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哭包和大壞蛋
「哎!你別哭啊!」
許白一下子有些手足無措,他本來想要逗逗這個可愛的小社恐,結果沒想到對方直接放一手同歸於盡的大招,他哪應付得來這個。
趕緊跑到女孩身邊不住地賠禮道歉,卻始終不敢真的上手,害怕萬一進來個人就更說不清楚了。
「對不起,紀姑娘,我逗你玩的。」
「別哭了紀姑娘。」
「紀大姐。」
「紀奶奶?」
「紀祖宗!」
紀青禾淚眼朦朧,兩隻水嫩的小嘴一扁一扁的。
「壞人!我不買你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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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青禾抹了一把臉,仿佛在臉上畫了一幅水墨山水畫一般,看得許白一個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奶奶說的果然沒錯,天底下的男子都是壞人!」
紀青禾見許白竟然還在嘲笑自己,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扭頭用視線在地上一頓尋找,然後也不知道她發現什麼了,提著寬大長袍邁著小碎步就跑過去了。
也不知她是沒看見還是怎樣,跑過去的時候,徑直撞上了前方的一個藥架,狠狠摔了一屁墩。
然後就在許白震驚的眼神當中,紀青禾一手捂頭,一手拿著撿起來的雞毛撣子,朝著許白不斷揮舞。
「出去,壞人!」
然而她似乎眼神真的不太好,打了幾次都揮空了,自己卻累得氣喘吁吁,扶腰盯著許白,似乎要將他盯出去。
許白心中雖然覺得好玩,卻也知道不能再逗她了,趕緊從懷裡取出一隻布包。
「壞人這裡有一株八年黃精,要不要?」
「不要!」
還沒等許白說完,紀青禾立馬回懟,雙手叉腰,只是搭配上她那張小花臉,就顯得有些氣勢不足了。
許白聳聳肩:「好吧,那我走了。」
雖然逗小姑娘很有意思,但是許白還有事要做,得趕緊將黃精賣出去,然後再買些過冬的糧食。
既然紀青禾不想要,賣給別人就是了,反正好東西不愁賣。
「等等。」
就在許白轉身即將邁出門檻的時候,一個軟糯的聲音突然叫住他。
「真的是滿八年的黃精嗎?」
許白又轉身將布包打開,吊兒郎當地展示給紀青禾看。
「我也不確定,畢竟我不是大夫,對於草藥更是一竅不通,不過……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紀青禾狐疑地看著許白,顯然是不相信這個「壞人」,可還是小心翼翼地接過布包,放到櫃檯上查看。
這下許白是真的確定這姑娘眼睛有問題了,她整個人幾乎要貼在黃精上了,一張圓潤小臉,仿佛掃描儀一樣在整株黃精上徘徊了好幾圈。
「嗯,確實是滿八年的黃精,你打算賣多少錢?」
紀青禾抬起頭,眯著眼睛看著許白,臉上還有些些許慍怒未消。
「四十兩。」許白伸出四隻手指。
「太貴了。」紀青禾搖搖頭,將黃精遞了回來。
許白看小姑娘長長的睫毛上還有淚珠呢,忍不住有些心軟:「三十兩好了,那十兩就當我給你道歉了。」
紀青禾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還是太貴了。」
許白挑了下眉毛:「那沒辦法了。」
沒想到這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居然也這麼會壓價,算了,賣不出去就先不賣了。
反正上次坑保正的錢他一直都帶在身上,趙紅綾給的錢也還沒花完,總之買過冬的糧食和年貨肯定夠了。
大不了等有機會了,把這株黃精帶到縣城去賣,許白將黃精收好,一擺手就要離開。
不料卻再次被紀青禾叫住。
「又怎麼了,小哭包?」
「我叫紀青禾,才不叫小哭包呢!」
紀青禾好不容易平復下來,再次變得氣鼓鼓的。
「鎮上的李員外生了重病,臥床許久了,我爺爺給他開了個藥方,其中有一味特別重要的藥就是足年的黃精,也就是八到十年的。」
「這幾年連年災荒,山上的藥草根本長不到足年就會被採下賣錢,所以我爺爺也好久沒見到過足年的黃精了。」
「你這株倒是剛剛好,只是最終能賣多少錢,得你自己去跟李員外談。」
許白聞言眼前一亮,他雖然不急著用錢,但是留著這黃精更沒用啊,若是保存不當還容易壞,不如儘早出手,換成白銀放在兜里才保險。
而且相信那什麼李員外也不至於為了幾兩銀子就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吧。
「那還等什麼,帶我去李員外家啊!」
「哦,對了,你最好先洗個臉,我倒是蠻喜歡你這副小花臉的,就是不知道李員外看到了會不會病得更重了。」
紀青禾聞言一愣,隨後趕緊鑽進內堂,片刻之後已經梳洗乾淨了,露出一張白白嫩嫩的小圓臉,幾縷打濕的秀髮貼在臉頰上,顯得格外可愛。
「小哭包還蠻漂亮的嘛!」
「快走吧,大壞蛋!」
看得出紀青禾很不情願,只是也沒辦法,爺爺的病人最重要,足年黃精在這小鎮上確實可遇不可求。
只好鎖上醫館,跟在許白身後出門了。
「哎,小哭包?」
「幹嘛?大壞蛋!」
許白低頭看著那隻裝進寬大長袍里的小身軀,怎麼看怎麼覺得好笑。
「你有一米五嗎?」
「什麼?」
「哦,對不起,你身高有四尺半嗎?」
「……」
「怎麼不說話了?」
又過了一會兒。
「小哭包。」
「又怎麼了?大壞蛋!」
「你是有能近怯遠症嗎?」
這下真把紀青禾驚到了:「你還懂醫術?」
許白搖搖頭:「當然不懂,我就是聽說過這個病而已。」
所謂能近怯遠症,其實就是近視。
至於許白是在哪聽說的,那自然是因為他前世交過一個醫學生女友,而那個時候的他恰好也是個近視眼,所以對方給他科普過相關知識。
紀青禾點點頭:「對啊,很小的時候就得了,說實話,雖然跟你大吵了一架,但其實我連你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哦。」
「而且……我都快忘了爺爺長什麼樣子了。」
許白看她低著頭,小小一個的,屬實有點可憐了,雖然兩人剛剛認識沒多久,但許白還真蠻喜歡她的,看她這麼可憐,許白都有些心疼了。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玻璃,不然倒是可以考慮幫小哭包做一副眼鏡出來。
對啊!這個世界沒有玻璃,那豈不是說他可以先做玻璃,然後做眼睛、鏡子、玻璃瓶……
他豈不是要發財了!
按捺下激動的心情,當務之急還是先安穩度過這個冬天,畢竟黑暗中還潛伏著一隻惡狼,始終注視著他,伺機咬斷他的脖子。
片刻之後,許白跟著紀青禾來到一座大宅子門前,趁著紀青禾去敲門的空檔,許白打開了系統。
「正好今天的情報還沒刷新,進門之前先收集一波情報,萬一還有意外收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