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劍仙變裝秀
男孩子嘛，對漂亮的女孩總是會多幾分寬容。
哪怕沒感情，哪怕不熟悉，只要臉蛋夠看，人別太離譜，基本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所以磊子對無憂的態度，其實就源於此。不為別的，就因為無憂長得好看，還憨。
一個憨憨的美少女，能有什麼壞心思呢？更何況她才十六歲。
所以，儘管磊子自己受了傷、花了錢，最後還落荒而逃，但他心裡愣是一點都沒怪罪無憂。
甚至，他還給無憂買了好幾套衣服。
說真的，磊子這人已經做得夠可以了。
坐在女裝店外頭等無憂的時候，磊子百無聊賴，突然想起了商場裡那個大學同學。
思緒飄回過去，他順手打開了通訊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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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一圈，除了家人、租客，還有幾個塞滿了沙雕網友的破群，他竟然找不到一個能聊八卦的人。
原本想八卦幾句的心情，瞬間就涼了半截。
叔叔我啊，當年也是三五成群的主兒。
磊子莫名感慨了一番，默默地關上了手機。
這倒不是他性格孤僻，而是大家走上了不同的路。
畢業四五年了，奮鬥的奮鬥，結婚的結婚，生娃的生娃。
一開始還會偶爾寒暄幾句，通報一下近況。但隨著時間推移，能問候的人越來越少了。
原來再好的朋友，在經歷不同的人生線路之後，生疏也是難以避免的。
大概在外頭等了半小時，無憂還沒出來。
磊子感覺腿都麻了，於是起身進店。
只見無憂正站在一條漂亮的小裙子面前張望，表情既嫌棄又忐忑。
磊子上前喊了她一聲：「挑完了沒有？」
無憂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店員，然後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這裡的衣裳可太輕佻了。」
「輕佻？」
磊子掃視了一圈，並沒發現什麼輕佻的衣服。
這只是一家很普通的女士專賣，款式寬鬆，都是最普通的T恤和跳起來都看不到苦茶子的裙子。
如果這都算輕佻，那這地方只能賣羽絨服了，別的是一點招沒有。
「你看看大街上，是不是都是這麼穿的？」
「我早發覺了，」無憂面帶好奇，神情認真，絕對不是調侃，「莫非這裡遍地是娼妓？」
磊子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他連忙想上去捂住無憂的嘴，但無憂狠狠一瞪眼，扒拉開他的手：「作甚？輕薄我？我看你還是被打輕了。」
「不是，我讓你別胡說八道。」磊子壓低聲音，「你見過啥地方娼妓滿大街逛的？你這人說話怎麼張嘴就來，讓別人聽見還不知道怎麼罵你呢。」
無憂撩起臃腫的袖子：「罵我？那我便打她。」
「哎呀，行了行了行了。」磊子連忙把她袖子拽了下來，「衣服沒問題，你趕緊穿吧。你穿上肯定好看。」
沒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被說好看的，無憂也不例外。
她這種情況，磊子其實也見過。
就是雖然好看，但卻意識不到自己好看。
他高中時有個女同學就是這樣。
她家對她有一種扭曲的控制欲，明明她超漂亮的，卻一直說她這不行那不行，長得還丑，除了讀書沒別的出路。
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就真覺得自己丑陋不堪，然後成績嗷嗷好。
那可是磊子及其一票「舔狗」的女神。
磊子當時算不得頭號舔狗，但因為是前後排，每天溝通機會多。
他所做無非就是每天分點吃的給她，隔三差五誇她漂亮。
不過每次誇她，她都會羞得臉紅透，然後讓磊子別胡說。
一開始磊子不知道為什麼，後來才知道，在她的自我認知里，她就是個丑到爆、不讀書就沒出路的醜小鴨。
就這樣，他倆差點談了一段。
那也是磊子這輩子到現在，最接近愛情的一次。
只是因為那姐姐把磊子平時上課傳的紙條整理成冊，封印在日記本里，結果被她家人發現。
家人鬧到了學校，磊子的愛情這才無疾而終……不對，應該是棒打鴛鴦。
因為磊子個人認為，如果她對自己沒感情，絕對不會把那些寫滿狗屁倒灶內容的破紙條，板板正正地貼在日記本里。
上頭還用年月日時打了備註，什麼「XXXX年X月X日X點第三節課」之類的時間標，就很秀。
後來……後來啊。
磊子留在了本地，她去了首都。
磊子大學時還想著她呢，但打電話過去，接電話的卻是她母親。
人家甚至都不願意給磊子她的新號碼，還對磊子說：「我家女兒以後肯定是要嫁到豪門裡去的，你就別騷擾她了。」
就此，磊子明白，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條可悲的鴻溝。
好了，回憶到此為止。
恍惚之間，磊子看到無憂的側臉，不由得就想到了當年的她。
所以，即便是無憂奇奇怪怪的，磊子的心卻柔軟了起來。
「看我作甚？」
「好看唄。」磊子笑了起來。
無憂翻了個白眼：「油嘴滑舌。」
不過她很快就拿著小裙子，轉過頭問磊子：「當真好看？」
「去試試就知道了唄。」
磊子召來店員，拿著裙子把無憂帶去了更衣室。
不一會兒，無憂就穿著這條漂亮的小裙子走了出來。
她雖然顯得很拘束，但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眼睛卻亮了起來。
這一下可算是打通了她的奇經八脈。
之後，無憂瘋狂地試了差不多三十套衣服。
磊子一臉傻笑在旁邊拍照，出來一次拍幾張。
原本手機相冊一打開全是群友發的色圖，現在一打開，竟像是淘寶的買家秀合集。
這無憂嘛，真的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她長期修行，體態勻稱。
雖然因為年紀小，第二性徵不明顯，但架不住人家精緻啊。
就連見多識廣的店員都呼朋喚友地過來看無憂的變裝秀。
剛才那個窩窩囊囊、邋邋遢遢的女孩子，換上幾套衣裳，就真可以說是驚為天人了。
「買了買了。」
這四個字，基本上是磊子在這說的最多的話。
衣服、褲子、裙子、襪子、鞋子，無憂換一套，他就買一套。
花錢不多，圖個快樂。
這種快樂，堪比去勾欄畫舫花點小錢，讓花魁換衣服給自己看。
而且，無憂這個檔次，可不是一般花魁能比的。
萬把塊錢出去，磊子絲毫不心疼。
這不比一個接一個的648懟到天亮有意思多了？
而就在磊子沉浸在美少女變裝秀的時候，當地派出所門口，有個女人被幾個閨蜜簇擁著走了出來。
她就是剛才商場被打的磊子的同學，吳欣。
她現在臉都哭花了，坐在路邊泣不成聲。
原本以為自己選定的真命天子，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打了她。
如果不是有人見義勇為出來幫她，恐怕現在她已經在醫院躺著了。
「欣欣，絕對不能和解，一定要告！告得他傾家蕩產。」
「就是，動手打女人的廢物。當初我就勸過你了，他家是有錢，可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對了，那個幫你的人找到了沒有啊？你得請人家吃頓飯啊。」
閨蜜們七嘴八舌的話，讓本來就心煩意亂的吳欣更加混亂。
她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事都想不起來。
只記得在商場裡起了爭執，接著自己就挨了一巴掌，甚至差點被暴打一頓。
最後的確是有兩個人站出來幫她，但她卻完全沒看到那人的臉。
「去派出所調一下監控看看？」
其中一個閨蜜說道，「去問問，我男朋友就在裡頭上班，我跟他說一聲。」
果然是有熟人好辦事。
而且這種也不算是刑事案件，監控很快就被發到了吳欣閨蜜的手機上。
大型商場的監控品質很好，拍得非常清楚，裡頭的人物分毫畢現。
而從監控的角度，的確是拍到了幫吳欣擋下拳腳的人的臉。
「我男朋友說了，這兩個人是見義勇為行為，你最好能去謝謝人家。」
吳欣點了點頭，抹了一把眼淚，打開了視頻。
她看了一會兒，眉頭卻皺了起來。
因為她覺得視頻里的人好面熟。
不是好像在哪見過，是一定見過這個人。
但她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最後，她把視頻發到群里問同學。
群里才有人給她解答了疑惑。
「這不張磊麼？咱們系四班的那個。」
群里有人一眼就認出了他來，「剛畢業那會我還跟他們班幾個同學一起吃過飯來著，他就在。肯定不會認錯。」
「你確定麼？」吳欣好奇地問道，「真的是他麼？」
「是他啊，這肯定不能錯。不過他後頭拉著的那個妹子就不認識了，看年紀應該是妹妹吧？」
「那總不能是女朋友吧，他這種悶葫蘆，怎麼也不能找到這麼好看的女朋友啊。」
群里提到這個話題，氣氛一下子就快活了起來。
吳欣幾次想插話都沒插進去。
最後倒是有個人問了一聲：「這個張磊沒在群里麼？」
「他性格怪得很，也沒什麼接觸，不在就不在吧。」
這些人的回答，讓吳欣覺得有點……無情。
但卻沒辦法說什麼。
畢竟人就是這樣的，張磊又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對他們來說也都是可有可無。
不待見，屬實很正常。
不過不管怎麼樣，吳欣肯定都是要去感謝張磊的。
畢竟如果不是他，自己的情況還不知道有多糟。
「你們有張磊的電話嗎？」
吳欣在群里問了一聲，「視頻里被打的就是我。」
這一句話立刻在群里引起驚濤駭浪。
原本笑笑鬧鬧的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下來。
各種一驚一乍的問候接踵而至。
但吳欣看到他們的樣子，覺得特別無趣。
直到有人把張磊的電話發過來之後，吳欣才終於長出了一口氣，道了一聲謝，沒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