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歡迎來到死亡遊戲


  家,肯定是回不去了。死了四個人,現場亂成那樣,連磊子都覺得晦氣。所以他和無憂只好暫時住進了單位的宿舍。

  除了換洗衣服和那隻小烏龜,他們只帶了磊子的電腦過來。

  晚上跟劉飛分開後,兩人回到了單位宿舍。

  「你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嗎?」

  磊子一邊把劉飛給的資料貼在牆上,一邊對無憂說:「這事牽扯太廣,涉及的勢力太多。要不是你我,換成別人,下場就跟牆上這些人一樣了。」

  「什麼下場?」無憂湊過來看。她雖然識字,但很多新詞還沒學,看這種專業報告只能看個大概。

  磊子拍了拍一張資料:「李向薇,女,十四歲,墮樓身亡。體內有大量迷藥成分,死前遭侵犯。官方報告說是自殺。」

  「張德平,男,五十八歲,環衛工。因目擊案件,在指認前三小時,一家五口被滅門。兇器是利器,平均每人身中三十刀。」

  磊子隨便念了兩個,轉頭看向無憂:「知道這是個多大的犯罪集團嗎?草菅人命,視法律如無物。現在我們答應了劉飛,就要跟他們對著幹。這是天大的麻煩,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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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怕!」無憂昂起頭,「我自幼被師父教導要懲惡揚善,對兇惡之徒絕不手軟。」

  「得了吧。」磊子仰頭仔細看牆上的檔案,「劉飛是在利用我們。他是警察,有正當理由。他覺得我們是超能力者,能用暴力幫他開路。但真出了事,背鍋的會是我們。你覺得背鍋無所謂,我可不行。就算有我姐姐那層關係,我也不會有好下場。」

  無憂聽他這麼說,語氣軟了下來:「為什麼?」

  「你是公主,最該明白。如果你在楊家都城,有人為給百姓討公道,殺了某大戶全家八十三口,該當如何?」

  「該殺!但如果是作惡之人呢?」

  「你怎麼知道他們作惡?捕風捉影?還是憑一面之詞?好吧,大家都知道。但你憑什麼替國家懲治?國家不懲治是因為不敢嗎?不是,是因為沒有證據。我們出手,就是在告訴所有人,國家昏庸無能。這等於打你隋文帝的臉。換到現在也一樣,我們充當義警,就是在法律臉上扇巴掌。這會動搖國本。國家的建立需要信任基礎。我們打破規則,誰能救我們?我查過,這幾年下來查辦他們七次,每次都掩蓋過去。因為沒有突破口。國家辦事也要講規則。唐家兄弟再怎麼草菅人命,也比不上打破規則的危害大。你明白嗎?」

  磊子這番話讓無憂腦殼嗡嗡的。

  「不許你這樣說父皇……」

  無憂雖厲聲呵斥,但語氣已經軟了,無法反駁。

  「所以除非是報仇,否則能不管就不管。他們囂張,遲早會有人懲治。傲慢之人不得長久。但懲治他們的人不該是我們。」磊子看著無憂,「明白嗎?雖然他們找我們麻煩,但該威懾的都威懾了。那些人我們也殺掉了。相信他們會明白。我也高調從警察局出來,對方該知道我們身份。所以我們沒有介入的理由。」

  「那你……」無憂心裡認同,但覺得委屈。

  「好啦。」磊子嘆了口氣,「我只是告訴你,你一個熱血決定會帶來多大麻煩。你也知道我多怕麻煩。」

  「啊?」無憂沒懂。

  「其實也不是難事。」磊子叉著腰看牆上的資料,「光憑這些人,恐怕還拉不下唐家兄弟。但能砍掉他們不少手下。」

  「我不明白……」

  磊子沒回答,只是站在「亡者之牆」前看了很久,才轉頭說:「我們就陪他們在規則內玩一玩。挺有意思的。」

  牆上的資料是劉飛總結過的,甚至包括他的分析。難在沒有證據。

  磊子看資料時,腦海里自動生成當時的畫面,幾乎重播現場。

  有些畫面缺失,正是對方想掩蓋的。

  比如李向微的死亡,磊子腦中構建了她進酒吧被下藥的過程,但後頭的畫面沒了。

  資料上,同學描述在酒吧玩,幾分鐘後李向微消失,再出現已在幾公里外的墮樓地點。

  磊子的場景重建缺失了中間最關鍵的一段。

  這中間缺失的信息,蘊含著兇手身份。

  就像解數學難題,磊子腦子飛快運轉,填補案發場景。

  這些場景里,有多少能成為證據?

  「昏迷、帶走、施暴、離開、運送……」磊子嘟囔,「奇怪,少了點什麼。」

  他突然一拍大腿:「我要去現場看看。」

  他立刻帶無憂前往小姑娘最後出現的酒吧。

  他一點都不慌。對方知道他的身份,再蠢也知道惹不起。

  帶無憂只是買個保險。她雖然笨,但打架是頂級選手。

  唐震確實知道了。手底下死了四個人,他要是不了解一下,就跟呂子豪一個水平了。

  雖然不服,但他決定先放過磊子,先解決那個不停查他的警察。

  沒想到磊子突然出現在他視野中。

  他今天來酒吧找樂子,滿足變態性癖。

  正搜索時,看到舞池外圍坐著一個人,正是弄死他四個兄弟的磊子。

  他遠遠盯著磊子,表情慢慢猙獰,招來狗腿子:「那個人面目可憎,想辦法打他一頓?」

  狗腿子不知道磊子,嘿嘿一笑:「唐少爺,是打死還是打殘?」

  「看著辦。」

  唐震撇嘴。看到磊子身邊的無憂,眼睛亮了:「他那個女伴不錯。」

  「明白了,唐少等我好消息。」

  此刻磊子正在觀察環境。喧鬧、昏暗、嘈雜。

  在這種環境下,偷偷麻翻一個十四歲、七十斤的女孩並帶走,太簡單了。

  但磊子覺得不對。他無法構建行為組圖,缺了中間最重要的地點和環節。

  困擾警方的「為什麼特意從大廈扔下來」,磊子已得到合理解釋。

  其實就是狂妄囂張。能第一時間觀賞傑作,變態都有這愛好。

  就算自己不去,也能從新聞看到現場的無奈。

  突然,磊子想到一個問題:如果第一案發現場就在這裡呢?

  他四處張望,在找一個居高臨下的地方。

  假設犯人站在高處看舞池,一邊喝酒一邊挑選獵物……

  磊子恍然大悟。

  享受狩獵者視角,是變態和犯罪心理學中常見的。

  把同類當獵物,是幾乎所有變態殺人狂的共性。

  狩獵者喜歡躲在暗處,靜靜觀察暴露在光亮處的獵物,隱藏氣息和行蹤。

  接著,磊子拿起手機,打開夜視拍照功能,對著上頭咔嚓一下。

  並對黑暗的虛空,比劃了個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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