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當著我的面跟她,做得到嗎?」
「那個是……」
「千萬別說這是結子阿姨的,尺寸一眼就看得出差距。」
「不,我只是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前輩告訴我是怎樣?!同齡女生在前輩家裡脫掉內衣,還有第二種可能嗎!」
千音寺氣勢洶洶地追問,接著恍然想起似地睜大雙眸,顫抖著嘴唇說道:
「難、難不成……前輩之所以拒絕我剛才的獻吻,是因為……已經在別的女人身上得到滿足了?!」
「並不是這樣!而且……」
成海心虛地將視線瞥到一旁。
「也不是同齡女生。」
「不是同齡?」
千音寺面露疑惑,掰著手指開始數人頭:
「汐見學姐、觀月學姐、一……仁美學姐?算了不重要,都是同齡,也就是說……」 (註:一里的發音為hitori,仁美的發音為hitomi,二者發音相近。)
千音寺猛然抬起頭——
「是天神下學姐!」
「啊哦,被發現了呢。」
這回初奈看起來完全沒有要躲起來的意思,笑臉盈盈地,於千音寺面前現身。
「太過分了!居然瞞著我偷跑!」
千音寺氣得漲紅了臉,用手指著坐到床上、不斷扇著風散熱的天神下初奈。
「就是剛才那段時間嗎?!可惡!早知道就不換衣服,直接跟過去了!成海前輩,你都瞞著做了些什麼啊!?」
「不不!你想多了千音寺學妹!我們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對吧?會長?」
成海把臉轉向初奈,用期待的眼神希望她解釋清楚。
「是啊。」
初奈沒有辜負成海的期待,點了點頭,說道: 「我只是對成海學弟做了妻子該做的事情而已。」
話說得太早啦!
一股涼意竄上成海的背脊。
「妻、妻子!居然不是情人,而是直接發展到妻子那一步嗎?!」
千音寺用力吸氣的聲音在房間裡清晰可聞。
「也就是說……無……無……難怪我翻了垃圾桶,卻什麼都沒找到……」
請不要隨便翻別人家的垃圾桶好嗎?
還有,從妻子一詞聯想到無……無什麼的,思維也太跳躍了,誰規定結婚後就會立刻要小孩了,那樣的話島國的少子化早就解決了。
不過聽說島國的少子化主要是因為結婚率比較低,而夫妻的生育意願其實很高,甚至很多生了兩個……
咦?所以千音寺說的才是對的嗎?
總之是沒做那種事啦!
感覺接下來會卷進腥風血雨的修羅場裡面,成海縮著肩膀,緊閉雙眼。 但接下來,千音寺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戰戰兢兢地稍微睜開雙眼。
結果……
「我不信!」
「咦?」
「剛才似乎因為太生氣而被沖昏頭腦了,仔細想想,完全不可能嘛。」
千音寺看樣子完全不相信。
嗯,這也是應該的。
畢竟她平常就有在了解成海和初奈的關係,至少就兩人平常的互動而言,還沒大跨步到那種一下子就解鎖h-cg的好感度。
相信汐見她們也是……嗯,雖然成海不清楚這幫女生是不是有什麼不可思議的超能力,但應該也不會相信。
千音寺雙手叉腰,振振有詞地說道:
「不要想靠耍卑劣手段打垮我!像成海前輩這種窩囊又沒種的該死處男,怎麼有膽量做出這種事!」 ……即使是這樣,成海也覺得千音寺這句話有點太囂張了!
小心我拿你畢業喔!
眼見千音寺撫著長發,露出得意的笑容,初奈於是把手機擺到千音寺眼前。
「你看!有照片為證!事後換上圍裙,為丈夫準備料理補充體力的愛妻。」
「不可能!?」
看到手機畫面後,千音寺驚訝得往後倒去。這是怎樣?
最新款的手機屏幕上,清楚地顯示著初奈身穿裸體圍裙料理食材,而成海用欲蓋彌彰的視線偷瞄的畫面。
原來在第三人稱視角下,我的視線居然那麼明顯?!
根本就是好色的登徒子嘛!
「等下!會長為什麼還拍了照片!?」
「你在跟不動產公司的大小姐說什麼啊?成海學弟,佐證的照片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事先就開好了相機。」
這個人!做事真的是無懈可擊! 「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契約嘛。」
初奈好整以暇地微微一笑。
真虧你那副下流的打扮被學妹看到了,也臉不紅氣不喘。
「契約?什麼契約?」
千音寺露骨地顯露戒心。
「當然是我像妻子一樣住進成海學弟家的契約啊,照片裡的play就是條件之一。」
「喂!請不要繼續說這種會讓人誤解的話了。」
即使成海用盡全力吶喊,但初奈聽完還是無動於衷。
「誤會?成海學弟覺得這算誤會?」
初奈如此說著,把柔膩溫香的手掌貼上成海的臉頰。
那張美艷不可方物的端正臉龐靜靜凝視著成海,露出了妖艷的笑容。
「我剛才可是的確換上了圍裙,像妻子一樣,伺候了成海學弟一番沒錯吧?」 「這……」
「還有,成海學弟也已經從頭到腳、把我看得清清楚楚了吧?再怎麼說也沒法輕飄飄地打發過去哦。」
「是這樣沒錯啦……」
看到成海在初奈面前垂下頭,百口莫辯,千音寺一臉不可思議,無力地開口。
「怎麼可能……那個窩囊又沒種的成海前輩……居然真的……」
拜託別把我說的好像有什麼功能障礙一樣。
「雖然會長說的基本都是事實,但事情也沒你想的那麼糟糕!千音寺學妹,這只是……算是意外吧?」
「哦?只是意外嗎?」
初奈輕笑一聲,艷麗的嘴唇湊到成海的耳邊,甜美的低語融化在成海的耳膜深處。
「按照契約,以後我也會經常往來成海學弟的房間,如果每次都像這樣發生意外,還能繼續稱之為意外嗎?」
她的聲音,在這鴉雀無聲的房間裡聽起來莫名響亮。
「好過分……」 千音寺咬緊下唇。
從髮絲的隙縫之間,可以看到她濡濕的眼眸。
「果然……前輩還是喜歡身材更成熟的啊!太過分了!就不能再等我一年嘛!我絕對會像媽媽一樣成長的!」
「並不是那個原因啦……」
成海悄然嘆息。
「既然如此,就不該做出這種事情吧!」
千音寺擺出大義凜然的姿態質問道。
「虧菊高和椿高的各位學長姐都那麼仰慕天神下學姐,要是她們知道自己心目中的高嶺之花穿著那麼下流的服裝,還像個欲女一樣,侍奉比自己小的男生,一定會幻想破滅的吧!」
「那就讓她們擅自期待,擅自幻滅好了。」
有一瞬間,初奈的眼神變得冰冷,但卻一閃即逝,令成海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
下一刻,初奈嬌艷欲滴的唇瓣勾勒淺淺的笑意,說道:
「而且,夢子學妹這樣說,成海學弟只會更興奮哦?」 「成海前輩!」
千音寺氣勢洶洶地轉向成海。
「不會!不會啦!」
學園裡的高嶺之花對我露出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什麼的……我完全對這種劇情不會興奮哦!
「沒關係,成海學弟,身為年上系角色,你可以盡情在我身上積累經驗哦。」
千音寺把視線重新轉回初奈臉上,鼓著臉,像是在鬧彆扭。
「反正就算天神下學姐這麼說,也改不掉你關鍵時刻就會軟掉的個性吧?之前的事情,我也有聽說過喔。」
聽這麼說,初奈沉默了下來。
「嗯?」
成海發出疑惑的聲音。
初奈沉默片刻,再度抬起頭,用無比認真的語氣宣稱道:
「唯獨在這件事上,我是不會退讓的!」 「哦?是嗎是嗎!」
不過,千音寺也不會因此就退讓。
「那麼,學姐就來試試看吧,在我面前奪走成海前輩的初吻。」
她突然說出了相當不得了的台詞耶。
「咦?」
「在我面前跟前輩卿卿我我,天神下學姐做得到嗎?」
「哈?」
這次就連一向從容的腹黑學生會長也因此顯得動搖。
成海當然更不用說,這是哪門子的play啊!
「夢子學妹不是喜歡成海學弟嗎?想不到你有一天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初奈語帶狼狽地反詰,而千音寺則是面無表情地說:
「沒關係,反正照天神下學姐的膽量,扯來扯去八成還是跨不過最後那條線啦~~」 初奈的表情雖然沒有變化,但似乎已經發火了。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讓夢子學妹見識一下吧。」
她說完之後,整個人瞬間變得情緒化,將帶著濕氣的整個身體用力朝成海貼了過來。
「等一下!會長!你來真的?」
「我一向都很認真,而且這也不是因為被夢子學妹激怒,是我早就想這麼做!」
「這就是被她激怒吧?!」
成海朝千音寺看了一眼,這個始作俑者的表情相當複雜,置於大腿上的雙手用力攥緊。
「千音寺學妹?這真的是你期望的?」
「可以啊,我不認為天神下學姐做得到。」
這麼說著的時候,她臉上浮現前所未有的陰霾。
雖說她的態度似乎仍然顯得一臉無所謂,但不管是放在膝蓋上攥緊的拳頭,還是另一隻手用手指捲起自己的頭髮撥弄著的動作。
都顯示出,她的心情並不平靜。 即便如此,她還是維持這樣的態度。
沒來由地,成海總覺得千音寺似乎有什麼對自己隱瞞,或者說另有隱情……
「千音寺——」
「你現在要看著的是我哦~成海學弟……」
當成海還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初奈已經用雙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她以微微泛紅,帶著憂愁的表情開口,感覺似乎可以從中窺見她堅定的決心——
不僅如此,初奈還牽著成海的手,將身子貼向他。
「夢子學妹,看清楚囉~」
初奈晶瑩剔透的肌膚、以及猶如在雪原上盛開的小花般的唇瓣,頓時映入眼帘。
一開始,初奈還戰戰兢兢,因為不想在別人面前與成海接吻而感到困擾。
「…………」
但在她在靠近的過程中,又不動聲色地朝千音寺瞥過去一眼,看見她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後,初奈好像用力咬了一下牙。 然後,她把成海的手抓得更緊,身體更積極地貼了上來。
雙目朦朧。
眼前的視野──像是用珍珠打底過的剔透肌理般,那樣透明卻悠遠。
當成海意識到,這位在學園裡擁躉無數,但都因為其大小姐的家世和氣質望而生畏,只可遠觀而難以親近的高嶺之花,現在卻唯獨為了自己這般一心一意……
成海心中,不禁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情感油然而生。
所謂的接吻,與其說是雙方的身體接觸,不如說就像這樣……
是把自己的時間獻給對方的證明。
彼此的時間緊密交合,刻下永恆。
但是……不行!
在成海情急之下,想要推開初奈的胸口的一瞬間,耳邊終於響起聲音:
「……還是停手吧。」
說出這句話的是千音寺夢子。 她挺起上半身——面無表情。
原本總是掛著明艷動人的表情的臉,現在變得像是突然失去感情。
「真是的,前輩的房間裡實在太熱了,害我的頭腦都變得不正常了。」
她呼吸很急促,臉上的表情十分苦澀,隨後,她逃跑似地起身離開房間。
「我還是先走了,明天見,成海前輩。」
「啊,明天見……」
房間一下子重歸寂靜。
就像轉開汽水瓶蓋後,二氧化碳泄出的聲音,成海體內那股的燥熱逐漸消散。
汗水從額頭順著成海的輪廓滑落。
他沉默了兩秒,又轉頭看向垂著頭的初奈,戰戰兢兢地詢問:
「你沒事吧?會長……?」
「沒事。」 初奈靜靜地搖頭,發出來的聲音十分無助。
成海發現初奈的身子顫抖得厲害。
從銀色長髮的縫隙間,可以看到幾近透明的雪白肌膚,與窗外灑落進來的橘紅色陽光形成美麗的對比。
「對不起,成海學弟……」
初奈咬緊下唇,表情有些落寞,長發已經變得濕漉漉的。
她的手指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臂,透著櫻粉色的指甲,在柔軟的肌膚上留下一道彎月形傷痕。
「嗯?這是怎樣?」
成海疑惑。
「其實……我和夢子學妹,都有些話沒能對你坦誠……」
「…………」
「但是,這並不是刻意想對你隱瞞,只是……還沒想好怎麼說出口吧……」
「是嗎……」 成海的反應很平淡,或者說,他是不知道該對這句唐突的話作何反應吧。
天神下初奈想必也了解這一點,什麼都沒說,便從床上起身。
「啊,那個,換洗的內衣在客廳的袋子裡。」
成海不忘提醒道。
初奈只是輕輕點頭,丟下一句「再見」,便離開成海的視線。
重新變回一個人的房間裡,只剩悶熱的空氣流動,幾乎感受不到那兩個女孩子留下的痕跡。
仿佛不久前的那段時光就像虛假的一樣。
在仿佛靜止的時間裡,只有掛在房內牆上的秒針還在不停走動。
◇
翌日一整天,成海整個人都心神不寧。
會長說的她和千音寺都有事瞞著自己,實在是讓人沒法不在意……
會對自己隱瞞,就說明跟自己有關吧…… 即便想直截了當地問出口,但昨天顯然不是問出口的好時機。
本來想著或許第二天就可以進一步追問,但奇怪的是今天的會議,兩個外部顧問都藉口有事沒辦法出席。
考慮到昨天在房間裡發生的事情,或許也不奇怪吧……
正當成海想著這些事情時,已經來到會議結束後,在賣場給風羽子同學買生日禮物的時候。
「成、成海同學……好像很煩惱?」
一里同學跟他搭了話,手裡還抱著挑選的玩偶,莫名地跟她很搭配。
大概是因為一里同學是怕寂寞的類型?
「啊,還好吧……」
成海隨口搪塞道,用平靜的眼神打量了一遍身邊的少女——
低調主張自我的制服,長髮及腰,從厚重劉海下露出的左眼怯生生地打量眼前的世界。
——然後發自內心地說道。
「果然,看到一里同學就覺得很安心呢。」 「嗚啊!?」
一里同學嚇得鬆手放開了玩偶,跳離成海身旁。
她滿臉通紅,好不容易擠出輕微的呢喃:
「怎、怎麼?突然說這種台詞。」
「畢竟一里同學是個毫無記憶點的普通女高校生啊。」
是個時下隨處可見的女高中生……除了隱身術。
既沒有精神面上的偏差,也不會對成海擺出咄咄逼人的態度,更沒有什麼難以啟齒的秘密。
「我、我做錯了什麼嗎?」
一里同學緊張兮兮地問。
「誒?為什麼這麼問?」
「成海同學,正常人聽到那句話可不會覺得是誇獎。」
汐見此時插進來說道,她那雙泛著冰藍色的雙眸凝視著成海。 「天神下學姐和千音寺學妹都說了臨時有事不能來,成海同學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