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今天開始同生共死
「快點,快點搜啊。」無憂站在電腦前不停催促,「怎麼又停了?」
磊子被吵得頭疼:「你行你上啊!」
無憂瞬間閉嘴了。她拼音還沒練利索,除了拿手機刷短視頻,對這些複雜的「電子玩意兒」一竅不通。
誰能想到,一個十六歲宛如天仙的劍俠,每天晚上窩在床上,翹著腳丫子,對著短視頻傻笑。
「你以為警察的信息那麼好查?搞不好我得進去喝茶。」磊子謹慎地收集著劉警官的資料,「要不是為了跟你打賭,我才懶得費這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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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無憂拍了他一巴掌,「誰稀罕你贏。」
「你不信?」磊子挑眉。
他戴上耳機,進入狀態。先是在全市優秀警務人員名單里找到了劉飛的簡單信息。1993年生,三十歲,刑警隊警察。
磊子撥通了市局電話:「你好,我有線索要提供給劉飛警官,請問他現在方便嗎?」
對方當然不肯透露。磊子二話不說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傳來沉穩的男聲:「我是劉飛。」
「劉警官,千萬別再查下去了……這件事牽扯到唐家兄弟……我不能多說了。」磊子說完就掛斷,記下號碼,微信一搜,頭像是一條狼狗,立馬添加。
無憂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你都沒出門,怎麼知道跟誰有關?還有,他怎麼會給你打電話?」
「嘿嘿。」磊子笑出聲,「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在瞎編。至於他為什麼打來,因為這種嫉惡如仇的人,絕不會放過任何線索。接電話的人也不敢擔責,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他。這叫思維博弈……跟你說了也不懂。」
沒錯,磊子就是在胡扯。但邏輯無懈可擊。唐家兄弟本來就經不起查,這種人先抓了再說,絕無冤假錯案。
磊子要什麼?要劉飛的微信啊!不加好友,怎麼掌握他的動向?男人要說到做到,既然跟無憂打了賭,就得貫徹到底。
很快,劉飛發來一個問號。磊子開始打字:「劉警官你好,我知道是誰幹的,但你千萬別再查了,他們在這裡隻手遮天,你會有危險。」
「你是說唐明?」
「劉警官我不能說太多,希望你能平安。聊天記錄我會刪,但我會留著你的聯繫方式,我看不慣他們很久了。」
「謝謝,我知道了。」
對話結束。劉飛以為磊子是唐家兄弟身邊的人,殊不知磊子每句話都是鬼扯,卻又挑不出毛病。
這招很陰。故意把劉飛往火坑裡引。唐家兄弟在本市隻手遮天,一個警察去查?純屬找死。
無憂可以一劍砍了他們,但劉飛需要證據,不僅無能為力,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無憂輸定了。
這時,門響了。張焱走了進來,酷酷地朝磊子一揚下巴:「走。」
「來了來了。」
上午去辦無憂的戶籍。下午去單位報導。流程張焱大校都安排好了,磊子跟著就行。
辦戶籍時出了點小狀況。無憂的檔案還沒建,現在就是個黑戶。想上戶口只能走投奔親戚,無憂對「投奔」二字很牴觸,覺得好像自己落魄了。不過最後問題都解決了,無憂終於有了這個時代的身份。
坐在車上,無憂盯著戶口本看。雖然沒說話,但能感覺到她的開心。什麼傾城劍仙,說到底還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為這種事開心得不行,也好騙。
一盒臭豆腐就能換聲「好哥哥」。
下午才是重頭戲,帶磊子去面試。磊子大概知道是什麼工作。張焱大校也是人,有點私心很正常。給親弟弟安排個輕鬆、高薪、離家近的鐵飯碗無可厚非。
說是面試,他一點壓力沒有。親姐姐還能讓他去流水線打螺絲?
下午飯後,一輛車來接他們。開車的小哥板寸頭,全程嚴肅,坐得筆直。張焱坐在副駕,小聲跟他說著什麼。
磊子側頭看無憂:「無憂。」
「幹嘛?」無憂收回看窗外的視線,「沒事亂叫,欠揍?」
磊子湊到她耳邊:「我發現個問題。」
「嗯?」
他輕輕握住無憂的手:「別動。」
無憂眉頭一皺,要是沒個正當理由,磊子今天免不了一頓打。
「你發現沒,」磊子小聲說,「我跟你的心跳脈搏,好像一樣。」
無憂一愣,立刻反手扣住磊子的脈門,感受他的呼吸。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絕望。
「融合前兆。」前頭的張焱突然開口,「我問過顧問了,你們這是雙魂共生,身體指標會慢慢同步。一方死,另一方也活不成,命運綁定。」
磊子哈哈大笑:「那我賺了啊!」
他這邊樂,無憂那邊愁。她很難接受跟這個「廢物」同生共死,更難接受的是,一直避免的融合居然開始了。
「宿主優勢。」張焱回頭看了磊子一眼,「你就偷著樂吧。還有,對無憂好點,她身上的痛苦會五到十倍施加在你身上。」
無憂本來暗淡的眼睛唰地亮了。二話不說,摸出一根飛針,照著自己大腿就扎了下去。
「我操!」
磊子捂著大腿慘叫,頭頂前座靠椅,疼得直扭。張焱翻了個白眼:「宿主的疼痛會雙倍返還。」
果然,無憂「哎喲」一聲,捂著大腿,眼淚都下來了。倆人在后座疼得死去活來,跟拜天地似的。
下車時,倆人瘸腿的姿態都一模一樣。
「你們倆到底什麼孽緣?」張焱帶這兩個瘸子進一棟紅磚老樓,「互相折磨沒盡頭。」
「那她以後生孩子我不得死啊?」磊子捂著大腿嚎叫,「我……」
無憂小臉煞白,話都說不出來。
「融合期過去就好了,顧問說三五年。」張焱回頭看了一眼無憂,「還有,無憂的身份和能力要保密,除了我,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為什麼?」磊子好奇。
張焱眯眼看著磊子,眼神寒光閃爍:「她是一座寶庫,你是開啟寶庫的鑰匙。可你連條狗都打不過。」
「哎嘿……」磊子用胳膊頂頂無憂,「我能捅你。」
張焱回頭惡狠狠道:「再讓我聽見你說黃腔,別怪我不客氣。」
「就是!」無憂也氣憤,「下作!」
接著被帶到一個辦公室。三張桌子只有一個人。他們進來時,那人正把下巴擱桌上,無聊地刷手機,嘴裡咬著根鉛筆,機械地敲著,跟動物園裡刻板行為似的。
聽到動靜,他抬頭,唰地站起來給張焱敬禮。張焱一臉嫌棄:「你玩夠了沒有?」
「夠了夠了,大校說什麼就是什麼,小的不敢多嘴。」那人嬉皮笑臉。
張焱冷哼一聲,居然笑了。磊子覺得奇怪,姐姐從小高冷嚴肅,今天居然笑得這麼開心。
「介紹一下,這是我以前的搭檔,周一。現在是我們市相關單位的負責人。」張焱指指磊子,「禮拜一,我弟弟就交給你了。」
「得嘞,保證張大校滿意。」
張焱點點頭:「我得趕回去,有事打電話。」說完轉身走了。
周一腦袋從窗口伸出去:「三火,親一個再走!」
接著整個人從窗口倒飛進來,重重撞在牆上。他像沒事人似的拍拍灰站起來,笑眯眯地看著磊子:「有這麼個姐姐,壓力很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