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良人啊


  看完信的公主妹妹手都在哆嗦。她每抬頭看一眼磊子,磊子就感覺自己被她捅了一刀。畢竟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根本藏不住的。

  磊子不知道信上說了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上頭的內容對公主妹妹十分不友好。而對她不友好就是對自己不友好,畢竟現在這玩意報警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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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信,公主妹妹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似的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雙眼無神地盯著空白的牆壁。這要是被誰給看見了,百分百會認為磊子昨晚上出去酒吧門口撿了個屍回來玩。

  「都啥玩意啊。」

  磊子順手拿起公主妹妹扔下的信,只是掃了一眼,他就覺得大事不妙……

  信寫了很多,大部分都是關於一些不舍的內容。而對磊子來說比較重要的就是那個麒麟血珀的描述。

  簡單說麒麟血珀算是頂級的修行至寶,它可以開闢出一個獨立的空間。進入其中修行的話,珀中一日,人間千年。而裡頭的人會在不知不覺之中增加千年修為。

  「風靈月影是唄。」磊子嘀咕道,「這作弊器也太兇了。」

  他繼續閱讀下去,發現這麒麟血珀本是一對,分為雌雄。無憂公主手中的是雄珀,能夠擁有增加修為的能力。而另外一塊則是雌珀,雖然母的那個早就失傳了,但基本可以確定是可以用來益壽延年。雙珀合二為一就能卡BUG,又長生不老,又無限修行,還能時空穿梭。在裡頭睡上幾十年出來就是個標準上位仙人,然後穿回去拯救大隋王朝。

  所以這信上說讓無憂妹妹儘可能的在未來尋得雙珀,再回去拯救王朝。

  這王朝拯救沒拯救,那肯定是沒有啊。磊子昨晚上才查的某度,大隋該滅滅,一點沒改變的意思。

  而信到了最後一段時,卻見這麼一句話:「切記,麒麟血珀是三十三天靈物,凡穢物、純陽童子、血污、濁氣便會失去靈性。若遇到,你必要在一個時辰之內以心脈之血護之,否則血珀便壞損再無法啟用。還需謹防小人逼血珀認主將你喚成靈寵,屆時你恐有滅頂之災。」

  磊子看完之後,拿起那個牌牌:「所以這就是血珀?」

  他一邊說著一邊捏著玉牌去戳無憂公主。那牌牌還是毫無障礙地穿透了她的身體,一直到磊子的手的位置才算停下來。他鬆開手,那玉牌也順勢落了下去。雖然看不到,但從聲音可以聽出來,那牌子是落到了沙發上。

  磊子覺得好玩,但又不好意思去從無憂公主屁股底下掏牌子,就一點一點地往外拽沙發墊子。但沒拽兩下就得到了無憂公主的一個冷眼。

  「哈……我整理一下墊子。」

  「你是不是讓血珀認主了!你是不是毀了我的法寶!」

  磊子撓了撓頭。他上一次對法寶有真切的感受還是在西遊記里,裡頭猴子對金角還是銀角說「你那個是母,我這個是公的,你那母的碰到我這公的就不靈了」這樣……

  至於什麼認主啥的,他完全不知道。用他那淺薄的從小說里學來的知識,大概也許可能……是因為昨天自己被人撞了一下受傷了,也不是說無意之中把血滴上去的。他就是沒擦手去撿的玉牌,甚至還特意往玉牌上蹭了一點。因為當時身上沒有餐巾紙,他總不能往衣服上蹭吧。

  回來之後也沒注意,隨便包紮一下也就算是過去了。如果這樣都能認主,那是不是從側面可以說明這個玉牌其實是個爛褲襠?跟外頭那些五十塊錢就能完成一次軟體硬化工程的技術員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畢竟正經來說認主那不是得需要什麼天時地利人和,擺上幾桌酒席,請上一些道上德高望重的大佬,最後再跪下去三跪九叩,高喊「義父在上,兒從此後跟定義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相助義父,共圖大業」嗎?

  滴幾滴血就認主,這怕不是法寶是親子鑑定報告書喔。

  「那這個……是不是你弄死我之後就解綁了?」

  磊子說話時都有些心驚膽顫。面對這樣的局面他是真的不知道該咋辦,非常惶恐不安。這玩意要是沒有利益關係大家萍水相逢的,走了就走了。可現在有這麼一層關係在,萬一說弄死他就能解綁。換位思考一下……磊子現在特別慌張。

  「沒用了……都沒用了……麒麟血珀已毀,我再也拿不起它了。」

  無憂公主話中帶著哭腔。雖然已經有了千年修為,但好哭這毛病卻是怎麼都改不了。不過這也不怪她,她才十六歲!十六歲放這邊上半年出生的讀高一,下半年出生的讀初三。要讓她成熟這個可真的太難了。

  更關鍵的是她不光十六歲,還沒啥見識,從小在山裡長大的孩子,沒經過什麼風浪,明晃晃的傻孩子一個。

  傻孩子?

  磊子眉頭一挑:「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無憂公主坐在那抹了兩把眼淚:「不知……」

  「信上說要你去找另外一塊血珀是吧?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

  「找!」無憂公主沒好氣的說道,「可這一塊已經毀在你手中了。師父曾說過若是兩塊血珀之主能合籍雙修,事半功倍。現在好了,你去與人家雙修吧。」

  「那……另外一個是男是女啊?如果是女的,也不是不行……」

  「下流東西!」無憂公主惡狠狠的說道,「陰陽自然是協調而生,陽珀在我手中,陰珀自然是在一個男子手中。」

  「那不行啊,我心理上有點接受不了。」磊子嘆了口氣,「兩個男的多少是有點噁心。」

  「那你還說些屁話。」

  之後一直到下午,磊子其實也沒跟這位啥都不懂公主商量出來什麼結果。反正按照公主的意思,她現在擱這也算是舉目無親了,而且她對這個世道一無所知,所以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暫住在磊子這邊。理由倒是很簡單,就是她本來有個光明的前途還能復國,現在都沒得了,被磊子給毀了,那他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

  「你的意思是要住我這?」

  「不然呢?」無憂公主眉頭皺了起來,「你還有異議不成?」

  磊子翹起二郎腿,面露獰笑:「小妹子兒,你也不去打聽打聽你磊哥是個什麼人。道上的人都知道你磊哥吃人不吐骨頭,連渣給你一塊嚼了。」

  看到他那德行,無憂小妹只是不屑的一笑。伸手便將她那個盒子從臥室里召了出來,砰的一聲放在了地上。接著輕輕拍了拍盒子外頭:「隕星、落月、望舒、羲和、蒹葭、玉兔、龍行、鷹隼、犬齒、琅琊、飛熊、逐鹿,出來!」

  嗡的一聲,鬼火少年一般的光照得屋子裡一片透亮,也同時晃得磊子眼睛一片模糊。等他適應之後,就見無憂公主身後一圈的劍繞著她,看著就跟整了個佛圈似的。

  捏媽個批……要不要整這許多啊,一把兩把得了,這一次性整個十二把,嚇唬誰呢?

  磊子剛想說話,但只見無憂公主屈指一彈,十二柄飛劍直接頂在了磊子的面前。他都能聽見飛劍身上不同的鳴叫聲了,有那嗡嗡的,也有那嗚嗚的,還有滋滋的。視覺效果拉滿,哈死個人。

  「女俠,不至於吧……真不至於。」

  「你以為我只有隕星一把?隕星只是我平時的佩劍罷了。我共有三十二柄飛劍,你以為隕星不斬無名之輩,其他的就容著你慣著你?你以為我還怕你這麼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磊子沉思片刻,然後換了個姿勢,順勢躺平:「那……萬一我單性大發咋辦?」

  「那我身邊可缺個內侍。」無憂公主輕笑起來,笑聲清脆,「不信便可試試,大不了我拼了不活就是了。」

  「沒必要,真的。」磊子嘆了口氣,「你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收拾房間。」

  「不。」無憂公主一指磊子的房間,「這一間便可。」

  就這樣,磊子的家裡就很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十六歲卻因為卡bug有了千年修為的小妹子。她自稱無憂公主,擅使飛劍,因為家裡有權有勢,所以天底下的最好的飛劍都在她身上。她的夢想是光復大隋,但卻因為這個年代對她來說有點太超前,所以不敢出門。

  等到磊子教她怎麼鎖門之後,她便回到了屋裡去了。也不知道去幹啥,反正很久都沒有出來。磊子呢,也只好去到了隔壁房間補覺。

  到了下午六七點,外頭已經黑了。無憂公主悄悄打開房間的門,探頭探腦的從裡頭鑽個腦袋來。她聽到隔壁屋裡的動靜,然後壓低聲音說道:「隕星,你說咱們嚇唬到他沒有?」

  旁邊隕星化作一道流光沖入到了客廳里,接著身形一變,變成了個與無憂公主年紀相仿的妹子。她左右看了看後說道:「應當是有。不過要我看,這些日子公主還是不要到處亂走的好。這人生地不熟的,誰也不知會出些什麼岔子。我方才看到外頭的路上有那聲如蠻牛的鐵盒子,速度飛快。怕是這二十多個甲子之後,不少人都已有了通天修為,不可輕易冒進。」

  「我也覺得。」無憂公主沉思片刻,然後皺著眉頭道,「不過隕星,我的如意郎君總不至於是這樣的人吧?」

  「自然不是,他不過就是個誤打誤撞的。能與公主相配的,自然是那天生命格特別的奇人。」

  「嗯……有道理。不過現在我餓了,想弄些吃食吃吃。」無憂公主捂著肚子說道,「好餓啊……」

  「我去叫醒那下人。」隕星嗚的一聲還原成劍,然後轉了個圈從陽台上飛入了磊子的那個屋。

  「操啊!」很快裡頭就傳來了磊子的驚呼聲,「你在我被窩幹什麼?你好冰啊!」

  無憂公主在外頭聽到這聲咋呼,不自覺的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隕星也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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