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賣？那我只能強買
「一石糧食，才十兩銀子？」林硯秋盯著那皮笑肉不笑的掌柜，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你這個才字，用的很到位啊！」
掌柜慢悠悠地撥著算盤，眼皮都沒抬，「林捕快，您是貴人，但也不能不了解行情啊。」
「前幾日三兩，可如今朝廷征糧徵得急，北邊戰事吃緊，這糧價嘛，自然水漲船高。十兩一石，已經是看在您官差身份的份上了。」
林硯秋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十兩一石！他帶來的那點銀子，滿打滿算也買不到幾石糧食。
而青山村眼下要吸納流民，以工代賑，每天的口糧消耗就是個無底洞。
這哪是漲價，分明是趁火打劫！
「掌柜的，我這次要的量不小，五十石起步，價格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林硯秋壓下火氣，試圖周旋。
「五十石？」掌柜終於抬了抬眼，露出一絲驚訝，「林捕快好大手筆。不過，這價格嘛，實在是愛莫能助。如今各家糧行都是這個價，您就是跑遍全城，也找不到更便宜的咯。」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不過呢，若是林捕快願意交個朋友，這價格，倒也不是不能談。」
林硯秋心中一凜，聽出弦外之音，「交朋友？怎麼個交法？」
掌柜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城西趙家、城南錢家、城東孫家，幾位老爺對林捕快手裡那水泥的方子，很是感興趣。」
若林捕快願意割愛，別說五十石糧食，就是五百石，幾位老爺也樂意奉上。日後林捕快在這青山縣，自然有享不盡的富貴。」
林硯秋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水泥試製成功的消息傳得竟然這麼快，這才剛成功，這些盤踞地方多年的豪族，竟然就知道了！
這些老東西的嗅覺比狗還靈，這麼快就聞著味撲上來了。
而且，「以工代賑，收納流民」的消息，想必也被他們知道了，他們想用壟斷糧價，掐住青山村的命脈，更想直接奪走這能帶來巨大利益的技術。
交配方？
換一時安寧和所謂的富貴？
【叮！觸發重大利益與生存抉擇！】
【選項一：妥協交易，交出水泥配方，換取糧食和幾大家族的「友誼」，暫時解除危機。】
獎勵：黃金500兩，獲得「明哲保身（中級）」光環。
【選項二：強硬拒絕，尋求縣令支持，正面抗衡幾大家族，風險極高但可能徹底掌握主動權。】
獎勵：力量+10，解鎖「初級統帥」技能。
林硯秋看著腦海中的選項，心中冷笑。
選項一的獎勵確實誘人，五百兩黃金，加上「明哲保身」光環，足夠他帶著家人遠走高飛，找個安穩地方隱姓埋名過富裕日子。
但這樣一來，青山村的鄉親怎麼辦？
那些即將投奔的流民怎麼辦？
剛剛點燃的希望之火，就要被他親手掐滅？
更重要的是，交出了配方，他就徹底成了這些豪族案板上的魚肉。
今日能逼他交配方，明日就能要他全家性命。與虎謀皮，終被虎噬。
而選項二，風險巨大，幾乎是與整個青山縣的既得利益集團為敵。
但若能成功，他將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小捕快，而將成為真正能影響一縣格局的人物，為李家翻案、保護家人、發展青山村，才真正有了根基。
「我林硯秋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沒想過回頭！」他心中怒吼，「我選二！」
【選擇成功！獎勵發放！】
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林硯秋感覺自己的肌肉筋骨似乎都在發出低鳴，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此時，他被強化後的身體，已經不遜色於末流武者，高達15點的力量，讓他面對劉二麻子時。
一個打十個！
林硯秋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這糧，林某不買了！」
說罷，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
那掌柜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硯秋如此乾脆地拒絕，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林捕快，年輕人不要太氣盛！這青山縣的天，可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沒了糧食，看你那什麼村子，還能撐幾天！」
林硯秋腳步未停，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與這幾大家族，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等踏平了你們幾家，那些糧食，還不是任我予取予求？」林硯秋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一絲冷笑。
縣衙後堂。
張縣令聽完林硯秋的稟報，臉色陰沉如水。
「豈有此理！趙、錢、孫幾家，竟敢如此猖獗！囤積居奇，哄抬糧價，還想強奪配方！」張縣令氣得一拍桌子，「簡直豈有此理！」
「硯秋，你做得對。配方絕不能給。他們竟敢公然挑戰官府權威，阻撓本官政令！本官絕不會善罷甘休！」
「學生也是如此認為。」林硯秋拱手道，「如今他們卡住糧道，青山村以工代賑之事將成無米之炊，流民聚集，恐生變故。學生懇請大人，主持公道！」
張縣令在房中踱了幾步，忽然停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林硯秋。
「你想本官如何主持公道？派衙役去強征糧食？他們既然敢做，必然有所依仗，縣衙早已經被他們滲透成了篩子。」
張縣令苦澀一笑。
他是朝廷空降下來的，面對盤踞本地的這些世家大族，難免生出幾分無力感。
「幾大家族倚仗的無非是財勢與人脈。學生以為，當此非常之時，或可用非常之法。他們既然以糧為刃，我們就以力破之！」
林硯秋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右手成刀，狠狠劈下。
張縣令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陰晴不定。
他何嘗不想動這幾家？
他們盤踞地方多年，與州府甚至朝中都有勾連，尾大不掉，一直是他的心腹之患。
只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契機和一把足夠鋒利的刀。
如今，契機有了——水泥，流民，道路大計。
刀，也有了——眼前這個膽大心細、手段果決的年輕人。
此時不出刀，更待何時？
「直接動手，會不會引起民亂？」張縣令擔憂道。
林硯秋冷笑道：「動手的是餓急眼的流民，和大人有什麼關係？大人派官兵鎮壓民亂，不止無過，反而有功！」
張縣令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他本以為對林硯秋已經高估，卻沒想到，還是低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
有勇有謀，最關鍵的是心性。
夠狠！
在這種災荒世道，人不狠，站不穩，只會被人一口一口吞了！
張縣令眼中閃過一抹決然，沉聲問道：「你要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