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況危急,早做打算
「小叔你幹嘛?」
「放我下來!」
許白將周晴壓在床上,兩人鼻尖相抵,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許白替周晴整理好額頭凌亂的碎發:「嫂嫂,忘記你的承諾了嗎?」
「可是,可是我是你的嫂嫂啊!」
「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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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大哥已經不在了,我更要代替他照顧好嫂嫂。」
「而且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愛上你了。」
周晴一下子被他直白的話語弄得不知所措,雙手無助地交叉在胸前,眼神愣愣地盯著那雙充滿情慾的雙眼,仿佛一隻受驚的小鹿。
「嫂嫂,你知道嗎?我的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於我而言,你就是我的福星。」
「當我醒來的那一刻,你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樣降臨在我面前,給我帶來新生。」
「要是哪一天你突然不在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周晴眼睛瞪得老大,顯然被嚇得不輕。
許白替她撫平緊皺的眉頭:「嫂嫂,我知道最近這些日子你受了很多苦,但是你放心,從今天起只要有我在,就不會再讓你受到一丁點委屈。」
聞言周晴的眼角微微濕潤,自從丈夫許林在兩人大婚之日失蹤去世,她就成了村子裡有名的喪門星,每次出門都會有人對著她指指點點,說她克夫。
嚇得她平日裡根本不敢出門,只能守在這座小院裡戰戰兢兢,終日所想不過一件事。
待許白能夠懂點事自立之後,她就去見許林。
而許白的這番話,無疑是她的救贖,給她帶來了生的希望。
許白為周晴擦拭掉淚水:「嫂嫂,我不會逼你的,我只是希望你清楚,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愛著你、需要你。」
周晴聞言徹底控制不住自己,放聲大哭起來,許白沒說話,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輕撫她的後背。
直到周晴的聲音漸漸變小,沉沉睡去。
許白這才將她放好,看著那張睡夢中的美麗側顏,許白的心漸漸平靜。
他輕輕鬆了口氣,這兩天他注意到周晴經常望著一個地方發呆,眉頭也總是緊鎖,再結合村里人的風言風語。
他知道,周晴的心裡承受著怎樣的壓力。
所以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周晴下一劑猛藥,將她與自己強行綁定,後面再想辦法徹底打消她心底的絕望。
趁著周晴熟睡的功夫,許白將三隻兔子處理了一下,然後架在火上猛烤。
許白聞著純粹的肉香,有些不滿足:「這要是撒上燒烤料絕了。」
可惜條件有限,家裡只有點粗鹽,不過已經把坐在村頭扯淡打發時間的懶漢們饞哭了。
「什麼味道,這麼香?!」
「像是烤肉的味道。」
「這味道像是老許家傳來的。」
「可不是?許老二今天剛打回來一隻兔子。」
三驢子閉上眼睛仔細嗅了嗅,狠狠咽下嘴裡的口水:「真是敗家,哪能烤著吃啊?油水都白瞎了,必須水煮著吃才能最大程度保留兔子肉的原始風味啊!」
大壯倒是無所謂,他家今天吃的玉米餅子,他下手快,吃了兩大個呢,不比肉差。
「狗哥呢?」
三驢子還在吧唧嘴:「不知道,我媽不讓我把飯帶到外面吃了,他自己找吃的去了吧?」
而此時的王二狗就站在許白家的院牆外面,聞著裡面不斷傳來的肉香流口水。
他仿佛已經看到烤兔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焦香四溢、滋滋冒油,饞得王二狗猛地一口咬下去,將許白家的土牆都咬掉了一塊。
「呸,嗬忒!」
王二狗將嘴裡的土吐出來,想到許白此時就在另一邊啃著烤兔肉,一時間悲憤交加,不由得想起來今早那人跟他說的話。
「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你替我弄死許家兩兄弟,把周晴帶來,不僅欠我的錢一筆勾銷,你妹妹我也全須全尾的還給你。」
「許白!」王二狗猛地拔出一把刀,狠狠刺向土牆,仿佛能夠刺穿土牆直達許白的心臟一樣。
「誰叫我?」
許白推開大門,手裡拎著一隻烤好的兔子。
他正打算把這隻兔子送給隔壁李大哥家呢,剛要開門就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環顧一圈卻什麼都沒看見,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呢。
咚!咚!咚!
開門的是李大嫂,也正是她借給了周晴一小袋粟米,同時他們一家也是村里為數不多沒有對著周晴嚼舌根的人家。
「大嫂,我今天上山打了兩隻兔子,你昨日不是借給我家嫂嫂一袋粟米嘛,這兔子正好拿來還給你家了。」
「白哥兒,你這說的哪裡的話,你我兩家左右這麼些年了,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這麼客氣幹什麼,快拿回去!」
李大哥這時也聽到聲音趕了出來:「就是,我與你哥多少年的交情了,從前我家吃不起飯的時候,常常叫他領著我上山,所以你就不用客氣了,拿回去與你嫂嫂兩個人吃頓好的吧,這些日子她怕是也不好過。」
許白嘿嘿一笑:「大哥大嫂不要推辭了,實不相瞞,我家裡還有呢,而且嫂嫂想著你們家裡還有兩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不趕緊催我來給孩子們補補。」
許白說著同時對躲在李大嫂身後的一雙正在偷偷流口水的兒女笑了笑,儘量表現的和藹可親一些。
李大哥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又看了一眼面黃肌瘦的兩個孩子,實在是不好再推脫,畢竟大人能忍,卻怎麼忍心看著孩子跟著受苦呢?
於是李大嫂將兔肉接過去,領著孩子們先進屋了。
許白剛要離開,卻被李大哥攔住了,他四處張望了一圈,然後貼在許白的耳邊輕聲說道。
「白哥兒,有件事我一直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許白輕笑一聲:「李大哥與我見外什麼?有話直說就是。」
李大哥這才有些踟躕地開口道:「其實……你哥結婚那天我看到他跟王二狗出去了,起初我還沒在意,可是後來不久他就背上弓箭匆匆出門了,再也沒回來。」
許白眼神一凝:「王二狗?」
李大哥點點頭:「我也不知道他跟你哥,那什麼有沒有關係,總之你自己多個心眼。」
許白心中瞭然,結合原主的死以及他在王二狗家窗下偷聽的事情來看,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許白回家途中一直在思考此事,無意間瞥見自家土牆上濕了一塊,離近之後發現跟前還有許多腳印,就像是一個人在這徘徊許久,凍得站不住只能跺腳取暖。
再仔細查看之後,許白又發現牆上還有一道傷口,就像是尖刀刺入的一樣。
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門時聽到的那句喊聲,結合李大哥交代的信息,瞬間一陣寒意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本以為王二狗等人就是想要趁著大哥許林死去這段時間,利用醉酒將自己凍死之後吃許家的絕戶。
可是現在看來,他們的膽量不只如此,就連大哥許林的死都沒有那麼簡單,亦是王二狗的手筆。
並且他已經等不及了,已經不惜冒著巨大風險要親自動手了,許白深刻反思了自己,他作為現代人生活在一個比較安全的環境久了,竟敢麻痹大意至此。
甚至從未意識到危險離自己如此之近。
看來他必須早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