫我這一次,不會讓你吃虧。」林硯秋一臉認真的說道。
張頭兒回憶起和林硯秋的初識,以及這短短几日的接觸,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他一次。
「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我帶你去見縣令大人,如果你說的事並不重要,後果自負。」張頭兒冷著臉道。
「多謝張頭兒。」
青山縣縣令姓張,是個約莫四十出頭、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官,眉宇間帶著幾分憂色和疲憊。
災荒連年,賦稅難收,治安不穩,他這縣令當得並不輕鬆。
「大人,這便是林硯秋,他有要事稟告。」張頭兒道。
「學生林硯秋,拜見縣尊大人。」林硯秋依禮參見。
「學生?讀過書?」張縣令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目光中帶著審視。
「胡亂讀了一些雜書。」
張縣令微微點頭,「說吧,找本官何事?看在那顆熊膽的份兒,本官給你一刻鐘的時間。」
張頭兒低聲提醒道:「簡明扼要。」
「大人,學生近日翻閱一些雜書,找到了一物,此物成本低廉,堅固耐用,有助於鋪設道路,乃至修建堅固房舍。」
「如果能修通青山縣,與隔壁四縣的道路,則可令商路暢通,商路暢通,民生自然繁榮。」
民生問題,一直是張縣令的心病,更影響著他每年的考核。
如果能使民生更上一層樓,他自然就有了政績,也有了升遷的資本。
「哦?是何奇物?」張縣令來了興趣,臉色也正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