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活總要繼續的嘛
睡得好好的被一把劍從被窩裡冰起來的感覺著實很難受,但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現在屋子裡多了一個奇怪的人,她就像個牧羊犬一樣身後帶著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怎麼形容呢,她就像是個寶可夢訓練師,身上帶著一堆寵物小精靈。身邊常駐的那個則是像喵喵或者皮卡丘那樣最得寵的寶貝,而這個寶貝在這邊叫隕星。
被隕星驅趕到客廳之後,就見無憂公主抱著胳膊坐在沙發上,滿臉的寒霜。磊子看到她這個樣子,第一反應不是揣摩自己到底哪惹了她,而是在尋找那個麒麟血珀在什麼地方。
等看到血珀之後,他漫不經心地走上去把那個玉牌牌握在了手裡。
【餓了餓了餓了餓了,快弄吃的!別老讓我開口,怎的就這樣不自覺?真是個不懂事的東西。】
磊子聽到她的想法之後,不自覺地翻了個白眼。而無憂公主卻沒看到,仍是在那擺出一副高冷的姿態。見到磊子仍沒有覓食的想法後,她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我思來想去,既是如今不得已非要暫住在此,那有些話也是要說的。這約法三章自然也是勢在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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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家。」磊子斜眼看了一眼這位公主,「大隋亡了,天下也不是你楊家的天下了。這片土地屬於人民!」
「大膽!」
「你弄死我唄。」磊子往椅子上一坐,「來來來,一劍戳死我。」
要問磊子慌不慌,說不慌那是假的。但磊子是個犟種,再加上這個時候如果不給自己爭取利益,那往後這個奇怪的公主會層層加碼,到時候會讓磊子知道什麼叫痛不欲生的。
【這人怕不是有些病,我都已經好商好量,他卻如此模樣,真是三日不打上房揭瓦。】
無憂公主氣沖沖地盯著磊子,左手緊緊握拳,看上去也是有些生氣了:「不過就是約法三章,定下個君子協定了,你為何如此桀驁?」
「你這態度本來就不對。我這人吃軟不吃硬,你要麼好好跟我說,要麼一劍囊死我。」磊子帶著一股起床氣坐在那,心裡頭滿是視死如歸。
這人吶,一旦怒氣值上來了,有時候真的是可以不管不顧的。而且對磊子來說,他可沒有什麼王侯將相公主格格的概念。都他媽的因特納雄耐爾了,能讓他彎腰的只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事業,能讓他屈服的只有百年未有之大變革。能考驗他的只有黨和人民。這個時候跟他玩封建主義糟粕思想,信不信他現在立刻能變身成你工人爺爺。
氣氛僵持了一陣,磊子再次被公主小妹妹的精神污染給衝擊了。在這誰也沒說話的十幾分鐘裡,無憂公主從最開始的憤怒到後頭的迷茫,再到莫名其妙,最後到了大為震撼。短短十幾分鐘生生給磊子表演出了層次感。
而這期間,她還把自我懷疑給直接拉滿。隨便表現出來的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但實際上內心卻把一個十六歲小姑娘身處在陌生環境裡的迷茫和無助體現的淋漓盡致。
一開始磊子還打算跟她硬碰硬,但聽到她滿心的自我懷疑時,磊子著實是心軟了。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不妨礙他血液里的舔狗基因突然覺醒。
【若是被趕出去了,也不知該去哪裡……】
【他為何總是讓我殺他,我只是嚇唬嚇唬他罷了……我都沒有殺過人。再說了,我是修行之人,怎會胡亂造殺業?我不過就是想吃些東西……我餓了。】
【他好兇……】
「哎呀,行了行了,我去買點吃的來。」
磊子不想再被她稀碎的念叨給洗腦,扔下玉牌之後穿上外套:「我去樓下,你在屋子裡,誰敲門都別開。」
「哦……」
打開門下樓的時候,磊子忍不住覺得好笑。自己竟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要開始照顧一個十六歲女高中生年紀的人。他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怎麼說呢……有時候人就是這麼稀里糊塗的,一生之中有明確預案的事情可謂屈指可數。所以對他來說,那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唄。
離他家不遠的地方就有幾個小飯館。倒不是磊子不想點外賣,而是他打算出來逛逛吹吹風,稍微冷靜一下快要過熱的腦殼,算是給自己一個獨處的機會。
而在點餐的時候,他考慮到那位公主著實有點能吃,所以點的也都是硬菜,順便還給她要了整整四份主食。
等了大概四十分鐘之後,磊子拎著六份菜、五盒子主食還有一斤餃子進家門。發現無憂公主人不見了,他到處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她的存在,只留下了那塊玉牌牌在桌子上,仿佛她就像是沒出現過一樣。
「走了?」
磊子回到客廳坐在椅子上,一邊解開那些飯菜一邊自言自語道:「走了也好,倒是省心了。」
其實磊子倒沒有因為無憂公主的不辭而別而覺得有什麼。畢竟兩人認識還不到一天,甚至就連見色起意的地步都沒有到。他唯一心疼的就是自己買來的這些飯菜,這麼大的份量……他一個人得吃一個禮拜。
等到把六個菜一盤餃子、兩份新疆米粉、兩份蛋炒飯和一份湖南粉平鋪在桌子上之後,磊子拿起筷子就要準備開始吃飯了。
可就在他剛準備下筷子的時候,突然感覺頭頂被滴了什麼東西。
他抬頭望去,赫然發現那個已經離開的無憂公主就這麼貼在天花板上跟他大眼瞪小眼。而滴下來的東西是她嘴角不爭氣的口水。
甚至就在磊子看上去的時候,她嘴角還帶著一根口水線,拉著絲懸停在半空。
「日啊……」
磊子趕緊站起身:「你什麼毛病啊!」
無憂公主慢慢地從天花板下來,沒好氣地說道:「你是說讓我莫要給別人開門的。我聽到外頭有腳步聲,便藏來了,你怎還能說我呢?」
磊子一邊用餐巾紙擦頭一邊唉聲嘆氣。不過不得不說這奇怪的女孩子還真的是很奇怪。沒有人會想到陰天在不開燈的房間,一個人屏息凝神隱沒感知地藏在客廳天花板上吧。
這腦迴路不可謂不清奇。而且她手段還挺高超的,如果不是因為口水的話,就這麼屁大點的地方,磊子還真沒看到她。
「你怎麼做到的?」
無憂公主已經開始吃飯了。她好像放下了什麼心結似的,開始放棄了矜持,狼吞虎咽地吃起了東西。聽到磊子問話的時候,她才抬起頭說道:「想學啊?我可以教你。不過你不許趕我走了。」
磊子疑惑地看著這前後最多一個小時的時間,面前這位姑奶奶所發生的轉變。
從微表情可以看出來,她還是很嫌棄自己的,那種生理上的嫌棄。
這可能是跟她從小就沒接觸過男人有關,也可能是跟她的身份和地位有關。就是那種東方愛丁堡的闊太太看到農村泥腿子時候本能的厭煩和嫌棄。
磊子不怪她。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個啥逼樣,不醜,只是單身漢包租公的生活讓他顯得邋裡邋遢。大背心人字拖,不修邊幅小胡茬。之前家裡給他也安排過幾次相親,基本上都糟在了形象上。相比較那些相親對象赤裸裸的鄙夷,無憂公主的小表情就顯得可愛多了。
但她在嫌棄之外,態度上卻明顯緩和了許多。所以在磊子離開的一個鐘頭里,她這邊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現在磊子倒不是糾結無憂公主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他坐在旁邊,抽出一根備忘錄拿起筆開始說道:「反正怎麼說呢,既然你來都來了,而且跟我多少也有點關係,那暫住肯定是暫住了。可是現在跟你那時候不同的地方太多了,你得慢慢適應,你明白我的意思沒?」
無憂公主腮幫子裡滿滿當當,就像是個倉鼠。她一邊咀嚼一邊看著磊子,別說表情還挺可愛。
「哎呀。」磊子拍了拍頭,「我都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跟你說起了。感覺你什麼地方都得學一下。雖然你跨了一千多年,但日子還得過下去嘛。」
無憂心裡多少是有些不以為意。因為就在剛才,隕星跟她說了一件事,就是說她出現了,那麼持有另外一塊血珀的人很快就會出現。那個人才是她的良緣,面前這個隨便應付應付就行了,不要起衝突,混吃混喝一陣子靜待良緣就好。
對此無憂深以為意,於是便強迫自己好好跟磊子說話,表面上遷就遷就就完事了。
而吃完了飯之後,無憂公主自己就躲進了房間。磊子也樂得清閒,也就回到了自己屋裡開始刷手機。而刷著刷著,突然就見一柄綠瑩瑩的劍出現在他床腳,生生把他給嚇了一跳。
「幹啥?」磊子坐起身看著這把能自主行動的劍,「隕星是吧?」
隕星嗡的一聲化作人形。她是那種標準御姐的形態,體態不知道比隔壁那個未成年高到哪裡去了。扎著個馬尾,身上一襲黑衣,緊繃繃圓鼓鼓。就光看人這身材,完全就可以忽略她剛才還是一把冷兵器。
「嗯~~~」隕星走到磊子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胳膊上、手腕上都捏了一圈,「不錯不錯。」
「不是,你幹啥啊?」
隕星歪著頭看著他:「想要一把趁手的兵器嗎?」
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