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福生高檔餐廳天尊
換上新衣服的無憂顯得有些拘謹，手指總忍不住去扯裙角，走路時也頻頻低頭檢查，生怕哪裡不得體。
磊子對此早有準備。他查閱過資料，隋初服飾風格尚屬含蓄，遠未到唐代那般開放。他原本還擔心衣著問題，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接下來去哪？回家還是覓食？」磊子看了看天色。
到了飯點，不趕緊投餵這位小祖宗，待會兒又要鬧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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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行。」無憂隨口應道，目光卻被街上的車流吸引。她盯著那些鋼鐵巨獸，突然轉頭問：「那些鐵盒子，能撞死人嗎？」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磊子哭笑不得，「別研究車了，吃飯要緊。出去吃還是打包？」
無憂發出一聲迷茫的鼻音，抬頭望向磊子，眼神空洞：「吃。」
磊子剛想吐槽這個單音節回答，手機卻響了。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號碼。
「餵？」他警惕地按下接聽。
「嗨，是張磊嗎？」聽筒里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
「不買保險，不辦卡，不玩網遊，謝謝。」磊子語速飛快，一套反詐連招直接打出。
電話那頭明顯愣住了，隨即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你還是這麼防備心重。連老同學都認不出來了？」
「你是要給我推薦復古傳奇，還是想讓我投資理財？」磊子冷冷道，「一千塊一束的玫瑰花，買七天送屠龍刀是吧？」
「我是吳欣！今天商場那個！」
磊子恍然大悟，轉頭對無憂揚了揚眉：「蹭飯的來了。」
他的外放功能過於強大，吳欣在電話那頭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罵：「你這傢伙……晚上我請客。你妹妹在嗎？一起叫上吧。微信同號，我發你定位。」
磊子求之不得。面對選擇困難症患者無憂，有人代勞安排簡直是天降甘霖。
他帶著無憂按圖索驥。在陌生的城市裡，無憂乖巧得像個提線木偶，任由磊子牽著走。這倒不怪她，任誰面對這鋼筋水泥的森林和川流不息的車河，都會感到渺小。
目的地是家高檔餐廳，人均消費四位數起步。磊子雖然也算小資，但這種消費水平還是讓他肉疼。
站在百米高的摩天樓下，無憂仰著脖子，喃喃自語：「這等鬼斧神工，真是凡人所為？」
「外星人蓋的行了吧？」磊子翻了個白眼，「走不動就別走，袋子給我。」
無憂瞥了一眼他手裡大包小包，毫不客氣地嘲諷：「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信不信我把你從這扔下去？」
「你大可試試。」
兩人拌著嘴進了電梯。剛出大堂，吳欣就迎了上來，朝他們揮手：「這兒呢！」
當吳欣看清無憂的臉時，呼吸微微一滯。她見過不少美女，但像無憂這樣不施粉黛卻靈氣逼人的少女，實在罕見。相比之下，身為校花的自己竟生出幾分「人老珠黃」的錯覺。
「快請進。」吳欣努力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只是左臉微腫，讓表情略顯僵硬。
磊子毫不留情地戳穿：「你臉怎麼了？被打得傷到神經了？笑得真難看。」
吳欣的笑容瞬間凝固。她萬萬沒想到這人這麼直男。
「沒事，今天的事多虧你了。」她尷尬地轉移話題。
落座後，吳欣試圖跟磊子寒暄，無憂卻只顧埋頭苦吃。開胃小菜剛上桌，轉眼就沒了。
「妹妹餓壞了吧？」吳欣有些心疼，「別急，這裡上菜慢。」
無憂點點頭，順手把盤子裡雕花的蘿蔔也塞進了嘴裡。
磊子在桌下踢了她一腳，壓低聲音：「那是擺盤的！吐出來！」
「我餓……」無憂含糊道，「而且它長得那麼好看，誰知道是生的。」
這一幕被吳欣盡收眼底。她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對活寶互動：「張磊，上學時真沒發現你這麼有意思。」
此時磊子正跟無憂搶一包紙巾，聞言頭也不抬：「那是，你是校花，周圍全是舔狗，哪看得見我這顆小草。」
吳欣被逗得前仰後合，笑完後卻長嘆一口氣：「有什麼用？還不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明明是你先動的手。」磊子補刀。
菜陸續上桌，磊子沒什麼胃口，無憂卻吃得風捲殘雲。吳欣看著她狼吞虎咽，忍不住問：「氣人嗎？我未婚夫跟男閨蜜去旅遊了。」
「挺好啊，去多久？」磊子反問。
吳欣噎了一下，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對了，」她試圖換個話題，「張靜雪你還記得嗎？」
「記得。」磊子冷笑，「大學四年換了十六任男友，換得比我換台還勤。」
「噗——」吳欣剛喝的水差點噴出來。她本想找個共同話題，沒想到這人記性這麼「獨特」。
「她去年結婚了。」
「恭喜。」磊子面無表情地把盤子推向早已眼饞半天的無憂，「吃你的吧，餓死鬼投胎。還公主呢，我看是野豬投胎。」
無憂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腋下：「雷法·輕觸。」
「啪」的一聲，磊子渾身一麻，表情瞬間扭曲。
無憂轉頭對目瞪口呆的吳欣甜甜一笑：「老毛病，犯了。」
吳欣笑得花枝亂顫，引得鄰座紛紛側目。她連忙捂住嘴，眼裡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你們感情真好。」她由衷感嘆。
「誰跟她/他好！」兩人異口同聲，默契得像是合體機甲。
「妹妹叫什麼名字？」吳欣好奇地問。
「無憂仙子。」無憂下巴微揚，一臉傲嬌。
「中二病晚期。」磊子搶過話頭，「她叫無憂，楊無憂。」
「名字真好聽。」
正說著，吳欣的手機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屏幕，原本明媚的臉色瞬間陰沉，仿佛烏雲蓋頂。
她猛地站起身：「抱歉，家裡有急事。你們慢用，單我已經買了。改天再聚。」
磊子擺擺手：「去吧去吧。」
看著吳欣匆匆離去的背影，無憂突然轉頭對磊子說：「她有麻煩了。」
「你還能算命？」磊子嗤之以鼻。
無憂得意地揚起下巴：「方才她看那『鐵盒子』時，心跳如鼓，氣息紊亂。我等修道之人，對氣機最是敏感。」
「人家家事，少管閒事。」磊子不以為然。
無憂狡黠一笑，隨手抽了張餐巾紙，三下五除二折成一隻紙鶴。她對著紙鶴吹了口氣，那紙鶴竟撲棱著翅膀，從窗口飛了出去。
「我這人，最愛湊熱鬧。」她笑得像個偷腥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