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行俠仗義
「這地方……真是二十四個甲子後頭？還是說，我其實已經升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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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盯著眼前流光溢彩的高樓大廈，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在她看來，這比當年的皇宮還要繁華百倍。
磊子聽了，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他牽著無憂，徑直走到一家冰淇淋店門口，熟練地買了兩支。
「喏，嘗嘗。」
磊子把冰淇淋遞過去，順口嘀咕了一句：「還好有第二份半價，不然帶你出來一趟，我這錢包又要癟了。」
無憂接過甜筒，一臉茫然地看向他。
「你覺得呢？是仙界還是未來？」
磊子把問題拋了回去，順便把冰淇淋也塞到她手裡。
無憂站在夕陽下，歪著腦袋認真思考起來。這副模樣雖然顯得她不太機靈，但意外地透著一股子可愛勁兒。
「管它是哪兒，日子長著呢，慢慢看唄。」
磊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視線落在她那身略顯怪異的古裝上。
「走，先去買身衣服。」
「我……我沒錢。」
無憂翻了翻自己的荷包，掏了半天，只摸出幾枚銅板和一個玉扳指。
「你看，就這些。」
她有些底氣不足地攤開手。
雖然心裡一千一萬個看不上磊子，但在這完全陌生的地界，這人是她唯一的依靠。
即便手握劍仙修為，面對這光怪陸離的世界，她還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十六歲少女的怯懦。
其實磊子這人吧，雖說平時貪財好色、素質堪憂，但心眼兒不算壞。
再加上他這人吃軟不吃硬，只要無憂肯放低姿態撒個嬌，他基本都能耐著性子哄著。
「夠了夠了，買衣服綽綽有餘。」
磊子帶著無憂進了商場。
他沒帶她去那些高大上的奢侈品店，自然也就沒遇上勢利眼店員狗眼看人低的戲碼。
他也沒前女友，所以更不存在什麼前女友傍大款回頭嘲諷的劇情。
不過，倒是觸發了另一種常見劇情——被人誇獎。
每進一家店，總有人盯著無憂猛夸：「這小姑娘真俊！」
無憂這輩子聽得最多的評價是「冷若冰霜」或者「高不可攀」，哪受過這種直白的誇獎？
她很快就在這片讚美聲中迷失了自我。
「我真的……很好看嗎？」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好看，真的好看，我騙你幹嘛。」
磊子把她拉到一面落地鏡前，「你自己瞅瞅，穿這身破爛都這麼好看，換身行頭還不得迷死人？」
無憂聽了，笑得像朵剛開的花。
以前身邊站著的是號稱天下第一美的師父，她從來不在乎自己的長相。
今天一天受到的誇獎，比過去十六年加起來都多。
「其實……你也沒那麼討厭。」
無憂看著磊子的側臉，小聲嘀咕。
「喂，心裡話別當面說啊，怪讓人尷尬的。」
磊子故作嫌棄地擺擺手，無憂卻被逗得笑彎了腰。
但她沒意識到，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
因為磊子把她帶進了一家內衣店。
「歡迎光臨！」
店員熱情地迎了上來。
磊子指了指無憂：「麻煩你幫我妹妹挑幾件合適的，我就不進去了。」
轉頭他又湊到無憂耳邊小聲交代：「挑幾件貼身的，挑好了哥付錢。」
無憂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當然知道這些東西是幹啥的，以前只在話本里見過，說是胡人舞姬穿來取悅男人的。
這臭書生，竟敢帶本公主來這種地方！
要不是現在人多，她早一劍把他踹下樓了。
「你！好大的狗膽！」
無憂咬著牙，憤恨地瞪著他。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發瘋。讓小姐姐給你介紹，你這腦子缺根弦，我沒法跟你解釋。」
磊子一邊說，一邊把無憂往店員懷裡推。
他還特意朝店員擠眉弄眼，比劃了個手勢，意思是：我妹腦子不太靈光，麻煩多擔待。
店員心領神會，連忙點頭，拉著無憂就往裡走。
磊子鬆了口氣，退到門口玩手機。
剛坐下沒兩分鐘，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是一對情侶在吵架。
仔細一聽，好像是男方偷偷打賞女主播，還趁著女方出差去線下見面了。
這瓜可夠大的。
磊子立刻收起手機，伸長脖子看熱鬧。
這一看，嘿，女方居然是他的大學同學。
雖然不熟，但因為長得漂亮，在學校里挺出名，磊子對她有點印象。
「啪！」
一聲脆響，男方竟動手打了人。
女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尖叫：「你敢打我？」
「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男方人高馬大，是個練家子，這一巴掌下去，女方的臉立刻就腫了。
周圍人指指點點，卻沒人敢上前。
女方愣了幾秒，突然像發了狂一樣，撲上去又抓又撓。
以前在學校那是高冷女神，現在倒像是個潑婦。
男方一開始還忍著，後來耐心耗盡，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女方不依不饒，爬起來又要衝，男方這次真火了，抬腳就踹。
眼看第二腳就要落下，磊子腦子一熱，衝上去擋了一下。
「嘶——疼疼疼！」
磊子抱著小腿齜牙咧嘴。
這一腳力道不小，他是真沒想到對方下手這麼黑。
見到有人出頭，男方罵罵咧咧地轉身要走。
結果那女方還在瘋魔狀態，抄起手提包就往男方腦袋上砸。
男方瞬間暴怒，回頭就是一拳。
磊子想拉架，結果被對方一肘子撞開。
砂缽大的拳頭眼看就要砸在女方臉上。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嗖」地一下竄了過來。
是剛買完東西出來的無憂。
她見有人打女人，還順帶傷了那個討厭的臭書生，正義感瞬間爆棚。
「砰！」
無憂一拳迎了上去。
那肌肉男只覺得拳頭像是砸在了鋼板上，整條胳膊瞬間發麻，緊接著是一陣鑽心的疼。
他慘叫一聲，臉色慘白地跪在地上，抱著手哀嚎。
無憂甩了甩手腕，一臉嫌棄。
磊子見狀，二話不說，拉著無憂就往內衣店跑。
「多少錢？」
「一……一千八。」
店員也被剛才那一幕嚇懵了，說話都在打顫。
磊子刷完卡，拽著無憂奪門而出。
兩人一路狂奔衝出商場，跳上計程車，磊子才大口喘著氣說道：
「你可真敢動手啊……」
「放手！」
無憂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著的手，皺眉道：「誰准你碰我了？」
磊子鬆開手，長出一口氣。
「我問你，要是警察來了怎麼辦？你連個身份證都沒有。」
「警察？」
「就是官差。」
磊子轉頭對司機說：「師傅，去女人街。」
說完，他轉頭狠狠瞪了無憂一眼。
「下次別這麼衝動。」
無憂皺著眉，雖然沒說話，但心裡也清楚。
現在的她可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
要是真被官府抓進去，沒身份沒背景，指不定出什麼事。
但面子還是要的。
她梗著脖子小聲反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算了，現在沒空跟你講道理。」
磊子掀開褲腿，小腿上一片青紫腫脹。
他疼得直吸冷氣。
「我這回真是虧大發了……連句謝謝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