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紀青禾
許白帶上上回喝剩下的小半壺酒,出門直奔村長家而去。
「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許白心有餘悸地看了眼身後的家的方向。
「不過還好,我如今有了功法,那老乞丐所言不虛的話,應該很快就能見到效果了,到那時別說星球大戰,就算是倒掛金鉤我也毫無懼色。」
「喲,白哥兒,一大早急急忙忙去哪啊?」
就在許白幻想未來的美好生活之際,一聲有些熟悉的聲音從他身旁傳來,許白循聲望去,發現來人正是前幾天幫自己解圍的趙大頭。
「哦,大頭哥啊,我……」許白慕然瞳孔微縮,他突然想起來為什麼那日剛一看到趙大頭就有種特殊的感覺了,那時他只是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
而自從見過趙紅綾和林月兒,以及昨日與老乞丐交談許久之後,他終於明白這種奇怪的感覺只有習武之人才有。
而他居然早在趙大頭身上就已經感受過了。
趙大頭怎麼會武功?他究竟是何來歷?又為何從沒展露過?以至於好幾年裡同村竟無一人發覺。
心中思緒萬千,許白表面卻並未顯露出分毫,而是神色輕鬆地說道。
「上村長家去一趟,這不是快過年了嘛,想著到鎮上置辦些年貨去。」
趙大頭面露可惜:「真是不湊巧,大概半個時辰之前,張林那小子剛借走我家驢車,說是要去鎮上給他媽看病,你要是早來一會,還能省下這壺酒。」
許白無所謂地擺擺手。
「無妨,反正我也不愛喝酒。」
趙大頭點點頭,微微一笑,看得出他想儘量表現得和善一些。
「那好,下次要用車記得來找我,放心,我與你哥多少年的交情了,保證不收你一粒米。」
許白回以微笑:「下次一定。」
等許白拐過牆角,確保趙大頭看不見自己之後,許白輕輕鬆了口氣。
「此人不簡單,連大哥都不知道他會武功的事情,看來需要格外注意一下了。」
到村長家轉了一圈,用半壺濁酒另外加上五個銅板的代價,將驢車換了出來。
「李富貴這名字真讓你取對了,這麼會剝削該你富貴啊。」
許白回家拿上黃精,囑咐周晴鎖好門便出門了。
路過村口看見老乞丐正蹲在一個啃饃饃的小女孩跟前,手握十多本秘籍,露出一口大黃牙。
「小姑娘,我看你天生麗質,這裡有幾本適合你的絕世功法,原價十文,現在開業大酬賓,只需半個饃饃。」
「滾蛋!」
小女孩的父母衝過來一腳給老乞丐蹬了個狗吃屎。
「前輩,小姑娘的饃饃你都不放過,還有點世外高人的架子嗎?」
老乞丐拍拍身上的塵土:「你管我?世外高人也是要吃飯的好嗎!」
許白哈哈一笑,從懷裡掏出一隻小包,遞到乞丐面前。
「所以我這不是給前輩帶來了嗎?」
老乞丐接過打開仔細一看,裡面足足有兩斤的各色糕點。
「哼,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老乞丐似乎真是餓了,拿起糕點就開始猛吃,也不出意外地被噎住了。
「咳咳,咳……」
「救命……」
許白一陣無語,你這麼大個人了,又沒人跟你搶,吃這麼急幹嘛?
許白轉身從車上拿出最後剩下的小半壺酒,他本打算拿到鎮上賣了的,酒可是緊俏貨,這小半壺夠換十多斤糧食了。
「喝點順順吧。」
老乞丐匆忙接過,咕咚咕咚一下灌了個乾淨。
「哈……」
「舒服!」
「沒想到你小子這麼孝順,還知道給老頭子我帶酒來。」
「雖然滋味一般,但好歹也是酒,勉強解解饞吧。」
「美的你,這酒可不是給你帶的,是我打算帶到鎮上賣了換糧食的,要不是為了救你命,我才不會拿出來呢。」
「你得還我!」
老乞丐咂咂嘴,有些意猶未盡。
「哼,就這馬尿一樣的東西,也好意思叫酒?」
許白不甘示弱,將空壺奪過來,口子朝下,接過一滴都沒倒出來。
「不愛喝還一口氣全喝了!」
「嘿嘿,」老乞丐感不到絲毫害羞,「老頭子也不白喝你酒,你站個樁我幫你看看。」
許白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把酒壺一扔,擺出一個姿勢。
老乞丐看著不說話,心中卻暗自稱奇。
這小子天賦當真不錯,只昨日裡聽自己說了一遍,在自己的監督下演練了一遍。
僅僅一夜過去,這一樁功就已經有模有樣了。
「換一個。」
許白聞言趕緊換了一個動作,老乞丐又是一番驚訝,只是卻不展露出來,只一味地說道。
「換一個。」
「再換一個。」
「再換……換!」
等許白將十個站樁全部演示一遍之後,老乞丐扶著下巴良久無言。
即便老乞丐看許白有些不順眼,但還是不得不承認,許白這小子習武天賦是真好!
可惜年紀大了,否則自己真有心思收他為徒。
「嗯,馬馬虎虎吧。」
老乞丐板著臉評價道。
「第一個樁手臂盡力伸直,始終保持對抗,第二個……」
「嗯,大概就是這樣,等你什麼時候能將這十個樁功融合到日常生活當中,就可以練走樁了。」
許白抱拳拜謝,又給老乞丐留下兩塊米糕,坐上驢車上擺出一個樁功,繼續出發了。
他在鎮上找了幾個鐵匠和木匠,將設計圖紙的一部分分別交給他們,留下定金後約好三天後來取。
然後許白又在鎮上轉了幾圈,想要將黃精賣出去。
只是這種東西自然不能站在街上直接賣,而是要找個識貨的人,高價賣他。
轉了幾圈,鎮上的幾家老字號醫館、藥鋪都是一些人老奸、馬老滑的選手,給的價一個比一個低,似乎認準了許白賣不出更好的價錢。
於是最後許白轉到了一家新開的醫館跟前,猶豫片刻還是決定進去看看。
「有人嗎?」
許白望著櫃檯上亂七八糟的各色藥品,和歪七扭八、隨意擺放的藥架,試探著問道。
「啊?」
一個身著寬大白色交領長袍,頭戴白色方巾,斜挎一隻青色小藥囊的年輕女子從櫃檯後方鑽出。
也不知道她躲在裡面幹什麼,一張圓圓的小臉,竟沾染了幾處灰塵,像個小花貓一樣俏皮可愛。
許白秉持著禮多人不怪的原則,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姑娘你好,我叫許白,此番前來是為出售一株藥材,敢問貴店是否願意收購?」
女孩見許白這麼有禮貌,她趕緊用袖子擦擦臉蛋,將灰塵塗抹均勻,然後費半天勁將兩隻素白玉手,從寬大的誇張的袖子裡找出,回了一禮。
「小女子名喚紀青禾,是這間醫館,醫館的……老闆。」
許白看著女孩說著說著臉越來越紅,聲音也越來越小,頭也漸漸地低下去了,心道小姑娘這臉皮還開店呢?別病人說話聲音一大她就不敢收錢了。
「公子,公子想賣什麼藥材?」
許白見她始終低著小腦袋,不敢看向自己,心中覺得有趣,於是想要逗逗她。
「你說什麼?我沒聽見。」
「我說,公子想賣什麼藥材?」
「大點聲,聲音這么小誰聽得清?」
「我說,我說公子,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