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收穫頗豐
離開李府之後,許白跟著紀青禾回到醫館,簡單換洗了一身衣服。
紀青禾顯然非常擔心許白的身體狀況,所以拉著他檢查了半天,發現他當真毫髮無傷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此時張林也湊了過來,他看到許白渾身浴血,差點以為自己的恩人要掛了。
「白哥兒,究竟發生什麼了,你身上怎麼那麼多血?」
「是誰欺負你了,你只管與我說,我一定為你報仇!」
許白趕緊把他按住:「沒事,你看我這不是一點事沒有嗎?」
張林還是不放心:「怎麼說去趟李府,回來就這樣了,是那個李員外嗎?」
「可是紀姑娘不是說他那株救命黃精還是白哥兒你賣給他的嗎,這也算是救命之恩吧,他怎麼還恩將仇報了呢?」
許白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微笑,冷哼一聲。
「這種人心裡不會記得誰與他有恩的,但是誰得罪過他,或者讓他不開心了,他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張林還是不明白:「可是白哥兒你也沒得罪過他啊。」
許白細心解釋道:「怎麼沒有?現在整個鎮上都知道他被綠了,而且還是被自己的寶貝兒子綠的。」
「可這也不怪你啊。」
許白無奈地搖搖頭:「你覺得不怪我沒用,人家就是覺得怪我。」
張林越想越氣,忍不住一巴掌把身邊的藥架拍倒了,上面的藥材撒了一地。
「這個姓李的的,真是不得好死,不知感恩也就罷了,反而恩將仇報,白哥兒,你放心,等他落在我手裡,我一定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許白本來也非常氣憤,結果被張林整的有些哭笑不得,還得反過來安慰他。
「好了,趕緊進屋陪陪大娘吧,現在這才是你最應該做的。」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許白與幾人告別,趕緊朝著集市位置趕去,上回沒來得及買糧食,這回要是再不買,等下了雪之後,恐怕就更不好買了。
來到集市之之後,許白一點沒虧待自己,什麼好買什麼,精米精面、各種調味料、糖果、米糕……最後還買了兩壺好酒。
最後將這幾日掙來的銀子,幾乎全部花了個乾淨。
所以當許白駕著驢車回到太平村口的時候,來來往往的村民看著許白車上琳琅滿目的各種東西,全都驚訝的睜大了嘴巴。
「我沒看錯吧,許二郎那是買的精米?」
「還不止吶,旁邊還堆著一堆糕點呢!」
「你們眼裡是真不行,最值錢的明明是那兩壺酒,那可是白氏酒坊的酒,聽說一小壺就得二兩銀子!」
「這麼貴!這許二郎發什麼財了,怎麼突然買得起這麼多好東西了?」
「誰說不是呢?本來都快餓死了,突然開竅了上山幾次都打到獵物了,怎麼我每次去就什麼都看不見呢,運氣好的時候才能撿到幾株野菜罷了。」
「狗運,肯定是狗運!」
「一次兩次是狗運,現在人家都買回來這麼多好東西了,還是狗運?」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許白這小子是得了山神老爺的傳承了。」
許白聽著眾人的議論只覺得好笑,同時也有些許失落,怎麼這次沒人再說管自己叫爸爸的事了呢?
三驢子,可惜你不在啊,沒有你還有誰能叫我爸爸啊!
許白到家之後,周晴看著滿滿一車的物資,臉上露出一副心疼的神色。
「怎麼買這麼多這些東西啊?這些要是全買糙米的話,至少夠吃一年了。」
許白摟過周晴柔軟的肩膀,輕輕撫摸她的後背。
「嫂嫂,我與你說過,我以後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我說的好日子自然不是每天吃著糙米勉強活著,而是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
「嫂嫂你放心,我一定會實現我的諾言,這些只是開始,我們的美好生活的開始。」
周晴望著許白神情的雙眸,不自覺身子就軟了下來,像是突然沒了骨頭一般,癱進了許白的懷中。
一片鵝毛般的大雪緩緩飄落,正好落在了許白和周晴兩人的鼻尖,化作春水,流進了二人彼此絞纏的嘴角。
……
這一場大雪一直下了一夜。
待到第二天天晴之後,許白想要到外面看看,結果發現房門推不動,無奈只好從窗子出來,將門前的積雪清除乾淨。
「真是好大的一場雪!」
地上的積雪普遍都有四五十厘米厚,有些地方甚至能將許白完全埋住。
就在許白清理院子裡的積雪的時候,門外忽然有人叫門。
「二郎,起了嗎?」
許白打開大門,發現來人是村長,呼吸急促,顯然是跑著來的。
「原來是李叔啊,昨晚上我有點事,就想著今天再把車給你送回去,不好意思啊,還麻煩你特意跑一趟。」
許白以為李富貴是來取自家驢車的,趕緊將驢車解開。
誰知道李富貴卻根本不接驢車,反而著急地擺擺手。
「不是這個事,出大事了!」
許白臉色微變:「不急,李叔,出什麼事了?」
李富貴喘了口氣,接著說道:「老張家的小子張明昨天上山了,結果一晚上都沒回來,他媽都快急死了!」
張明?
許白腦子裡出現一個年輕人,似乎是與原主關係蠻不錯的,這才繼續詢問道。
「李叔,具體怎麼回事,慢慢說。」
李富貴此時氣息已經平穩下來了,這才將原委仔細說來。
「張明他媽前幾天生病了,這小子就想上山找些野味給她解解饞,原本他是想著跟老張頭一起上山的,結果老張頭這幾天也不知道忙什麼呢,整天貓在屋子裡不出門。」
「張明無奈,最後就只好自己上山了,結果就是直到現在也還沒下山。」
許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疑惑地看著對方:「那李叔來找我是想?」
李富貴有些不好意思:「老張頭不願意上山,我就想著你這幾天經常上山,也幾乎每次都有收穫,更是打到了一般獵人一輩子都未必能打到的野豬。」
「我想這你現在本事這麼大,就想請你幫忙上山,找一下張明那小子。」
許白有些為難,這剛下完雪,山上的路不知道多難走,張明雖然跟原主關係不錯,可那與許白有什麼關係?
沒必要為了對方冒這麼大的險啊。
所以許白剛打算婉拒,卻被李富貴察覺到了,他立馬提前開口道。
「二郎,我知道你不願意上山,這也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但是你放心,只要你願意上山,不管最後能不能找到張明,我都給你這個數。」
說著李富貴伸出一根手指,在許白眼前晃了晃。
「一枚銅板?」
許白心說你這是打發要飯的吶,就算我真是要飯的,也不至於為了一枚銅板就冒險吧。
李富貴搖搖頭:「哪能這麼少,是一兩銀子!」
許白一下子就瞪大了雙眼,他倒不是單純為了一兩銀子感到驚訝,畢竟這幾天也是吃過見過的了,幾十兩銀子說借也就借了。
他驚訝的是,李富貴這種極度貪圖小便宜的人,竟然願意為了同村的一個普通村民,開口就是一兩銀子。
難道這張明其實是他李富貴的私生子?
他倆的眼睛還真有點像,這麼看起來,嘴角也有點。
李富貴發現許白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以為他是嫌少,於是他咬咬牙,猛地又伸出一根手指。
「再加一兩,只要你把人找到,回來還有一兩!」
「嘶——」
許白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三兩銀子,就算是他親兒子李二勇在山上他也不至於這樣吧?
許白眼珠一轉,緩緩舉起一隻拳頭:「十兩!」
這回輪到李富貴瞪大眼睛,嗓子裡仿佛卡了談一樣,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拿不出來就算了。」
許白聳聳肩,轉身想要回到屋內,嫂嫂還沒起,他剛好可以回去暖暖手。
他就是故意將價格提到這麼高的,為的就是讓李富貴知難而退。
「等一下。」
李富貴的聲音都變了,不自覺地尖厲起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