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怒火中燒的四女與註定悲慘的成海和希」

  成海一轉身就看見兩張笑靨如花的臉。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從風羽子同學的笑容里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暖意。怎麼會這樣！

  另外，千音寺明明是個學妹，居然也能產生這麼強的壓迫感……

  「觀月同學，千音寺學妹，你們怎麼過來了？」

  「聽見熟人在爭吵，不可能不在意吧？」

  風羽子同學用十分禮貌的語氣回答，成海沒看錯的話，那是帶著殺意的溫柔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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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這件事，小希……成海同學，這是怎麼——」

  「——回事啊！成海前輩！這次可別想隨便找藉口搪塞過去！」

  千音寺在眉間打了個死結。不可以這樣，女孩子要多笑一笑！

  「成、成海同學，你還沒幫我解開扣子——」

  聽見外面的動靜，一里困惑地從帘子鑽出頭。

  「咦、咦！大家，怎麼都在？」　　「小一里？」

  風羽子同學感到驚訝般略微睜大雙眸。

  「你怎麼也在……」

  「誒？因、因為，成海同學說好了……今天和我約會……」

  「…………」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換回洋裙的汐見拉開帘子，面無表情地從試衣間走出來，只動眼睛審視著成海。

  「……成海同學踩的船還真多呢，難不成想被四等分嗎？」

  成海目睹她的氣魄，頓時嚇得聲音跟肩膀都開始顫抖。

  「等一下！聽我狡辯……聽我解釋！」

  「好啊，我倒要看成海同學能給出怎樣的解釋？」

  汐見的眼神還是冷冷的，瞳孔里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情來。　　「其、其實，這是一個驚喜！」

  成海露出僵硬的笑容開口。

  「驚喜？」

  「是啊，我本來就打算邀大家一起玩的……那麼，接下來就請你們當成女生間的聚會儘量歡談，礙事者就此退散……」

  好了，礙事者成海打算逃跑了。

  今天風和日麗，是梅雨季難得的晴天，聚集在此的各位也一定前程似錦……

  現場的氣氛和講話聲緊繃得讓成海實在沒辦法這樣敘述過場。

  「慢著，成海同學。」

  汐見的手指勾住他的衣服，硬是將成海留在原地。

  「欺騙四個女生，通過打時間差同時與她們進行約會，好像會被發現又沒被發現，享受著這種瀕臨邊緣的極限樂趣的花心罪犯先生，丟下一句驚喜就想一走了之？」

  「我可完全沒在享受啊。」

  為何把我說的像是玩弄純情少女的女性公敵一樣？還有，最後不還是被發現了……　　看來今天的約會恰好跟天氣相反，預計將會演變成後果難料的一場風暴。

  「你好過分啊！成海前輩！」

  成海第一次看到有女生咬著手帕拉扯。原來世上真的有這種人。

  「花心可是犯罪！要是上了法庭的話我一定會勝利的，小夢子大勝訴！」

  「慢著，千音寺學妹，要起訴這傢伙的可不止你一個。」

  汐見用冰冷的聲音奪回發言權。

  「不僅瞞著我和別的女人一起……而且還擅自把我排在最後一個……」

  咦？你最在意的是後面那個啊？

  「你們先聽我解釋！我也是不得已才這樣做的！」

  「罪犯都是這樣說的。」

  汐見用強而有力的目光直視成海。

  「「我一開始並不想這麼做」「都是那個人逼我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辦法」「我也沒想到事情最終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罪犯為自己辯解的台詞永遠不脫這幾句。」　　太可怕啦！汐見小姐，你現在不止會讀心，而且還能預知未來，把我想到的藉口全都說完了！！

  「不不！我是真的很為難啊！」

  成海急得滿頭大汗。

  「我一開始並不想這麼做，但你們都催我做出選擇，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辦法，我也沒想到事情最終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如果成海同學的解釋就是把我剛才說的台詞重複一遍，那我覺得可以直接處刑了。」

  汐見面無表情地說道，千音寺也在一旁附議。

  「死刑死刑！渣男要下火獄！」

  那是因為你提前堵死了我想說的話啊。另外神道教的宗教觀里有火獄嗎？

  「先等一下，我原本是打算認真做出選擇的！可我要是選了一個人，其他人肯定會因為沒被選中而傷心的吧？所以說這是為了大家都獲得幸福的選擇！」

  成海一口氣說完，把臉轉向最溫柔、最善解人意的風羽子同學：

  「觀月同學，你也幫我說句話吧~」

  「原來是這樣啊。」　　風羽子同學雙手放在胸口，短短嘆出一口氣：

  「成海同學是抱持著讓大家幸福的想法，才做出這種行為的……」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果然還是觀月同學最懂我——」

  「抱歉，成海同學，雖然我很想體諒你，但是沒有女生會因為和別的女生受到一樣的照顧而感到開心的。」

  「這、這樣啊……」

  真是慘痛的失誤。

  也對啦，和大家一樣，不就意味著自己沒有得到偏愛嗎？哪有人會因為在感情上被一視同仁而高興。

  「那麼，認為成海同學有罪的人請舉手。」

  「……」

  千音寺學妹？

  「……」

  風羽子同學？！　　「……」

  沒想到連一里同學也？！！

  「有罪四票……就此，全體一致通過確定成海同學有罪。」

  汐見口吻冷酷地宣判。

  「能允許我說幾句嗎？汐見同學。」

  「被告可是沒有表決權的，不過，如果成海同學想為自己的有罪投上一票的話，那就是完美的一致通過了……」

  「啊，我舉手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提個問題啦。」

  四個女生都高高舉起了手，而只有被告……不對，是成海，輕輕地把手舉到了齊肩的高度。

  他復又慌忙把手放了下去，向著打剛才起就一手掌控著法庭進程的冷酷審判長……不對，是汐見提出了異議。

  「唉……事到如今，成海同學還想問什麼？」

  「嗯，欺騙你們是我不好，姑且問一下，你們打算懲罰我，這對我之後的掙扎計劃十分重要。」

  正如拜占庭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不到最後一刻，成海絕不認命！　　「懲罰啊……」

  汐見聽了，手扶著下巴思考。

  「等一下，小愛瑠。」

  風羽子同學突然開口。

  「有事嗎？風羽子同學，你該不會想替這個男的脫罪吧？」

  「不，我想說……」

  風羽子同學輕手輕腳地靠過去，嘴唇貼近汐見的耳廓。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嗯、嗯……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

  汐見聽著聽著，嘴角彎得就像月彎一樣。好可怕！

  不知道風羽子同學到底對她說了什麼。

  片刻後，她轉向成海，正色宣判道：　　「為了體現我們的肚量，在正式定罪前，我們可以給成海同學一次減刑的機會。」

  「咦？」

  成海驚訝地睜大雙眼。

  「是、是什麼？」

  「請你聊一聊，今天迄今為止的約會，跟誰比較開心吧？」

  汐見撥開垂在肩上的長髮，一字一句都化作重縋，撞擊在成海的心上。

  「！？」

  成海不由傻眼。

  「這根本是陷阱吧！？」

  「是啊，這一次，成海同學可別想著用「都一樣開心」的台詞搪塞過去。」

  輕小說女主角殘忍地說道。

  「成海前輩跟我一起最開心對吧？」　　汐見說完，千音寺便立刻抱住成海的手臂。

  「我們可是一起在新開的時尚咖啡廳里甜蜜約會呢。」

  「我只是請你吃了個甜點——」

  「對啊，成海前輩不僅請客吃蛋糕，還把我餵得很開心呢？是不是啊？成海前輩~」

  她緊緊抓住成海的手，簡直就像是把想沿著蜘蛛絲往上爬的他拽下來的亡者。

  「成海同學？！」

  風羽子同學不悅地嘟起嘴唇。

  「看來成海同學很有閒錢呢~」

  而汐見則是動也不動地面帶微笑。那笑容一點也不友善，反而散發出異常凜冽的魄力。

  「請別的女生吃蛋糕，飽餐一頓後，還要我換上比基尼給你大飽眼福，成海同學真是了不起啊~」

  「……不，那個是你自己要我看的吧？」

  「你說什麼？」　　汐見用冷峻的口吻質問道。

  「我……」

  「對哦！小愛瑠居然還讓成海同學看自己穿泳裝的模樣！你不是最抗拒這種衣服了嘛！」

  風羽子同學氣勢洶洶地詰問。

  「明明之前被成海同學看到自己只穿內衣，小愛瑠還生氣了好久呢！現在居然穿著那麼大膽的泳衣秀給成海同學看！」

  「什麼什麼？汐見學姐居然連內衣都讓成海前輩看了？！」

  千音寺纏在成海身上的手臂猛然收緊……i can't breathe！我不能呼吸了！

  「為什麼突然扯到我身上……」

  汐見錯愕，旋即像是為了贏得自身清白那般，把話題延伸到一里身上。

  「當時被看到的女生又不止我一個……話說一里同學，你為什麼一直躲在試衣間裡跟我們說話？」

  「啊？那、那個，因為內衣的扣子……被成海同學只解開一半，所以，沒辦法出去……」

  一里紅著臉，支支吾吾地回答。　　「…………」

  「各位，請聽我解釋。」

  成海淡然地開口。

  「……我覺得似乎沒有解釋的那種必要。」

  汐見的眼神既冰冷又輕蔑。

  「成海同學，你怎麼會……」

  風羽子同學的視線死死地揪著成海不放，淚眼悲憤。

  「跟拜占庭帝國一起下火獄吧！成海前輩！」

  千音寺在成海背後拼命使力，想使出德式拱橋摔必殺。不准趁機肌膚交流啦。

  好吧，成海承認從一開始，自己的計劃就過於天真了。

  「各位！」

  成海雙手合十，帶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千音寺的重量低頭鞠躬。　　「瞞著你們進行多重約會是我不好，我已經認識到錯了，所以……」

  「所以？」

  所以你們能不能饒過我這一次？

  雖然很想這樣說，但身為男生，這種時候果然還是要表現得更有擔當吧？

  「所以作為補償和贖罪，我願意答應你們任意一個要求！」

  「什麼都可以？」

  千音寺眨了眨眼，眼神燦亮。

  「……不違反法律、道德、公序良俗和我的原則。」

  「你有原則可言嗎？」

  汐見抱著手臂，冷聲問道。

  「當然有！至少在約會這件事上，我的原則就是不希望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傷心。」

  「…………」　　沉默倏地造訪。

  四個女生面面相覷，彼此誰也沒有開口。

  咦？這是怎樣？在考慮我的提案嗎？

  30天不回答可就自動拒絕了。（註：策略遊戲《維多利亞3》的機制）

  「……你們意下如何？」

  成海戰戰兢兢地開口詢問。

  「……嘛，那個，小愛瑠，小夢子和小一里覺得呢？」

  風羽子同學一時拿不定主意。

  「嗯，聽起來可以接受，要成海前輩從此變成我的奴隸之類的。」

  這是哪來的抖s小惡魔學妹啊？

  「我、我也沒意見，還有，誰能來幫我，把剩下的扣子解開？」

  抱歉，一里同學，我現在幫不了你。　　「……就這樣吧。」

  汐見沉默好一陣子，最終嘆一口氣說道。

  「這麼說……你們同意囉？」

  自己好像順利活下來了？好耶！

  「那麼，請說出你們想讓我幫忙做的事吧？」

  「現在？」

  汐見微微歪起頭。

  「是啊。」

  成海疑惑。

  「你們想等到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

  汐見沉吟片刻，然後將雙手交纏在背後，壓低身子，抬起臉看向成海，接著說：　　「……暫且對成海同學保密。」

  這樣只會讓我更不安好嘛！

  ◇

  四重約會後的翌日。

  成海揉著睡意深重的雙眼，不得不拖著疲累的身子，爬起來繼續投入工作。

  仔細回想，昨天實在是太亂來了。

  最讓人感到挫敗的是明明那麼賣力，但把跟那四個女生的合照發過去後，初奈只是波瀾不興地回了一個「哦~」字。

  以及她私下發給成海的那句：

  「如何？比起吵吵鬧鬧的女孩子們，還是成熟的大姐姐比較好吧？」

  完全無法穿透這個人的心之鐵壁啊。

  不過成海也不是半途而廢的人。

  正所謂「男兒到死心如鐵」，既然接下工作（委託），成海就會全力以赴，用堅硬如鐵的意志，像戳破一層薄膜那樣，讓初奈一瀉千里！　　如果實在拿不下再放棄。嗯。

  「抱歉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明明是法定假日，園藝部的全體部員卻應召集令，來到社區中心。

  若宮老師最後一個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