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全身而退
許白見此情形心中咯噔一聲，他知道，今日恐怕無法善了了。
於是他決定先發制人，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已經握住了筷子。
只是擔心一旦動起手來，可能會傷及無辜，所以便有些許猶豫。
不過真到了那個時候，他也顧不上許多了。
於是他一邊瞄準李員外的眼睛，一邊開口吸引他的注意力。
「既然李員外早有準備，何不請出來讓我等開開眼啊。」
李員外神色詫異，似乎奇怪許白如何得知自己竟然早有布置。
他看著許白拍了拍手：「既然如此，那就請各位仔細欣賞一下我府中歌妓的舞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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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李員外身後屏風背後，有許多曼妙女子魚貫而出，在大廳中間整齊排列。
見此情形，許白已經舉起一半的手臂又垂了下去，只見眾位歌妓俱是身姿妖嬈，美艷動人，眉目傳情，並未半點殺氣。
許白強行壓下心中殺意，看著李員外那張始終雕刻著淡淡笑意的面龐。
難道是我多想了？今天這頓飯並非鴻門宴？
舞姬長袖翻飛，在樂師的指揮下扭動著性感的腰肢。
李員外高舉手中酒杯：「老朽的身體雖尚未完全恢復，但諸位來賓皆是貴客，自當捨命相陪！」
說著李員外一飲而盡，許白瞥了一眼周圍其他眾人，見沒有可疑人員，便裝作一飲而盡的模樣，卻暗自將酒液全都吐進袖子裡了。
觥籌交錯，歌舞昇平，若非許白親眼所見李員外那個擇人而噬的表情，恐怕還真把這頓飯當成普通的答謝宴了。
酒足飯飽之後，許白想著到外面透透氣。
雖然這個時候的酒普遍度數較低，但多喝了幾杯還是難免有種飄飄欲仙之感。
會客廳之外有一人工湖，湖上有一涼亭，許白漫步至此，看著湖上碧波蕩漾、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豪情。
「諸位既然來了，就不必再藏了！」
話音剛落，亭子外掠入七八道黑影，俱是肌肉虬結，身姿雄偉之輩。
許白幾杯濁酒下肚，自是豪氣干雲，仗著自己練了幾天功夫，乾脆將袖中筷子抖出，化作雙刀。
「諸位，既然露面便不要浪費氣力，有什麼本事只管招呼便是，許某隻管接著！」
許白站於正中，橫刀立馬，一時半刻之間竟無一人膽敢上前，紛紛舉刀觀望，不停環繞。
許白仰天長笑，手中雖然只有一雙筷子，卻仿佛握有滅世神力一般，睥睨天下，震懾一眾宵小，不敢上前半步。
「來啊！」
許白情知對方既然已經打算撕破臉皮，自然不會輕易被自己嚇退，所以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只要令對方的陣營出現一絲破綻，便是他破陣的機會。
所以當他身旁一人出現些許猶豫的時候，許白卻沒有絲毫停頓，手中長筷翻飛，已然沒入身旁一人的脖頸當中。
李員外的家丁自然也是訓練有素，然而卻並不是殺人如麻的屠夫，當他們中的一員痛苦倒下的時候，他們也會有片刻停頓。
這短短片刻時間，就是許白生與死之間的距離。
黑影一閃，許白已經迅速躍至一人身後，筷子深深沒入對方的耳朵，順勢奪過對方的長刀，抹過旁邊人的脖子。
再以匪夷所思的動作躲過兩側逼近的殺手，順手斬下他們的頭顱。
倏忽之間，許白只憑藉一雙筷子，便將剩下的殺手全部解決掉了。
電光火石之間，沒留下任何痕跡，只有遍地屍體。
好在這幾日許白未曾懈怠，日日苦練老乞丐所傳的站樁功夫，這才使得他的身體素質日新月異，雖未擁有蓋世奇功，卻已經有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這幾人顯然並非真正的習武之人，只是單純的死士而已，所以在許白面前很少有能撐過三個回合的。
只是許白有些驚訝於他們的戰意，居然死了五個之後，其餘幾人才害怕退縮，放下武器落荒而逃了。
此時的許白渾身浴血，卻並未想著洗淨，而是深深吸一口從飯局帶出來的菸袋鍋子。
緩緩吐出一口輕煙。
也不知道是誰的血，自許白的臉上緩緩流下。
許白叼著菸斗，雙手攏袖，回到會客廳內。
好在這些人只是單純的死士，並沒有練過什麼高深的武功，否則許白就只能留下一句絕句絕別人間了。
眾人見許白仿佛從血水裡撈出來一樣，原本互訴家常也瞬間止住了話茬。
會客廳內霎時間安靜得可怕。
「許白，你怎麼了？」
紀青禾悄悄捏住腰間的藥囊，仿佛裡面藏著什麼秘密武器一般，卻被許白暗中掰開。
「沒事，就是喝酒有些累了，活動活動筋骨罷了。」
李員外手中的酒杯舉至半空，看著許白始終未能落下。
仿佛一切都靜止了，只有許白一人恍若無人，夾起一塊肉，狠狠咬下。
李員外看著許白，桌下的一雙手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反覆幾次，直至滲出點點鮮血。
然而他最終也沒說什麼，似乎沒看見許白渾身浴血的悽慘模樣。
只是繼續舉起酒杯。
「這真是李某照顧不周了，開席這麼久，居然還沒來得及與許公子單獨喝一個。」
許白卻沒理他，只顧著大口吃肉。
李員外看著許白，幾乎已經不在掩飾自己的殺意了。
然而良久之後，李員外長笑一聲：「既然許公子回來了，自然是李某輸了，當真是李某小瞧了許公子，認罰！」
李員外一口飲盡杯中酒，許白看著李員外身後圍繞著一眾家丁，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得寸進尺，只好抱拳道。
「李員外客氣了，此番隆重節目，許某銘記於心，來日自當百倍報答！」
姓李的，別以為今天這事過去了，只要你落在我手裡，我一定弄死你！
當許白踏出李府那一刻，他回頭望向那座等級森嚴，霧靄重重的府邸，心中卻並沒有絲毫劫後餘生的喜悅，而是充滿了狠厲。
「許小哥，今日你我相聊甚歡，等來日再有機會，我定當掃街十里相迎！」
許白頭也不回：「會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