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麒麟血珀是什麼鬼
很少能有一個人被形容既文雅又野蠻的,至少磊子是基本沒見到過。但是今天他卻見識到了,面前這位小姐教會了他什麼叫做「只要頻率夠高,單次的份量再少,也很在六秒鐘幹完一份湖南粉」。
她每一個動作拆分起來都非常的優雅,前提是必須用高速攝影機拆分她的動作。因為頻率過高的緣故,至少在磊子眼裡她的動作是帶殘影的,就跟電影特效似的。
「你們那邊吃東西嚼一下判幾年?」
磊子坐在旁邊實在忍不住的就問了一句,但人家姑娘心思根本就不在他身上。當磊子說出「來吃一點」這四個字時候她就這樣了,用MG42的速度打掃著桌子上的食物,誰也攔不住。
一桌食物三分鐘不到就全進了她的肚子。而這時磊子看到她碗裡還剩最後一個肉丸子,態度也是將吃不吃的,於是便好奇的問道:「吃飽了?」
小妹子兒倒也是實誠人,她可能也意識到自己吃的有點多了。這會兒差不多吃夠了,也就想起了對面還坐著個人。她直起身子仰起頭,抽出腰間的絲巾沾了沾嘴:「不過就是些凡間的吃食罷了。」
聽聽她這話,不過就是凡間的吃食罷了。也不知道是誰把一桌子凡間的吃食給掃乾淨了,這飯量怕是凡間的豬也搞不定吧。
不過這時磊子倒是發現自己好像聽不到這位小妹妹的心聲了。他仔細思索了一陣子,突然就警覺到被他順手放在旁邊的那個玉牌。他伸手將那塊玉牌拿起,耳邊頓時再次出現了這位妹妹嘀嘀咕咕的聲音。
【糟了糟了,一不小心吃得有些多了,這可如何是好。這書生要是提起來,我該怎樣答覆……啊,他手上拿著麟血珀!完了完了,這麒麟血珀的秘密可不能遭他知道了,得想個法子把血珀騙回來。】
磊子抻著脖子眯著眼睛看著她,然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玉牌。啥玩意就麒麟血珀了?這不就是遠哥沒事坐那玩的手工業垃圾嗎?人家正兒八經的好玉一塊幾百萬,他那十斤一萬多,估計賣他的人還含淚賺了七千八。就這還能是啥麒麟血珀?
「哎呀……書生。」公主妹妹突然毫無預兆的喊了一句,並伸出手指著磊子手上的玉牌,「那個能讓我瞧瞧麼?」
「不給。」磊子把手往後一縮,「你是不是想騙我牌牌?」
【啊?他是怎麼知道的?看來只能上手搶奪了!】
說時遲那時快,公主妹妹突然飛身劈手抓向了玉牌。那個速度,那個角度,磊子就算是詠春葉問也躲不開啊。但誰知妹妹的手明明都已經抓到了那個牌子,但卻好像是抓了把空氣。而因為目標丟失的緣故,公主妹妹一把抓在了磊子的胸口。當時那一下,磊子感覺自己的奶子都差點讓她給抓爆了。
「我日你媽……」
磊子嚎叫一聲,栽倒在沙發上,疼得那叫一個涕淚橫流。他現在就感覺奶子上火燒火辣,八成是已經腫了。而對於他來說,除了身體上的疼痛,還有心理上的屈辱。畢竟二十多年了,第一次捏他奶子的人居然是一個小妹子兒。
但他的痛苦並沒有對小妹子造成什麼影響。她不斷的試圖撿起磊子扔到一旁的玉牌,但不管她怎樣努力,就是無法觸碰到這個東西,仿佛她跟玉牌是處於兩個世界似的。
一開始她還換著花樣去觸碰,可越到後頭她的動作就逐漸失控,臉色也變得越來越不好,嘴裡還嘟嘟囔囔說了一大堆的話。只是磊子現在奶子疼,聽不清她究竟說了些什麼。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麼會這樣……」
公主小妹最後放棄了,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臉上的表情一開始是惶恐不安,但逐漸就變成了看向磊子時的怨恨和氣憤。最後索性站起身來指著磊子:「你這廝簡直狗膽包天!」
磊子都沒明白是咋回事,被罵狗膽包天的時候他正扯著領口看自己的奶子腫成啥樣呢。被突然這麼一罵,竟然顯得有些茫然了。
「啊?」
見到磊子裝傻充愣,公主小妹的眼裡逐漸變得模糊,淚水開始盈盈律動,就連說話都帶上了哭腔:「你為何要此……」
磊子捂著奶子滿臉迷茫,上下打量著公主妹妹:「我幹啥了啊?」
說實話雖然小妹子很漂亮,事情也詭異,但磊子真的好睏了。他的耐心已經快要被消磨光了,自己都已經這麼客氣了,還被差點捏爆了奶子,心態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小妹子沒說話,只是坐在那汩汩淌淚,看著倒是我見猶憐、梨花帶雨。可老這麼磨磨唧唧也不是個辦法,於是磊子果斷主動出擊,捂著胸口坐到了她的身邊,強打精神吸了一口氣:「女俠,咱們現在也不打啞謎了,咱們有問解決問題好吧?你要走我也不攔著,你要有什麼訴求也可以說,咱們好好聊,行不行?」
公主妹妹淚眼婆娑的看了一眼磊子,抽泣的點了點頭。
「那咱們就從你怎麼穿越著二十多個甲子開始,咱們一起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送你回去行不行?」
「嗯……」
公主小妹點了點頭,然後便開口說了起來:「我出生時便有遊方高人對我父皇說我命途坎坷,若是不送去修行,活不過十歲。於是六歲時我父皇便將我送到了師父身邊。」
「哦……所以你才修行了十年是唄?」
「你莫要看我修行時間短,可師父說我是天下無雙,一年便能抵人家修行五年甚至十年呢。」
小妹妹就是小妹妹,注意力顯然不夠集中,很容易就被磊子帶跑了話題。一開始還傷心著呢,稍微給她點質疑,這爭強好勝的情緒就上來了。
「行行行,我知道你厲害。」磊子不跟她爭,於是便繼續引導她說道,「為什麼你會突然來到這邊?」
「本來今日是我十六歲生辰,師父對我說『乖徒兒,如今師父已經教無可教,你便下山去吧』。然後我便下山了,臨走前師父就把麒麟血珀交於我,還說這可以護佑我免遭橫難。然後我拿到血珀的時候,嗚的一下就被吸進去了。接著就覺得周圍很黑,然後我就聽師父說『徒兒,莫怪師父心狠,怪只怪師父壽元將盡不能再護佑你大隋江山,不忍見你命途漂泊,只能讓你靜待仙緣』。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接著就從你那個桶桶里鑽了出來。」
公主妹妹指著陽台上的洗衣機說道:「之後便是你與我說已經過了二十多個甲子……」
說完,她的眼淚又流出來了:「父皇……母后……師父……嗚嗚嗚……」
「好了,等會再哭吧。」
「哦。」公主妹妹坐起身擦乾眼淚繼續說道,「你問我麒麟血珀,我還要問你呢,為何我的麒麟血珀在你手中,為何我碰都碰不到它?」
磊子此刻突然開啟了頭腦風暴,他自己把自己昨天一天的行程給回憶了一番,從早上出門在遠哥那邊拿到玉牌開始,然後一直到路上受傷回家。
再拿起那個玉牌仔細看了一圈,這下他才發現其中的問題所在。
現在磊子手上的這塊牌子古樸圓潤、工藝精湛,一面刻山花爛漫一面雕麒麟星斗。再打開手機看看遠哥朋友圈裡的雕刻作品,裡頭那毫無層次的雕工和一股啤酒瓶子底氣質的帝王綠種,明眼人一看就高下立判了。
那這麼說的話,問題估計就出在了今天摔跤的那個環節了!
磊子陷入冥想,之後略有所思,接著一拍大腿:「哦!!!我知道了。」
旁邊的公主小妹立刻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但磊子這時卻說:「原來那小子是盜墓賊!」
說完之後,磊子瞄了一眼公主小妹:「我打個電話哈,問問我哥們。」
「電話?」
「傳音,千里傳音。」
公主小妹一愣,再次被震驚了一番:「你這樣的人也配千里傳音?」
「唉你這什麼話。」磊子翻了個白眼,然後那頭的電話也接通了,「喂,遠哥。你不是喜歡玩玉麼,能幫我打聽東西不,你知道啥叫麒麟血珀麼?」
「麒麟血珀?我好像在哪聽過,等我去群里問問,等會給你消息。」
「好。」
掛上電話之後,磊子收起手機開始跟公主小妹大眼瞪小眼,倆人也不知道該從哪個話題切入。突然磊子一拍大腿:「你看我也沒用啊,我叫張磊,你呢?」
公主小妹眯著眼睛盯著磊子,感覺有點要動手的樣子。而磊子則連忙解釋道:「禮節知道嗎?禮節……算了,不穩了。」
正好這會兒洗衣機叫了,磊子走了過去準備曬衣服。但沒想到就在洗衣機的邊上發現了一封非常有年代感的信,它撞在信封里,估計是公主小妹的信。上頭用紅色的火漆封口,信封上還寫著四個字「無憂親啟」。
「你叫無憂啊?楊無憂?」
磊子走回到房間裡,而公主小妹驚愕的看著他:「你……你怎麼知道?」
磊子將手上的信遞給他:「你的信,應該是你出來的時候一起帶出來的。」
而此時此刻,在海城的某個高級私人收藏館裡,一群德高望重的鑒寶專家和幾個臭名昭著的地下文物販子,看著桌上的一塊帝王綠大綠棒子玻璃種佛牌大眼瞪小眼。
「我五億就買了個這?」
他們的大老闆徐坤指著桌子上的玉牌:「跟老子玩黑吃黑是吧?」
話音剛落他掏出手槍咔噠一聲上膛,隨著砰的一聲,那個與磊子撞了一發的男人就應聲倒下。「真他娘的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