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休閒工作，摸魚日常
「好了，面試開始。」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周一晃了晃手裡的兩張表格，慢條斯理地把磊子和無憂的名字填了上去。
「行了，散會。」
磊子：「？？？」
「別緊張，走個形式。」周一指了指窗外的大院子，一臉坦然，「這兒還在籌備期，總共就我一個光杆司令。你們來了正好，能陪我吃個飯。」
「啊？」磊子愣了愣，「吃飯？」
「對啊。」周一走到窗邊，指著大門對面的一家小飯館，「那是咱們未來的食堂。每人每餐二十八塊餐補。我一個人去就點一個菜，咱們仨去，就能湊個三菜一湯，檔次直接拉滿。」
磊子默默看了一眼身邊的無憂。
無憂狠狠瞪了他一眼，用手肘頂了他一下，示意他別亂說話。
周一倒是毫不在意，補充道：「米飯免費。」
磊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問起了薪資問題。
周一說，目前還沒定死。因為還沒出任務，暫時一個月就給個五六千意思意思。等以後有任務了，再按完成的數量和質量評級，獎金看表現。
聽說全單位基層那幫人，幹得好的一個月能拿三四十萬。不過周一表示自己沒那野心，一個月能拿個萬把兩萬就知足了。
當然，磊子和無憂是內勤，工資可能比外勤低點，但勝在安全。
磊子以後大概率在機要室管管檔案，無憂則負責總經辦的內務。
這是張焱安排的，周一也沒意見。這種部門，主打一個清閒。除了前線的那些瘋子，其他人都很閒。畢竟天下哪有那麼多妖魔鬼怪要處理？而且這裡也沒什麼外部聯絡。
至於現在，周一表示你們愛來不來。不來在家窩著也行。籌備期長的話，兩三年都有可能。
不過，要是不來，中午的餐補還是要照扣的，畢竟要走帳。意思就是，不管來不來，周一的三菜一湯是必須安排上的。
「那我們這班上的有啥意義啊？」磊子好奇地問。
「來唄。」周一一邊玩著單人紙牌一邊說，「坐在這兒混日子，總比在家混心裡踏實點。而且這兒網也好，吃喝也全，樓上還有宿舍。」
他頓了頓，眼睛微微上抬，語氣里透著一股莫名的底氣：「能在這兒找麻煩的人，還沒出生呢。」
「明白了。」磊子點點頭，「那我以後每天過來。」
倒也不是磊子多愛工作，純粹是喜歡這環境。在寸土寸金的現代化大都市裡，能有這麼一片大院子，比在摩天大樓的格子間裡強多了。
這兒是個老院子，估計是當年某個大廠或機關的舊址，雖然被城市化吞沒了，但還保留著原來的風貌。院子裡種滿了桂花樹，高大茂密，一年四季看著都舒坦。
那幾棟樓也是，典型的東德風格建築，修葺過後，透著股復古和現代融合的味道。清幽典雅。
加上磊子他們，一共就三個人。還有一個保潔阿姨每天早晨來一趟，就沒別人了。畢竟門口掛著「軍管區域，閒人免進」的牌子。
辦公環境也相當不錯。雖然是老樓，但設施齊全。休息室里有大屏幕電影，零食管夠。
唯一的遺憾就是食堂還沒建起來，不然簡直就是天堂。
磊子也不是沒發現不對勁。這休息區搞得跟CBD搬過來似的，東西多得離譜，品類齊全。明明是老辦公樓，硬是弄成了遊樂場。
他把自己的疑惑拋給了周一。
周一始終那副慢吞吞的樣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干咱們這行，一切為了保障一線人員的身心健康。你不知道他們每天面對的是什麼。身體的傷能修，心裡的傷只能慢慢養。環境安逸點，能減輕點負擔。」
磊子多嘴問了一句：「一線的到底面對什麼？」
「聽過鬼故事嗎？」周一反問。
「聽過啊，天天聽。」
周一點點頭：「以後你就知道了。他們遇到的事，是鬼故事裡都不敢寫的。畢竟，鬼有什麼可怕的？」
「我不怕。」磊子指了指正在窗邊探出身子摘桂花的無憂，「我有她。」
周一也看了一眼無憂，嗤笑一聲：「你知道嗎？看到你，就像看到當年的我。我跟你姐姐認識的時候，她也就跟你無憂差不多大，十八歲吧。」
「哦？」磊子眯起眼，「那你們沒點故事？」
「沒有。」周一抱著胳膊看向窗外，「會玷污戰友情的。」
「張焱大校的信息是絕密，我不能說。」
「懂了。」
之後的時間，磊子也沒啥事干。他決定明天把無憂的教材拿來，繼續給她上課。不然在這兒乾耗著也無聊。
下午四點左右，周一打著哈欠出現在他們面前：「下班了。」
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的磊子看了一眼時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四點就下班？」
「不然呢？要不你值個夜？」
磊子連連擺手：「不了不了。」
「那還不走？」
周一順手關了燈，拔掉了電腦電源。
等兩人結伴下樓，磊子突然發現無憂不見了。他找了一圈，剛要打電話，就看見無憂站在辦公樓後的一個水池邊，盯著裡面的烏龜看。
他喊了一聲：「無憂，下班回家。」
無憂默默抬起頭，指著水裡的烏龜：「帶一個回去燉了。」
「不行！」周一立刻喊道，「那是同事！」
磊子愣了：「同事？」
周一帶著磊子走到水池邊，撈起一隻烏龜摸了摸，語重心長：「它們享受特殊津貼。千萬別亂來。」
這下把磊子的好奇心徹底吊起來了。他蹲在池子邊，看著一池子烏龜：「怎麼就是同事了？」
周一把手裡那隻放回水裡：「解釋起來麻煩。就是我們出任務時，去幾個人，就放幾隻烏龜在岸邊。五分鐘之後，岸上剩幾個，就代表這次能回來幾個。」
「這麼神？」
「從沒錯過。」周一笑著，但眼神里透著股淒涼，「所以，走到哪都得帶著。別打它們主意。想吃王八，明天我買只讓飯店加工一下就行。」
磊子隱約覺得周一心裡有事，但也不好問。於是拽著惹是生非的無憂打算走人。
剛走到大門口，周一開車從後面過來，停在他們面前：「上車，捎你們一程。」
車上，周一問磊子會不會開車。
磊子說不會。
周一讓他儘快去學。單位配車，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等拿到駕照，把身份證和駕駛證複印件給他，就能領輛越野車。
回到家，磊子往沙發上一靠，想著今天第一天上班，忍不住笑了。他問無憂：「感覺怎麼樣？上班。」
無憂坐在旁邊，突然神神秘秘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從她的小背包里，拽出了一隻小烏龜。看大小，應該是同事家的孩子。
「哎呀我操……」磊子一拍額頭，「難怪你剛才不說話，搞這齣呢？」
「找個缸。」無憂捧著小烏龜，一臉焦急，「快！要死了！」
磊子忙不迭地把老爹退休後在家閒得慌買的那個幾萬塊的生態缸翻了出來，接水通電，換上濾芯，瞬間一個完美的烏龜窩就有了。
無憂把臉貼在缸上，看小烏龜游泳，笑得像個傻姑娘。
「以後它就叫張磊了。」無憂指著烏龜說。
磊子靠在旁邊，笑了：「行啊。那明天我去買只燒雞，就叫無憂。」
「你敢！」
「你弄死我唄。」磊子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就許你亂取名字，不許我取？」
「跟你說不上話。」無憂一轉身，「找點吃的給它，養大了再燉了。」
「喂，別惦記著燉同事家的孩子啊。」磊子敲了敲魚缸，「它吃啥？」
「吃你身上的肉！」
無憂說了一句，轉身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磊子站在魚缸邊看了一會兒，摳了塊鼻屎，伸到魚缸里：「也不知道你吃啥，先吃點大補丸頂一陣。」
這時，磊子的電話響了。是吳欣的號碼。
可接通後，那邊沒有聲音，只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還有幾個男人模糊的說話聲和咳嗽聲。
磊子餵了幾聲，依然沒有回應。只有指甲蓋在手機屏幕上敲擊出來的「噠噠」聲。
「完了。」
磊子眉頭皺了起來：「你是不是被綁了？」
那邊沒有回音，但通話還在繼續。
磊子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他探出身子，衝著衛生間喊道：「無憂！趕緊的！吳欣被人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