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辦事的邏輯

  「鬆開！手拿開！」無憂沒好氣地拍掉腰間那隻作亂的手，身體卻誠實地沒挪開半步，「再亂動真砍了。」

  「哎呀，手閒著也是閒著嘛。」磊子嬉皮笑臉地縮回手，指尖還意猶未盡地捻了捻，仿佛還殘留著腰側軟肉的觸感。他轉而撐在電腦桌上，指尖在電子地圖上劃出幾道軌跡，「剛才講到哪了？哦對，路徑模擬。把紅綠燈當起點，結合引擎聲辨速度，再套上街道拓撲結構……你看這幾個區域，是不是剛好能框住他們的行進範圍？」

  他側頭看向無憂，卻見她眼帘半垂，嘴角隱約有晶瑩滲出。

  「喂！別睡啊！」磊子突然拔高聲音，嚇得無憂一個激靈，慌忙抹了把嘴角。

  「講動機分析呢！這可是重點。」他拖長語調，手指在桌上敲出不耐煩的節奏，「綁人圖什麼？謀財害命還是情仇報復？這直接關係到是關小黑屋還是棄屍荒野……」

  「啊——」無憂張大嘴打了個哈欠，眼睛瞬間眯成縫，「好睏。」

  「行吧行吧，聽不懂就算了。」磊子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點外賣，「燒烤要青花魚還是秋刀魚？」

  「秋刀魚！」無憂瞬間精神，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剛才還困得要死。」磊子斜睨她一眼，被她無辜眨眼的模樣氣笑，「問也是你，睡也是你，非說自己能聽懂。來，讓叔叔抱一下補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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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無憂抬腳就踹，鞋尖精準抵住他下巴，「髒死了。」

  她跳到沙發上盤起腿，催命似的喊：「快點燒烤！餓死了！」

  「點了點了。」磊子揉著被踢疼的臉頰，剛想抱怨，就見無憂突然湊近。

  「喂，臭書生。」她壓低聲音，指尖戳著他胸口，「既然救了欣姐，為啥讓她光著躺在那？直接綁回來拷問多好，咱們殺他個七進七出……」

  「打打殺殺多粗魯。」磊子翹起二郎腿，腳尖晃得歡快，「再說了，幕後主使你心裡沒數？顧周那傢伙不好使唄。不過咱們摻和啥？反正有人會處理，我可懶得動。」

  他這輩子就講究個「混」字。小學全班五十人他永遠卡在二十五名，頂級大學能閉眼挑卻偏選了個野雞院校，畢業後就在家躺平混日子。姐姐都拿他沒辦法，只能把他扔給周一混退休。

  「顧周？」無憂歪頭，「就是那天那個小白臉？」

  「嗯。他那套對聰明人管用，對傻逼就是挑釁。」磊子摸著下巴，眼珠一轉，「這麼說……對方是不是快找上門了？」

  話音未落，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咚——」大門被敲響時，無憂還以為是外賣到了，蹦蹦跳跳去開門。結果闖進來四五個壯漢，反手就關上了門。

  「動手！」領頭的男人低喝一聲，兩人拽住無憂往屋裡拖，另外三個直接撲向磊子。

  磊子被揍了兩拳，順勢在地上滾了兩圈，慘叫聲震得窗戶嗡嗡響。他趁機拽倒柜子扯斷攝像頭電源，確認黑屏瞬間突然躍起：「動手！」

  屋裡突然飛出個衣架子，帶著破風聲砸在一人額頭上，當場開瓢。另外兩個被無憂一拳一個打飛，磊子則抄起數據線勒住最後個傢伙的脖子，動作行雲流水。

  「全殺了。」他低頭看著地上扭動的人，語氣輕快得像在點菜。

  「啊？」無憂瞪圓了眼，「真的？」

  「嗯。」磊子點頭，「我沒殺過人，你來。」

  「我也沒……」

  「劍俠的面子呢？」他嗤笑一聲，突然拽著一人腿把他拖回來，「穿上我拖鞋，在他胸口踩一腳，爭取踩出心包填塞。」

  無憂愣愣地換鞋，一腳悶在那人胸口。磊子則撿起兇器，對著另一人太陽穴利落砸下，血濺了他半張臉。

  最後剩下的傢伙剛想爬，就被磊子扯住褲腳拖回來。他摸索著從對方懷裡摸出管制刀具，用T恤包好塞進對方手裡，又拉開自己襯衫比劃傷口位置。

  「如果是搏鬥……」他按住對方手腕往自己肩胛扎，「來，這樣。」

  半小時後，警笛聲劃破夜空。

  帶隊的劉飛推門而入，看著滿地狼藉和沙發上捂著胸口的磊子，瞳孔劇烈震顫：「都是你乾的？」

  「警官明鑑，」磊子虛弱地靠在沙發扶手上，血跡順著指縫滲出，「正當防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