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王陛下,請傳送
吃完飯,姜清硯沒再和沈若月同行,而是獨自前往學宮。
昨天開完新生大會,學員便可自由活動。
但從今日起,學員便要按照學宮制定的時間上課,姜清硯不好不按規矩辦事。
畢竟在人家的地盤,還想去薅人家的藏書勒。
剛到普法堂入口,一道閃瞎眼的身影也往這邊而來。
同樣身後跟著烏拉拉的一群人。
這裝扮,這牌面。
就算姜清硯沒看清少年的臉,也猜到了對方是誰。
果然,熟悉的聲音闖進她的耳中。
「是你。」
一見姜清硯,楚雲舟翩翩少年郎的形象立馬消失,原地瘋狂跳腳:
「好啊,昨天的事小爺還沒找你算帳,你倒是自己撞上來了。」
「你害小爺丟盡了顏面,小爺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小爺要將你......」
姜清硯:「給我......」
楚雲舟:「師妹,不好意思,我擋著你的路了。」
目視姜清硯離開的背影,楚雲舟心中不斷安慰自己。
忍一時之氣,只是為了來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等他弄清到底為什麼會跪下,今日之辱必將百倍奉還。
沒記錯的話,大師兄回宗的日子就是今天,青雲宗閉宗會結束。
等回到青雲宗,他就不信他找不到原因。
一整天,教習講的都是基礎的修行功法。
如果不是有靈網打發時間,姜清硯得悶死。
隨手刷著靈網,一道消息忽然彈出。
青雲宗閉宗結束。
頓時,姜清硯的心變得急躁起來,時間仿佛變得無比的漫長。
青雲宗閉宗結束,她便可以乘坐樓船,前往青雲宗設法和小弟子見面。
往日仗著有她,在外喜歡懟天懟地懟空氣的少年。
如今變成一宗之主,應該會成熟穩重很多吧。
在焦急的心態中,學宮學習一結束,姜清硯便馬不停蹄趕往侯舟台。
樓船飛行了三個時辰,才到達青雲宗的侯舟台。
作為四大宗,青雲宗一共有十大峰,外加被十峰護衛的宗主峰。
姜清硯從高處眺望青雲宗。
遠處,所有峰身處雲霧之中,不時有飛行靈獸從雲霧飛過,劃出一道道霞光。
如此宏偉壯觀之景,一看便有大宗底蘊。
再抬頭看去,一個巨大複雜的陣紋在空中若隱若現,看似平和卻暗藏毀天滅地的殺機。
那是護宗大陣。
若無宗門令牌,任何人或獸想混入,都將被它瞬間絞殺。
這護宗大陣,便是姜清硯的第一道門檻。
盯著陣紋看了許久,姜清硯看出了什麼。
小弟子是陣法方面妖孽級人物。
前世,師徒倆都覺得,御劍從護宗大陣返回住處太麻煩,一點都不如傳送陣來得方便。
之後只要有空,師徒倆就嘀嘀咕咕討論,怎樣才能讓護宗大陣兼具傳送功能。
兩人也研究出了方法,就是結果...有所偏差。
從陣紋看,眼前的護宗大陣,似乎就具備傳送功能。
找了個無人角落,姜清硯做了會心理準備。
隨即清了清嗓音,嗲嗲出聲:「女王陛下,請傳送。」
隨之,一道金光在姜清硯腳下顯現。
金光消失,現場也沒了任何人的身影。
沒錯,偏差就是必須喊出如此羞恥的暗號,陣靈才會進行傳送。
如果女王陛下不傳送,那就喊皇帝陛下。
異常的靈力波動剛出現在宗主峰,陸靈昀瞬間就察覺到了。
他的身影頃刻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凌厲的劍氣朝著入侵者襲去。
往常,這一劍便能重傷入侵者。
可這一次半途中,霜月劍突然不受控制,猛地從他手上掙脫出來。
嘭--
被霜月劍背刺,入侵者沒有傷到。
陸靈昀反而從半空墜落,重重砸在地上。
當他從地上爬起來時,霜月劍已經飛到來人面前。
劍身上下飛舞,圍著來人一直轉圈圈。
殷勤地宛若一隻舔狗。
「你到底是什麼人?」陸靈昀冷漠的嗓音裡帶著明顯酸氣。
以前,他一直以為,他和霜月劍是彼此最親密的夥伴。
但自從此人出現後,他就像後娘養的。
所以,她到底哪裡好了?
「霜月劍舊識。」姜清硯依然如上一次回答。
手指在霜月劍劍身擦過,姜清硯語氣追憶:「好久不見。」
霜月劍用巨大的劍鳴聲作出回應,聲音響徹天際。
劍鳴驚動了整個青雲宗。
陸靈昀的靈網中,消息蜂擁而至。
「靈昀師兄,霜月劍這是認可你了嗎?終於不是你單方面對霜月劍強制愛了?」
「金城所致金石為開。靈昀師兄,這麼多年你對霜月劍的付出,終究是得到了回報。」
「撒花撒花,恭賀靈昀師兄心想事成,成功攻略霜月劍。」
陸靈昀不想說話,心塞。
他能說什麼?
說霜月劍的劍鳴不是因為他,而是別的妖孽賤貨?
作為堂堂青雲宗親傳大弟子,他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同時,陸靈昀也是徹底相信了,眼前的少女真的是霜月劍舊識。
「請問,我是否能見楚宗主一面?」姜清硯道出了來意。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是怎麼到達宗主峰的?」
因為霜月劍,陸靈昀也不打算使用武力,而是直接詢問。
沒有宗門令牌,強闖青雲宗只會被護宗大陣滅殺。
況且,就算有辦法通過護宗大陣。
宗主峰被十大峰護衛。
在不驚動十大峰的前提下,姜清硯到底是怎麼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此峰上的?
「我是使用了護宗大陣的傳送功能。」
身為楚雲衍的親傳弟子,姜清硯覺得陸靈昀是可以信任的。
她將自己如何進來的過程,完完整整地跟陸靈昀講述了一遍。
「姜姑娘,你編故事也要編合理一些。」陸靈昀眉頭皺起,語氣不善。
在北域,師父的陣法造詣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讓護宗大陣同時具備殺傷力和傳送,這屬於完全不同性質的功能,他是相信師父能做到的。
但後面就有些扯了。
在他的印象里,師父一直都是溫柔慈愛的長輩。
怎麼可能設置暗號叫...叫『女王陛下,請傳送』這麼羞恥的詞?
陸靈昀手指靈光亮起:「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再這麼編排師父他老人家,就休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