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事情告一段落,吳欣自然也就沒理由賴在磊子這兒不走了。不過經此一遭,兩人關係倒是親近了不少,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多少帶點曖昧的色彩。

  要不是磊子每天晚上都有女鬼來吸陽氣,精力被掏空,不然倆人指不定真能擦出點什麼火花。畢竟磊子這人,向來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過來一下……」

  晚飯後,吳欣臨出門前,側過身子朝磊子招了招手。

  

  磊子起身走過去:「幹嘛?」

  「那個……」吳欣有點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要不要加一下姐姐的微信呀?回頭給她發個小作文,好好感謝一下人家。」

  「你這也太綠茶了吧。」磊子笑著搖頭,掏出手機把張焱的名片推了過去,「就不能真誠點?我姐那魅力我還能不知道?高中時候就是有名的『母扳手』,我們那片誰不曉得了?」

  吳欣嘿嘿笑了兩聲,沖他挑了挑眉:「謝啦,記得少刷點短視頻哦。」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嘴怎麼也這麼碎,趕緊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吳欣,磊子剛回到客廳,就見張焱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她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到無憂面前:「你去洗吧。」

  無憂正窩在沙發上追劇,看得入神,頭也不回:「等會兒,這壞蛋馬上就要領盒飯了!我得親眼看著他死!」

  張焱見狀,也沒多說,轉頭看向磊子。

  磊子只瞥了她一眼,就開始安排日程:「行,明天早上你帶無憂去辦戶口和身份證,下午帶我們去公司報到,晚上你就回你那產業園。明天我上班最好別遲到。」

  「在外頭你最好別這麼油嘴滑舌的。」

  張焱的警告剛落下,無憂就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整天油腔滑舌,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有你啥事啊,老實看你的劇。」磊子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隨即看向張焱,語氣變得正經了些,「姐,咱倆說真的,你最近到底在忙啥?怎麼搞得神神秘秘的,跟防賊似的。」

  「我能忙啥?你不會自己猜啊?」張焱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以前你不是最擅長扒人八卦嗎?怎麼,現在還得少爺親自開口問了?這可不符合你的人設啊。」

  磊子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我能查到的信息多了去了。你是哪兒人,哪個大學畢業的,什麼專業,還是優秀畢業生。後來創業,成了省十大傑出青年,開了公司,建了產業園,有錢、年輕、漂亮,這些不都寫在簡歷上了?我知道的可比網上那些通稿多多了,你睡覺打呼嚕我都知道。」

  「那不就結了,你還想知道啥?」

  磊子眯起眼睛,目光銳利地盯著張焱:「顧周見到那個大流氓的時候,眼皮都沒抬一下,壓根沒把人家主子放在眼裡。可一提到你,眼神閃爍,目光躲閃,表情僵硬,但對你的話又言聽計從。要麼是他暗戀你被你抓包了,要麼是你目擊他殺人了,要麼就是你手握他的黑歷史……這麼多選項里,最合理的就是你是他上級。」

  「你繼續。」張焱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真的是我編的嗎?」磊子冷笑一聲,「迅利達集團我查了,你名下的產業園裡,百分之七十的產業都跟迅利達有關。其實那根本就是迅利達的產業對吧?你只是個掛名的分管負責人。顧周說他也是第一次來這兒,他應該就是你的直屬下級。你在迅利達里的級別不低啊,姐。」

  「還有呢?」

  「嗯……我又查了迅利達歷年的錄用信息,看到了顧周的名字,卻沒找到你的。這就很奇怪了。如果是空降的領導,是不會出現在錄用名單里的,只會出現在上級主管單位的任免名單里。我去翻了幾個相關部門的資料,當然,也沒找到你的名字。所以你肯定不是行政編制的。」

  磊子撓了撓臉,語氣篤定:「不是行政崗,地位又比顧周高,那只有一種可能了。你名下的公司實際員工只有九個,卻掛著八百個崗位。所以你應該是迅利達杭州地區特殊事件行動負責人。而在顧周的車上,我看到了一個肩章,露出來了一點,兩槓二星,中校。他都只是個辦事員,那主管呢?應該是兩槓三星。對不對啊,張焱大校。」

  張焱站在原地沒動,臉色卻變了好幾次,最後只是輕輕一擺手,笑道:「胡說八道。」

  「其實如果我不是你弟弟,我現在肯定已經被你一巴掌拍死了,對吧?」磊子繼續說道,「絕密身份,地區負責人,大校。我有個同學軍校畢業,當飛行員,上飛機就是上尉,飛了幾年還有立功表現,現在才混到少校。你呢?你這職位比飛行員還稀有。要麼你是搞發明創造的工程師,有突出貢獻,要麼……你是超能力士兵?可你一個學考古的,能發明啥?我記得你大二開始好像就沒怎麼回過家,一整個月一整個月地失聯。我問爸媽,他們都說不知道,但又不著急。現在想想,他們其實是早就知道了,就瞞著我一個人唄?」

  張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索性眉頭一皺,一巴掌拍在磊子後腦勺上:「胡說八道什麼呢!無憂不洗澡,你趕緊去洗!」

  說完,她轉身回屋,換了身睡衣出來:「我去睡了,明天還得忙你這個小兔崽子的事。」

  磊子沒說話,只是在旁邊呵呵直笑:「靠山這不就來了麼。」

  雖然張焱沒搭理他,但回房後還是心驚肉跳。剛才那個臭弟弟說的話雖然有幾個細節不對,但竟八九不離十。

  而她的具體身份,其實就連爸媽也不清楚,屬於絕密狀態。

  真正的張焱,除了是著名的企業家和傑出青年,更是共和國特殊稽查部隊大校團長,直屬最高領導人,兼迅利達集團杭州區特別事務部負責人。

  這些信息就算是頂級間諜來查都查不到,可自己那個整天懶洋洋的弟弟,只用了兩天時間就把自己查了個底朝天。

  甚至可能都不是查的,就是單純靠猜的。就從顧周那邊露出的蛛絲馬跡,他就能抽絲剝繭,一步步把自己的人生歷程逆推出來。

  說實話,張焱覺得,自己這個弟弟,如果不是因為人太懶,成就肯定在自己之上。她這次過來,本想是利用職務之便幫弟弟一把,但現在看來……如果一切順利,弟弟在這條路上,可能比她走得更遠。

  當然,前提是別懶。如果一直這麼擺爛,他去當條軍犬都不夠格。

  張焱走後,電視劇也剛好大結局。無憂追了好幾天,終於鬆了口氣。她抱著衣服準備去洗澡,卻瞥見磊子躺在沙發上,側著眼睛偷瞄她的裙子。

  「摳眼珠子了哦!」無憂罵道,「腌臢東西!」

  「不是,我就看看你這裙子是不是我給你買的那一條啊?」

  無憂一聽,覺得好像是自己錯怪了他,便抓起裙角看了看:「嗯,是。」

  「沒事了。」

  「有病!」

  她進浴室後,磊子嘿嘿一笑:「白色草莓唉。」

  無憂早就學會了穿內衣褲,甚至來例假時也學會了用衛生巾。人就是這樣,一開始她還天天想家,現在習慣了這個時代的便利,再也沒提過回隋朝的事。隋朝恐怕就連皇帝也吃不到辣椒炒肉吧?更別提看電影、用空調熱水器了。

  現代的便利可不是那個落後時代能比的,貪圖享樂是人的共性,無憂也不例外。

  「唉,無憂。」磊子趴在浴室門外,聽著裡頭的流水聲,「你以前冬天來月事怎麼辦啊?也洗涼水澡嗎?」

  「你有病啊你!」無憂在裡頭吼道,「等我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磊子不以為意,繼續調侃:「你們那時候是不是被人看了身子,就要麼殺了要麼嫁了?」

  「你怎的沒完沒了!」無憂正在洗頭,水聲嘩嘩響,「煩死了!!!」

  「那按咱們這相處模式,你怕不是只能嫁給我了?」

  「我還能宰了你這混帳東西!」

  話音剛落,浴室門突然被拉開,無憂一隻手就把磊子給拽了進去。

  但以為有什麼香艷情節那就錯了。無憂把他拽進去後,拿浴巾往他頭上一包,拎起花灑就往浴巾上澆水:「今日我就為民除害!」

  磊子被憋得像個王八似的在那撲騰。無憂找準時機,用長浴巾把他雙腳一捆,用力一扯,直接將他倒吊在浴室的粗水管子上。

  「整日就想盡法子占我便宜,一次兩次我不與你計較,你怎的得寸進尺!」無憂暴怒道,「罰你倒吊一個時辰,面壁思過!」

  「大姐我錯了!放我下來唉!」

  磊子像條被釣上來的魚來回扭動。無憂則在他視線前裹好浴巾,昂首挺胸:「好玩吧?好看吧?色胚子東西!等明日忙完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無憂仰起頭看著磊子,磊子倒吊著看著她。兩人目光一對視,無憂突然「嗚」地一聲,整個人癱軟下去,竟就這麼暈倒在浴室里。

  「唉?唉唉?」磊子見狀,輕鬆一用力,身子一卷就把自己解開了,拽著繩子跳了下來。他拍了拍無憂的臉,「你咋了?」

  見無憂沒反應,磊子沉默片刻,剛想把手從浴巾下探進去,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把他拎了起來。

  「放肆!」隕星橫眉冷對,「你怎麼敢?」

  「我要救人!心肺復甦你懂不懂?」

  隕星又不傻,一把推開磊子,親自走過去將無憂抱起,走出浴室放在沙發上。無憂這會兒毫無知覺,仿佛靈魂被抽離。

  「把她放出來。」隕星指著正蹲在旁邊偷看的磊子,「你,看哪呢?放她出來。」

  磊子一愣,指著自己:「我?我咋放她出來?我啥時候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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