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土匪來襲


  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出斑駁光影。

  許白坐在院裡,胸口纏著的繃帶隱隱作痛,但比昨日已好了許多。周晴端來湯藥,他接過一口喝完,苦得直皺眉。

  「李大哥來了。」周晴輕聲說。

  院門推開,李現帶著幾個人進來。除了張明,還有楊光和另外兩個流民代表。

  「小白,人我都帶來了。」李現說。

  許白點點頭:「坐。」

  幾人搬來凳子坐下。楊光先開口:「許兄弟,你的傷……」

  「無礙。」許白擺擺手,「說正事。土匪七天後到,咱們得早做準備。」

  張明握緊拳頭:「跟他們拼了!」

  「拼是要拼,但不能蠻幹。」許白說,「咱們得有個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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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楊光:「楊大哥,你們流民有多少青壯?」

  「能打的,三十五人。」楊光說,「剩下的老弱婦孺二十多人。」

  「加起來六十多口。」許白算著,「加上村里,能湊出百來號人。」

  李現皺眉:「人數不少,但都沒打過仗。土匪可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所以得訓練。」許白說,「七天時間,練不出精兵,但能練出點樣子。」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有個想法。咱們不能等土匪打上門,得主動設防。」

  「怎麼設?」張明問。

  許白找來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起來:「村口這條路是進村的必經之地。咱們在這兒設障礙,挖陷阱。」

  他畫了個示意圖:「第一道防線,用木頭和石頭壘牆,不用太高,能擋人就行。牆後安排弓手。」

  「第二道,挖陷坑,裡面插削尖的竹竿。坑上用草蓆蓋著,鋪上土。」

  「第三道,在兩邊屋頂安排人,往下扔石頭、滾木。」

  楊光聽得認真:「許兄弟懂兵法?」

  「略知一二。」許白說。其實這是前世看戰爭片學的,加上情報系統給的提示——昨晚他刷新情報,有一條是「村口地形適合設伏」。

  「光有防線還不夠。」許白繼續說,「得有武器。」

  李現嘆氣:「村里就幾把柴刀,弓也只有三五張,箭更少。」

  「我有辦法。」許白說,「張明,你在鐵匠鋪學過徒,能打東西嗎?」

  張明點頭:「能。但需要鐵和炭。」

  「鐵我有。」許白說。他想起從張明那兒得來的那塊礦石,應該是鐵礦,「炭村里能湊。你先打箭頭,越多越好。」

  「好!」張明應道。

  許白又看向楊光:「楊大哥,你們流民里有沒有會木工的?」

  「有。」楊光說,「老陳頭以前是木匠。」

  「請他做弓。」許白說,「簡易的就行,能射箭就成。」

  楊光點頭:「我這就去說。」

  「還有。」許白補充,「讓大家把家裡的菜刀、鋤頭、鐮刀都拿出來,磨鋒利了,都是武器。」

  李現有些猶豫:「這……要是打輸了,家裡就沒傢伙什了。」

  「不打輸就行。」許白說得堅定,「贏了,什麼都回來了。輸了,留著那些也沒用。」

  李現想了想,一咬牙:「成!聽你的!」

  幾人分頭去準備。許白想站起來,胸口一疼,又坐了回去。

  「小叔,你別動。」周晴按住他,「傷還沒好。」

  「沒事。」許白說,「我得去看看。」

  周晴拗不過他,只好扶著他慢慢走。兩人先到村口,李現已經帶著人在壘牆了。村民們聽說土匪要來,都慌了神,但見有人組織,又有了點希望。

  「木頭不夠!」有人喊。

  「去我家搬!」王老三說,「我院裡有堆柴火,先用上!」

  「我家也有!」

  「算我一份!」

  村民們紛紛響應。許白看著,心裡稍安。危難關頭,人心倒是齊了。

  他又去看張明那邊。張明在自家院裡支起個簡易爐子,正拉著風箱。爐火通紅,那塊鐵礦在火中燒得發亮。

  「能行嗎?」許白問。

  張明抹了把汗:「鐵質不錯,能打出好箭頭。就是炭不夠,燒不透。」

  許白想了想:「李大哥,組織人去山上砍柴,燒炭。」

  「現在?」李現問。

  「現在。」許白說,「時間不等人。」

  李現點點頭,帶人去了。許白又去看楊光那邊。老陳頭正在削木條,旁邊已經做了三張簡易弓。

  「這弓能射多遠?」許白問。

  老陳頭試了試:「五十步沒問題,再遠就沒準頭了。」

  「夠了。」許白說,「土匪衝過來時,五十步內射擊,不求準頭,只求壓制。」

  老陳頭點頭,繼續幹活。

  一天下來,村口的牆壘了半人高,陷阱挖了三個,箭頭打了二十多個,弓做了十張。進度不快,但總算有了起色。

  晚上,許白在院裡召集眾人開會。

  「今天幹得不錯。」許白說,「但還不夠。從明天起,分三班。一班訓練,一班幹活,一班休息。每四個時辰輪換。」

  楊光問:「怎麼訓練?」

  「練三樣。」許白說,「一是聽令,號令一出,令行禁止。二是配合,三人一組,攻守互助。三是膽量,見血不慌。」

  他看向李現:「李大哥,你帶村里人練。楊大哥,你帶流民練。我傷沒好,在旁邊看著。」

  兩人應下。

  接下來的幾天,太平村像上了發條。白天,村口叮叮噹噹,打鐵聲、鋸木聲、挖土聲不絕於耳。晚上,火把通明,兩隊人在空地上訓練,喊殺聲震天。

  許白的傷好得很快,第三天就能自己走動了。他每天在村口巡視,發現問題及時解決。

  陷阱挖得太淺,加深。牆壘得不穩,加固。弓弦容易斷,換材料。

  到了第五天,村口的防線已經初具規模。一道半人高的石木牆,牆後站著五十名弓手,每人配十支箭。牆前是十幾個陷坑,偽裝得很好。兩側屋頂堆滿了石頭和滾木。

  張明打了三百多個箭頭,配上竹竿,就是簡易長矛。老陳頭做了四十張弓,雖然粗糙,但能用。

  訓練也有成效。村民們從一開始的慌亂,到現在的有模有樣。三人一組,一人持矛,一人持刀,一人持弓,攻守配合漸入佳境。

  第六天晚上,許白再次召集眾人。

  「明天,土匪就到了。」許白說,「怕嗎?」

  下面一片沉默。

  「怕很正常。」許白說,「我也怕。但怕沒用,咱們得守住。守不住,家就沒了,人也沒了。」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咱們有牆,有陷阱,有弓箭。咱們人多,心齊。土匪有什麼?一群烏合之眾,仗著兇悍罷了。」

  「咱們不是為自己打,是為爹娘打,為妻兒打,為這個村子打!」

  「贏了,咱們能過安生日子。輸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所以,不能輸!」

  眾人聽得熱血沸騰,齊聲喊道:「不能輸!」

  許白點點頭:「好,現在安排任務。」

  他拿出一張草圖,是這幾日畫的布防圖。

  「李大哥,你帶三十人守左翼。楊大哥,你帶三十人守右翼。我坐鎮中軍。」

  「張明,你帶二十人做預備隊,哪裡吃緊補哪裡。」

  「老陳頭,你帶老人和孩子,在後方做飯、送水、照顧傷員。」

  「記住,聽號令行事。我舉紅旗,弓手放箭。舉黑旗,扔石頭。舉白旗,撤退。」

  「撤退不是逃跑,是誘敵深入。把土匪引進陷阱區,再圍殲。」

  眾人聽得明白,各自領命。

  散會後,許白獨自站在村口。夜色深沉,星光暗淡。

  周晴走過來,給他披上外衣:「小叔,回去休息吧。」

  「睡不著。」許白說。

  周晴沉默片刻,輕聲道:「會贏的。」

  「嗯。」許白握住她的手,「會贏的。」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山影。那裡,危險正在逼近。

  第七天,天剛亮,哨探就回來了。

  「來了!」哨探氣喘吁吁,「三十多人,都騎馬,帶著刀槍,離村不到十里!」

  許白深吸口氣:「按計劃準備!」

  村口頓時忙碌起來。弓手上牆,刀手就位,矛手列陣。老人們帶著孩子撤到後方,婦人們燒水做飯,準備紗布傷藥。

  許白登上牆頭,舉目遠望。晨霧未散,看不清遠處,但能聽見隱約的馬蹄聲。

  越來越近。

  終於,霧中出現黑影。三十多騎,浩浩蕩蕩,為首的是個獨眼大漢,手提鬼頭刀。

  「停!」獨眼大漢一抬手,隊伍停在村外百步處。

  他獨眼掃視村口防線,咧嘴笑了:「喲,還準備了。有意思。」

  旁邊一個疤臉漢子——正是那日在村口打聽消息的疤臉——低聲道:「大當家,小心有詐。」

  「怕什麼。」獨眼大漢不屑,「一群泥腿子,能翻起什麼浪。」

  他催馬上前幾步,高聲喊道:「村里人聽著!老子是喇嘛山大當家,過路缺盤纏,借點糧食錢財!識相的趕緊送出來,饒你們不死!」

  牆後一片寂靜。

  獨眼大漢等了片刻,不見回應,臉色沉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我……」

  他話沒說完,許白舉起紅旗。

  咻咻咻!

  五十支箭齊射,雖然準頭不足,但數量多,覆蓋一片。兩個土匪中箭落馬,還有幾匹馬受傷驚叫。

  「操!」獨眼大漢怒罵,「給我沖!」

  三十多騎發起衝鋒。馬蹄聲震天,塵土飛揚。

  許白冷靜地看著。等土匪衝到五十步內,他舉起黑旗。

  兩側屋頂,石頭滾木如雨落下。土匪們猝不及防,被砸得人仰馬翻。陷坑也發揮了作用,三匹馬掉進坑裡,被竹竿刺穿。

  一輪打擊,土匪損失了十多人。

  獨眼大漢眼睛紅了:「散開!散開沖!」

  剩下的二十來騎分散開來,繼續衝鋒。這次石頭和箭矢的效果打了折扣,有七八騎衝到了牆下。

  「殺!」李現大喝一聲,帶著人衝出去。

  短兵相接,血肉橫飛。

  許白在牆上看準時機,舉起白旗。李現會意,帶人且戰且退,將土匪引入陷阱區。

  又有幾個土匪掉進陷坑。獨眼大漢見勢不妙,想退,但退路已經被楊光帶人截住。

  包圍圈形成。

  獨眼大漢獨眼圓瞪,鬼頭刀揮舞,連砍兩人。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身上就多了幾道傷口。

  疤臉漢子見狀,忽然調轉馬頭,往村外衝去。他想跑。

  許白早有準備,張明帶著預備隊攔住去路。一番廝殺,疤臉漢子被亂矛捅死。

  戰鬥持續了一炷香時間。最後,獨眼大漢被李現和楊光合力拿下,捆了個結實。剩下的土匪死的死,降的降。

  贏了。

  村民們歡呼起來。這一仗,己方只傷了十幾人,無人死亡。土匪死了二十多個,俘虜八個。

  許白從牆頭下來,走到獨眼大漢面前。

  獨眼大漢被按在地上,猶自不服:「小子,使詐算什麼本事!有種單挑!」

  許白沒理他,問李現:「咱們的人怎麼樣?」

  「傷了十二個,都不重。」李現說,「多虧了防線,不然傷亡更大。」

  許白點點頭:「打掃戰場,把俘虜關起來。受傷的兄弟趕緊治傷。」

  周晴帶著婦人們過來,給傷員包紮。老陳頭組織人收拾戰場,把土匪的屍體埋了,馬匹兵器收起來。

  許白走到村口,看著歡呼的人群,心裡卻沒有多少喜悅。

  這只是第一波。喇嘛山土匪不止這些人,大當家被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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