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試點青山村
「學生所言之物，名為水泥。經過煅燒研磨，堅如磐石，且不懼水火侵蝕。」
「若用於修路，路面平整堅硬，車馬通行無阻。用於築牆建屋，則牆面堅固一體，遠超尋常磚石泥坯。」
【「微弱的正義之光」稱號效果觸發，正直言辭親和力小幅提升。】
說話間，林硯秋身上的稱號發揮了作用，讓他的言辭更具有說服力。
「更重要的是，此物製作工藝並不複雜，所需原料在我青山縣附近山中便可尋得。無論是用於本縣建設，還是售賣周邊州縣，都有利可圖。」
「水泥。」張縣令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眉頭微皺，「你如何得知此法？可有實證？」
「並沒有實證，但配方比例，學生記下來了，可以現場謄寫。」林硯秋道。
張縣令對張頭兒道：「你去把陳師爺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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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頭兒連忙退了出去，沒過多久，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便腳步匆匆的趕了過來。
在陳師爺趕來之前，林硯秋就已經在紙上寫下了水泥的配方比例，以及如何與水、砂石混合製成「混凝土」，還有乾燥後的硬度和耐水性測試方法。
字跡工整，條理清晰，全然不似粗鄙武夫所能為。
單單是這一手字，就讓張縣令暗暗點頭。
林硯秋也是鬆了口氣，心想，「技多不壓身，我穿越前那麼多年的書法課，果然沒白學。」
張縣令仔細看著那份配方，越看眼神越亮。
「陳師爺，你看看。」
陳師爺雖非工匠，但見多識廣，基本的道理一看便懂。
「若此物真如紙上所說，那其價值，簡直不可估量！不僅能解道路破敗、城牆失修的燃眉之急，更可能是一項惠及全縣的功績！」陳師爺激動道。
張縣令看向林硯秋的目光已然不同，多了幾分鄭重。
「此法，可願獻於官府？」
林硯秋躬身道：「學生身為青山縣子民，又蒙大人不棄，授予差事，自當為縣尊分憂，為鄉里謀福，學生不敢藏私。」
張縣令聞言，心中更添好感。
不居功，不藏私，懂進退，知奉獻，此子心性確實難得。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有想法，還能拿出實實在在的方案，並非空口白話。
「好！」張縣令撫掌贊道，「林硯秋，你既有此報效之心，又有實幹之才，本官甚慰！此事若成，你當為首功！」
他沉吟片刻，迅速做出決斷，「既然此法原料易得，工藝你已初步掌握，那便以你所在的青山村為試點，先行燒制一批水泥出來，驗證其效。」
「陳師爺，從縣庫中撥出一百兩銀子，作為青山村試製水泥的專款，由林硯秋負責支用。」
一百兩！
還有縣令的大力支持！
這遠遠超出了林硯秋的預期。
他原本只希望能得到縣令的默許和一點點啟動資源，沒想到張縣令如此果斷，給予了這麼大的支持！
顯然，這位縣令是真正想做實事的人物。
林硯秋強壓心中激動，深深一揖，「學生謝大人信任！定不負所托，儘快制出合格水泥，以驗證效！」
張縣令點點頭，語氣嚴肅道：「此事關乎重大，你需謹慎行事，製作過程仔細記錄。若有成，本官自有重賞，若有不妥，你當知曉後果。」
「學生明白！」林硯秋鄭重應下。
成了，功勞簿上少不了他，出了問題，責任也得擔著。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個光明正大發展青山村、積累資本和功勞的機會！
「去吧。陳師爺，此事你亦需從旁關注，給予方便。」張縣令對陳師爺吩咐道。
「是，大人！」
陳師爺和林硯秋一起退了出來。
等在外面的張頭兒，立刻迎了上來，目光中帶著詢問。
陳師爺感慨道：「大山，你可是挖掘了一個了不得的人才，等那水泥製成了，功勞簿上也會記你一筆。」
張頭兒看向林硯秋的眼神也充滿了驚訝和欣賞。
這小子，不聲不響，又給了自己一個驚喜！
離開縣衙，林硯秋只覺得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
夕陽西下，青山村打穀場上，再次聚滿了村民。
當林硯秋將縣令撥款百兩、支持青山村試製水泥的消息宣布時，全場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縣令大人撥款！一百兩！」
「秋兒哥要帶咱們幹大事了！」
「水泥？那是啥？能修路蓋房？還能賣錢？」
「官府都支持了，肯定是真的！跟著秋兒哥干，准沒錯！」
周村長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王瘸子、李開山等人也是滿臉紅光。
他們原本覺得成立護村隊、接點零活就是天大的進步了，沒想到林硯秋轉眼又弄來了官府的百兩巨款！
林硯秋站在磨盤上，雙手下壓，示意大家安靜。
「鄉親們！縣令大人信得過咱們青山村，把試製水泥的重任交給了咱們！這一百兩，是啟動的本錢，更是大人對咱們的期望！」
「水泥是什麼？我簡單說，就是能讓路更平、讓牆更硬的神奇材料！造出來，首先把咱們村的路修好，把各家的房子加固！然後，賣給縣裡，賣給別的縣，成為咱們青山村長久的收入來源！」
「但是，這不是白來的！需要大家出力，流汗！需要建窯，需要人手粉碎、煅燒、研磨！工序不難，但需要踏實肯干！」
「我在這裡立下規矩：參與水泥製作的，按工時和出力程度，領取工錢！從這一百兩里出！技術關鍵的崗位，工錢更高！水泥製成賣出後，利潤的一部分，繼續按勞分紅，另一部分納入村中公帳，用於全村建設、幫扶孤寡、壯大護村隊！」
「明天一早，勘察原料，選址建窯！」
「我報名！」
「算我一個！」
「秋兒哥，俺力氣大，能粉碎石頭！」
「俺家以前燒過炭，會看火候！」
群情激昂，幾乎所有的青壯，甚至一些半大少年和有力氣的婦女，都踴躍舉手。
有實實在在的工錢拿，還能為村子謀長遠福利，誰能不心動？
周村長、王瘸子、李開山立刻開始登記、分組。
林硯秋則帶著幾個略有見識的老人，開始詳細規劃。
林硯秋畫出了簡易的立窯草圖，安排了探礦、採石、挖黏土、準備燃料、搭建工棚等各項任務。
夜幕降臨，打穀場上依舊熱火朝天。
火把照亮了一張張充滿希望的臉龐。
林硯秋看著這一切，心中充滿力量。
水泥，將成為青山村崛起的基石。
「牛大膽，縣尉，還有李欣欣父親的冤案。」林硯秋望向縣城方向，眼神深邃，「等著吧，等我青山村根基穩固，便是撥雲見日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