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拿下趙大頭


  許白點點頭。

  晚飯時分,李現果然來了,還帶著一壇濁酒。

  「小白,喝點?」李現笑道。

  許白讓周晴加副碗筷,兩人在院裡坐下。李現倒了兩碗酒,先幹了一碗。

  「痛快!」李現抹抹嘴,「小白,哥今天來,是有事跟你說。」

  「李大哥請說。」許白道。

  李現壓低聲音:「我聽說,趙大頭在打聽你。」

  許白神色不變:「打聽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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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都打聽。」李現說,「你最近上山打獵,去鎮上賣藥,連你每天吃什麼他都問。」

  許白皺眉:「誰告訴你的?」

  「王老三。」李現說,「他前陣子給趙大頭家修屋頂,聽見趙大頭跟人說話,提到了你。」

  「說了什麼?」許白問。

  李現搖頭:「王老三沒聽清,只聽見你的名字,但他感覺不對勁,趙大頭那語氣……不像是閒聊。」

  許白心下瞭然,趙大頭果然在監視他。

  「多謝李大哥。」許白舉碗。

  李現跟他碰了一下,一口氣喝完:「小白,哥不知道你得罪了誰,但你要小心,趙大頭那人不簡單。」

  「我知道。」許白說。

  李現嘆了口氣:「你哥不在了,我得替他看著你。有事只管開口,哥一定幫你。」

  許白心裡一暖:「謝李大哥。」

  兩人又喝了幾碗,李現才告辭離開。送走李現,許白回到院裡,看著夜空出神。

  趙大頭在打聽他,說明已經起了疑心,老張頭沒回去,趙大頭肯定猜到了什麼。

  必須抓緊了。許白想,不能再等了。

  夜深人靜時,許白換上深色衣服,帶上弩和短刀,悄悄出了門。

  他要去趙大頭家看看。

  ……

  月黑風高。

  許白貼著牆根,在陰影里穿行。村里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幾聲狗吠打破寂靜。

  趙大頭家在村子西頭,獨門獨院,院牆比別家高出一截。許白摸到院外,先繞了一圈。院裡沒點燈,黑漆漆一片。

  他找了個隱蔽處,翻牆進去。落地無聲,這是老乞丐教的輕身法。

  院子裡收拾得很乾淨,柴堆整齊,農具擺放有序。許白貼著牆,慢慢挪到窗下。

  屋裡沒人。

  許白皺眉。這麼晚了,趙大頭去哪兒了?

  他輕輕推開房門,閃身進去。屋裡擺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放著茶壺茶杯,床邊有口木箱。

  許白在屋裡檢查。床鋪整齊,不像有人睡過。桌上沒灰,說明最近還有人住。

  他打開木箱,裡面是幾件衣服,沒什麼特別的。正要合上,忽然摸到箱底有東西。掀開衣服,下面壓著個油紙包。

  許白取出紙包,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張紙。借著月光,勉強能看清上面的字。

  第一張是張地圖,畫的是太平村周邊地形。幾座山、幾條路,標註得很詳細。其中北山和黑山的位置,用紅筆圈了出來。

  第二張是封信,字跡潦草。許白仔細辨認,上面寫著:「貨已備齊,月底可到。接頭地點老地方,暗號照舊。」

  沒頭沒尾,不知說的是什麼。

  第三張是名單,列了七八個人名。許白掃了一眼,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王二狗、老張頭、李富貴……還有他自己的名字,後面打了個問號。

  許白心下一沉。趙大頭果然在調查他。

  他將紙包原樣放回,正要離開,忽然聽見院外有動靜。

  有人來了。

  許白閃身躲到門後,屏住呼吸。院門打開,腳步聲響起,不止一個人。

  「趙爺,這事不好辦。」一個陌生聲音說。

  「怎麼不好辦?」是趙大頭的聲音。

  「許白那小子邪性。」那人說,「王二狗沒了,老張頭也沒了。我的人打聽了一圈,都說那天看見許白上山,老張頭跟了上去,後來就再沒人見過老張頭。」

  趙大頭沉默了片刻:「你覺得是許白乾的?」

  「十有八九。」那人說,「那小子最近變化太大,跟換了個人似的。而且我聽說,他手裡有傢伙。」

  「什麼傢伙?」

  「說不準。」那人道,「有人看見他背了個怪東西,像弓又不是弓。老張頭的百磅弓都沒回來,說不定……」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趙大頭冷哼一聲:「一個毛頭小子,能翻起什麼浪。」

  「趙爺,小心為上。」那人勸道,「咱們的大事要緊,別為了個小子耽誤了。」

  趙大頭沒說話。許白在門後聽著,心念急轉。大事?什麼大事?

  「喇嘛山那邊有消息嗎?」趙大頭忽然問。

  「有。」那人說,「大當家說了,月底動手。讓咱們這邊準備好接應。」

  許白心裡一緊。喇嘛山土匪要動手?目標難道是太平村?

  「知道了。」趙大頭說,「你回去告訴大當家,我這邊沒問題。村里那些刺頭,我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許白呢?」那人問。

  「我親自處理。」趙大頭聲音冰冷,「月底之前,一定解決。」

  「那好。」那人道,「我先走了。趙爺保重。」

  腳步聲遠去,院門關上。趙大頭沒進屋,在院裡站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出來吧。」

  許白心裡一驚,被發現了?

  「我知道你在屋裡。」趙大頭的聲音很平靜,「從你翻牆進來,我就知道了。」

  許白深吸口氣,推門出去。月光下,趙大頭站在院中,負手而立。他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在那裡,自有一股氣勢。

  「趙爺好眼力。」許白說。

  趙大頭看著他,眼神複雜:「許白,我小看你了。」

  「趙爺過獎。」許白不動聲色。

  「王二狗是你殺的?」趙大頭問。

  「是。」許白承認。

  「老張頭也是?」

  「是。」

  趙大頭點點頭:「好,痛快。那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我的人?」

  「知道。」許白說,「所以才殺。」

  趙大頭笑了,笑聲裡帶著寒意:「小子,你有種。但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嗎?」

  「知道。」許白說,「要麼你死,要麼我死。」

  趙大頭沉默了片刻:「你哥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不知會怎麼想。」

  提到許林,許白眼神一冷:「我哥的死,跟你有關吧?」

  趙大頭沒否認:「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什麼事?」許白問。

  「你沒必要知道。」趙大頭說,「反正你也要死了。」

  話音未落,趙大頭突然動了。他身形如電,瞬間就到了許白面前,一拳轟出。

  許白早有準備,側身避開,同時一腳踢向趙大頭膝蓋。趙大頭不躲不避,硬接了這一腳,反手抓向許白咽喉。

  許白後仰,險險避開。趙大頭的手擦著他的脖子划過,帶起一陣風。

  好快!

  許白心裡一凜。趙大頭的武功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兩人在院裡交手,拳來腳往,招招兇險。許白用的是老乞丐教的拳法,不拘一格,只求實用。趙大頭的路數則是大開大合,力道剛猛。

  幾招下來,許白落了下風。趙大頭的力量太強,每一拳都震得他手臂發麻。

  不能硬拼。許白心想,得找機會用弩。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趙大頭上當,一拳打來。許白趁機後退,從背後抽出弩。

  趙大頭看見弩,眼神一凝:「這是什麼?」

  「要你命的東西。」許白扣動扳機。

  咻!

  弩箭射出,直取趙大頭胸口。趙大頭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弩箭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在牆上。

  「好東西。」趙大頭贊了一句,攻勢更猛。

  許白連連後退,裝填弩箭需要時間,趙大頭不給他機會。眼看要被逼到牆角,許白忽然想起老乞丐的話:打亂他的架勢。

  他不再後退,反而迎了上去。趙大頭一拳打來,許白不躲不避,同樣一拳打出。

  兩拳相撞,許白只覺得整條手臂都要斷了。但他咬牙挺住,同時一腳踢向趙大頭下陰。

  這是陰招,但生死關頭,顧不得那麼多。

  趙大頭果然變招,護住下身。許白趁機抽出短刀,一刀刺向趙大頭肋下。

  趙大頭避無可避,只能硬接。短刀刺入他肋部,但只入肉三分,就被肌肉夾住。

  「找死!」趙大頭怒吼一聲,一掌拍在許白胸口。

  許白倒飛出去,撞在牆上,一口血噴了出來。胸口劇痛,肋骨可能斷了。

  趙大頭拔出短刀,扔在地上。傷口不深,但流血不止。

  「小子,你夠狠。」趙大頭一步步逼近,「但還不夠。」

  許白撐著牆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他從懷裡摸出透骨針,藏在手心。

  趙大頭走到他面前,一拳轟出。許白不躲,任由拳頭打在肩上,同時一針刺入趙大頭手臂。

  趙大頭只覺得手臂一麻,力道頓時泄了。他臉色一變:「毒?」

  「麻藥。」許白說,「夠你躺半天了。」

  趙大頭後退幾步,想運功逼毒,但麻藥擴散很快,整條手臂都使不上力。

  「好,好。」趙大頭連說兩個好字,「許白,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許白喘著氣,胸口疼得厲害:「現在說這個,晚了。」

  「不晚。」趙大頭忽然笑了,「你以為你贏了?」

  許白心裡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趙大頭從懷裡摸出個哨子,吹了一聲。哨聲尖銳,在夜空中傳得很遠。

  片刻之後,院外傳來腳步聲。三個黑衣蒙面人翻牆進來,將許白圍住。

  「殺了他。」趙大頭下令。

  三個黑衣人同時出手。許白勉強應對,但重傷在身,很快落入下風。

  眼看就要喪命,忽然一聲大喝傳來:「住手!」

  李現帶著幾個人衝進院子,手裡都拿著傢伙。原來他晚上睡不著,出來轉轉,聽見這邊有動靜,就帶人過來看看。

  三個黑衣人見勢不妙,護著趙大頭就要走。

  「攔住他們!」李現喊道。

  村民們一擁而上。三個黑衣人武功不弱,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被制服。趙大頭因為中了麻藥,也沒能逃脫。

  許白鬆了口氣,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已大亮。許白躺在自家床上,周晴守在床邊,眼睛紅腫。

  「小叔,你醒了!」周晴見他睜眼,喜極而泣。

  許白想坐起來,胸口一陣劇痛。低頭一看,胸口纏著繃帶。

  「別動。」周晴按住他,「李大哥請了大夫,說你肋骨斷了兩根,得好好養著。」

  許白點點頭:「趙大頭呢?」

  「關在祠堂。」周晴說,「李大哥他們看著。村里人都知道了,趙大頭是土匪的內應。」

  許白放下心來。這時李現推門進來,見他醒了,笑道:「小白,你小子命大。」

  「謝李大哥。」許白說。

  李現擺擺手:「謝什麼,都是一個村的。趙大頭那王八蛋,居然勾結土匪,差點害了全村人。」

  「問出什麼了嗎?」許白問。

  李現臉色凝重:「問了,他不說。但我們在趙大頭家裡搜出些東西。」

  「什麼東西?」

  「兵器。」李現說,「刀槍弓箭,足夠裝備幾十人。還有封信,是喇嘛山土匪寫的,說月底要來咱們村。」

  許白心下一沉:「月底……還有幾天?」

  「七天。」李現說,「小白,你得拿個主意。村里現在亂成一團,有人要跑,有人要守。」

  許白想了想:「不能跑。跑了,家就沒了。而且土匪在暗,我們在明,跑出去更危險。」

  「那怎麼辦?」李現問。

  「守。」許白說,「但得做好準備。李大哥,你組織村里青壯,抓緊訓練。我去跟流民談談,他們人多,能幫上忙。」

  李現點頭:「好,我這就去辦。」

  李現走後,許白對周晴說:「嫂嫂,扶我起來。」

  「你要做什麼?」周晴急道,「大夫說了要靜養。」

  「沒事。」許白說,「躺著更難受。」

  周晴拗不過他,只好扶他起來。許白慢慢走到院裡,在椅子上坐下。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許白深吸口氣,胸口還是疼,但比昨晚好多了。

  這次雖然受傷,但解決了趙大頭,值了。只是喇嘛山的土匪還在,更大的危機還沒過去。

  得抓緊時間準備。許白想,七天,夠做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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