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嫂嫂的娘家人


  雖然許白已經被凍成孫子了,但是聽到這句話還是感到一陣氣血翻湧。

  「女俠,就算我真的是淫賊,你要拉我去遊街,也得先給我一件衣服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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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著。」丟下一句話之後,女子便翻牆而走,片刻之後,拿著一身衣服回來扔給許白。

  女子抱劍倚牆而立。

  「喲,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青龍呢。」

  許白一邊穿衣服一邊在心中吐槽,還不是拜你這位女俠所賜。

  穿好衣服之後,許白好不容易緩過來一點,一邊搓手一邊詢問道。

  「女俠,能給我解釋一下怎麼回事嗎?」

  那女子從懷裡掏出一張令牌放到許白面前,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六扇門。

  許白心中有數了:原來是吃皇糧的,怪不得這麼拽。

  「我叫趙紅綾,為了調查一宗失竊案,追蹤賊人到此。」

  「那枚髮簪是目前掌握的唯一一條線索,我本來是打算用它做誘餌,引得賊人出現的,沒想到被你攪了局。」

  「你說怪不怪你?」

  許白心說:「就您這腦子還設陷阱呢,沒把自己陷進去就不錯了,你不會以為那賊人是麻雀吧,見到愛吃的穀子就主動鑽到篩子下面去了。」

  只是他卻不敢當面說出來,畢竟這位女俠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但是身手是真不錯。

  那把劍把他的衣服砍成碎片,甚至還給他做了免費私處除毛,卻未傷及皮膚分毫,這一份力量的精準把控,必然是絕頂高手了。

  所以他只好站在一旁擺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怪我,怪我,都怪我。」

  趙紅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行了,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在這陰陽怪氣誰呢?」

  「本小姐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既然誤會了你,又毀了你一身衣裳,自然要賠你的。」

  說著趙紅綾甩給許白一錠銀子,大概五兩上下。

  許白掂量著那一錠銀子,心中忍不住吐槽道:原來系統說的意外之財是這個意思。

  「多謝,」許白對著趙紅綾一拱手,「女俠還有別的事嗎?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

  「怎麼了?」

  趙紅綾緊皺眉頭看著許白,上下打量一番,然後在許白驚恐的眼神當中,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將褶皺撫平,又將腰帶扶正,最後還把衣服上的一點塵土撣淨。

  怪不得簪子的流蘇擺得那麼整齊,原來是個強迫症。

  「走吧走吧,」趙紅玲一擺手,然後又突然叫住了他。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許白,」許白頭也不回地伸出一隻手搖了搖,「女俠,後會有期。」

  趙紅綾意味深長地點點頭:「許白,後會有期。」

  ……

  許白返回攤位,見周晴已經將豬肉賣完了,坐在那兒等他呢。

  「嫂嫂,我回來了,賣了多少錢?」

  周晴拿出一隻小布袋:「都在這裡了。」

  「你這小子怎麼出去溜達一圈,衣服都換了,是不是又闖禍了?」

  許白幫周晴把攤位收拾好,搶過錢袋,嘆了一口氣:「一言難盡,快走吧,嫂嫂。」

  「去哪兒啊?」

  「有錢當然是要消費了。」

  周晴本以為許白是打算買些過年用的東西。

  誰知道許白專往一些華而不實的攤位前面鑽。

  什麼糕點、冰糖葫蘆、燒雞、布匹……

  「你這敗家子,買這些東西幹什麼?剛有點錢就糟蹋是吧?」

  「嫂嫂第一次回門,當然得帶點好東西了。」

  許白把驢車鋪滿,然後用被子蓋好。

  「回門兒,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回門了?」

  「咱們既然已經到了鎮上,怎麼能不回嫂嫂的娘家看看呢?」

  周晴有些猶豫,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最終卻也沒再多說什麼,任由許白拉著她走了。

  在周晴的指引下,許白趕著驢車,來到周晴的娘家門口。

  看得出來,周晴的娘家雖然住在鎮上,但條件也不是很好。

  因為許白還沒等進院子呢,就先與院子裡的一位婦人,隔著殘破的籬笆牆對上眼了。

  那婦人一見周晴,臉上的表情便瞬間猙獰起來了。

  「你這喪門星,剛把夫家剋死,便想回來克我們了!」

  可憐的周晴還沒等下車,便被這句話狠狠刺傷了,原本白皙的臉蛋愈發蒼白,看不出一點血色。

  許白心中大驚:這是誰的部將?如此勇猛,怪不得嫂嫂不願回來,原來是有這樣一位守城大將。

  許白給嫂嫂一個放心的眼神,叫她不要害怕。

  然後自己將車停在門外,向院裡喊道。

  「家裡有人嗎?把狗拴好啊!」

  那婦人一時沒反應過來許白說的話,還在詫異:我家什麼時候養的狗?

  這時從屋裡出來一位老漢,兩鬢斑白,叼著一隻菸斗,正在吞雲吐霧。

  「你就是許白吧。」

  「我與你哥早便說好了。自他們兩人成婚那日起,周晴便與我家再無瓜葛,即便他如今不在了,你這當弟弟也該遵守承諾,你如今把他送回來,是什麼意思?」

  許白呵呵一笑:「老丈這是說的哪裡的話?即便我哥如今不在了,咱們兩家也是親家,我領嫂嫂回門來看看,不是理所應當嗎?」

  老頭吧嗒一口煙:「既然是來看看,那看過也該走了,小戶人家就不留二位吃飯了。」

  許白心道:好傢夥,這一家子怎麼都這麼沒有教養。

  許白聳聳肩,既然人家不歡迎,自己又何必熱臉貼冷屁股,走就是了。

  於是許白點點頭:「嗯,看過了看過了,連門都不用進就全看完了。」

  老頭聞言突然嗆了一下,一個勁兒地咳嗽,婦人趕緊幫他拍拍後背,順順氣兒。

  「咳,咳……哼!伶牙俐齒的小崽子,怪不得外面都說你從小好吃懶做,整日與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廝混,是一個遠近聞名的小潑皮無賴。」

  「不好意思了,老頭,我再好吃懶做,我們家也有一套完整的院牆。」

  「我挺好奇的,你跟你旁邊那條母狗辦事的時候,這馬路上人來人往的,你不尷尬嗎?」

  那夫妻倆被許白這一番話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只是見許白伶牙俐齒,不好對付,便將矛頭轉向周晴。

  「怪不得你個喪門星敢回來了,原來是剋死丈夫之後,就與小叔子鑽到一個被窩裡去了。」

  「我看他這小體格也經不住你克幾天。不過沒關係,太平村有那麼多男人。你輪著克就好了。」

  這時屋裡又走出來幾個人,一對夫妻領著個小孩。

  那小媳婦兒指著周晴叫喊道:「你這喪門星,快滾,跑回來幹什麼?難道想剋死我們這一大家子嗎?」

  小孩也衝上來朝著周晴扔了一塊石頭,幸好被許白接了下來。

  「壞人快滾!媽媽說你一回來我們家准沒好事,準是惦記著我們家的家產呢!」

  周晴始終一言不發,只是頭越埋越低,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整個人不住地顫抖。

  許白原本只是跟他們鬥鬥嘴,權當娛樂放鬆了,此時卻是動了真火。

  於是他將蓋在驢車上的被子掀開,露出藏在下面小山一樣的一堆禮品。

  「老不死的,睜開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這一車東西夠買你們的命了。」

  「要說克也是你們克我嫂嫂,離開你們這個狗窩之後我嫂嫂從今往後天天能吃肉,頓頓能喝酒。」

  然後又拿起一根冰糖葫蘆,對那小孩子說:「小崽子,知道這是什麼嗎?吃過嗎?看過嗎?聞過嗎?」

  「糖葫蘆!」小男孩的眼睛一下子就移不開了,用手拉著他媽媽不住地搖晃,「媽媽,你讓他把糖葫蘆給我,我要吃糖葫蘆!我要吃糖葫蘆!」

  許白冷笑一聲,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也只有這樣的家庭才能培養出這樣的品種,想到這裡許白看了一眼周晴,倒是也有出淤泥而不染的特例。

  許白將手裡的糖葫蘆扔在腳下踩了兩腳,然後對那小孩說道。

  「別說叔叔不知道心疼小孩,這塊冰糖葫蘆就送你了。」

  說著許白將手中糖葫蘆扔進一旁的雞窩裡。

  「你們這一窩爛人,只配去雞糞里找食吃了。」

  說著許白轉身駕車帶著嫂嫂離去

  「媽媽你放開我!我要吃冰糖葫蘆!」

  「哎呦!那不是老周家的孩子嗎?怎麼鑽到我家雞窩裡啃雞糞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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