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靠夾不夾得住來判斷女生的價值，是膚淺的行為」
「所以，今天去哪裡？」
「我想想……去榮怎麼樣？」
千音寺提議。
「榮……」
成海聽著這個名字，一瞬間有些出神。
「這裡怎麼了嗎？」
千音寺好奇。成海搖搖頭：
「不，我只是突然想到，我第一次跟汐見出去就是在那裡。」
「喔……」
千音寺點了一下頭，她眯起平時閃亮的大眼睛，從眸中放出妖異的光芒。
「好！我們就去那裡吧！」
「感覺你做決定的動機很不單純。」 「是前輩的錯覺啦~！」
千音寺露出慧黠的笑容，然後把臉轉向初奈。
「天神下學姐認為呢？」
「聽起來不錯，那裡也有幾家我常去的店。」
「好耶！這樣就是多數決了！」
於是，三個人搭電車前往目的地。
梅雨季結束後，頭頂的天空變成一片既鮮艷，又很乾燥的深藍色天空。
原本就很耀眼的夏日景色化作光之洪水襲來。
隔著玻璃觀望朦朧的夏季道路的時候，甚至感受得到仿佛飄蕩於高溫與陽光熱浪間的美感。
成海平時毫不在意這個世界的樣貌，現在卻可以用寬廣的視野看待並給予肯定。
好像身體某個乾涸的部分逐漸受到滋潤一樣。
成海可以如實感受到疼痛與悸動同時復甦，不顧這麼做究竟是好是壞地漸漸活化。 榮商店街可以說是名古屋的購物天堂，追求時髦的高校生們逛街買東西，也絕對不會漏掉這裡。
進入一家特別大的購物中心內，便看到成排的店家，以及夏季特賣的醒目文宣。
大概正是這個原因，這裡顯得比往常熱鬧。
周邊市民、外國遊客、年輕人、全職主婦齊聚一堂。
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婦，也有互相依偎的熱戀情侶。
在這些人中，又屬女高校生這一群體，買起東西時特別聒噪。
她們一路上從化妝品又聊到流行趨勢，興奮得不得了。
在拜占庭帝國仍未取得流行地位的當下，成海自然不可能加入話題。
所以，他只能遠遠落在好幾步之外，被晾到一旁。
「夢子學妹，這件衣服很適合你耶，來試穿看看嘛，牌子說是小胸友好款，所以一定很適合你。」
「謝謝你的好意，天神下學姐，不過我這個年紀的成長是很快的，一不留神就會成長到很驚人的程度喔。」
「是這樣的嗎？夢子學妹。」 「沒錯，我媽媽當初也是這樣。」
千音寺微微勾起唇角，以意在言外的眼神望向身旁的初奈。
「另外，我是不會計較短期的得失，更在意最終結果的類型，說不定戀愛也是這樣呢。」
「是那樣啊，夢子學妹真的很能耐得住性子耶。」
「謝謝誇獎，不過論起忍耐的能耐，我果然還是比不過天神下學姐。」
面對眼神隱含挑釁意味的可愛學妹，初奈則露出成熟的笑容說道：
「事先說好，我只是暫時忍耐，畢竟身為年長者，總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
「沒關係，如果可以，請學姐忍耐到永遠，我也好希望天神下學姐一直是我的學姐。」
「誒，夢子學妹很體貼呢。」
初奈和千音寺左拿一件衣服、右拿一件衣服，笑臉盈盈地微笑注視著彼此。
兩人似乎很開心地討論著。
儼然一對好姐妹。 不過，這明明應該是令人莞爾的場面，為何成海卻感覺脊背竄上一股涼意……？
還是保持安全距離，眺望兩個女生嬉鬧吧。
「這件衣服很可愛誒。」
「真的耶，搭配合適外套的話，感覺可以在秋天穿出去。」
另外，雖然不是很重要，還是容我提醒你們一下：
今天是來買風羽子同學的生日禮物，不是給自己的禮物喔！
不過，看著她們挑選衣服的模樣，便覺得少女感十足，跟一里同學和汐見正好相反。
昨天成海和汐見以及一里同學去買風羽子同學的生日禮物時，那兩個人完全沒有現代女高校生的感覺。
此刻，成海的表情不同於平常，顯得格外安詳。
「怎麼了？成海前輩。」
千音寺側眼時瞧見成海的表情，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沒什麼，只是跟你們兩個逛街，突然好有安心感……」 千音寺把頭歪向一邊，眼神燦亮。
「這難不成……算是告白？！」
「不是哦，傲嬌角色也不會這麼拐彎抹角吧。」
拜託不要擅自興奮起來。
初奈似乎會意他的話中之意，笑著點點頭。
「如果是跟愛瑠比的話，的確……」
「汐見學姐嗎？原來如此，她看起來的確是對流行時尚不怎麼感興趣的樣子。」
千音寺點頭說道，然而，初奈靜靜搖頭。
「愛瑠那孩子……應該說是不擅長替別人做選擇吧。」
她的表情帶著些許愧疚。
讓成海不禁聯想起昨天，汐見對他說的那些事。
「這也不一定，那個人在強迫我勞動的方面上一向很積極。」 成海提出異議後，只見初奈面露柔和的笑意。
「我才不管，因為……這是成海學弟自己惹的禍吧？」
意料之外的台詞讓成海愣了一下。
「啊？會長說什麼？」
「沒什麼，走吧，再去下一間店看看。」
她若無其事地忽略成海的提問，邁開步子走在前面。
「喔，好……」
成海和千音寺也跟了上去。
◇
服裝店內，千音寺站在鏡子前轉圈，忙得不可開交。
至於會長，奇怪，她跑到哪裡去了？
喔，原來是在服裝店對面的織物店。 成海站在兩間店鋪之間沉吟，這時，千音寺抱著幾件衣服，左右張望。
「啊！前輩，你怎麼像只貓一樣突然跑掉了。」
她看見成海，對他用力招手。
「因為我待在那裡沒什麼用……」
「前輩在說什麼啊，哪有約會途中隨便丟下女生獨自一人的！」
嘿咻！
怪力學妹硬是用力拽了成海的手臂一下。
成海一個不穩，踏出一步，跨越店內與店外的那條界線。
「不，今天是出來買觀月同學的生日禮物，才不是約會吧……」
「咦？是這樣嗎？」
千音寺完全無視成海這句話，擺出一個不知所以然的姿勢，向成海炫耀她的可愛。
「成海前輩，看這件！不覺得很可愛很適合我嗎？」 店內的光線在她的發梢上蕩漾，顯得閃閃發亮，這間商場在舉辦光之美少女的表演活動嗎？
「啊，還有這件，那件也不錯！」
千音寺東拿一件衣服，西拿一件衣服，整個人興奮不已。
她擺出一連串姿勢後，直視著成海的雙眼問道：
「成海前輩覺得呢？」
「嗯、是啊，很不錯，超可愛的。」
其實我沒看出太大區別啦……這句話還是別說了。
「唉~感想真隨便……」
千音寺毫不掩飾失望的神情。
但這不能怪成海，她的動作實在讓人眼花繚亂，導致成海只好一直盯著她的臉瞧。
這個學妹的臉蛋，的確是超可愛沒錯。
如果這麼誇她，說不定會讓她立刻得意忘形，招致麻煩的事情。 「那麼……可以拜託前輩我我一個忙嗎？」
千音寺露出甜美可人的微笑。
「只要千音寺學妹不介意我幫不上忙的話。」
看吧。
「不介意不介意……啊！不對！請前輩務必幫忙！」
千音寺說到一半察覺到不對，立刻鼓起臉頰看過來。
由於她的眼神散發出無形的魄力，成海只好放棄抵抗。
「知道了，我會努力，不辜負貴公司……學妹的期待。」
「只有努力完全不夠啦！」
千音寺鬧彆扭地嘟起嘴唇。
沒錯，除了努力還要天賦。
但很遺憾，成海沒有這方面的天分。 ◇
「唉，要是今天就只有我和前輩兩個人就好了。」
「買東西的話當然人多方便參考。」
「也對，而且那樣前輩可能會各種編織藉口躲在家裡，如此一來就變成了在家約會，浴室回之類的事件說不定也很方便展開，吶，下次是去我家還是前輩家？」
「請你不要擅自編排劇本好不好。」
結果，來不及溜的成海留在試衣間前面，聽千音寺隔著布簾傳過來的說話聲，還有穿脫衣物的細微聲響。
表示這位學妹目前正一邊脫衣服，一邊淡定地跟成海對話……
「可是，觀月學姐、汐見學姐，還有天神下學姐那四個人的家，前輩都已經去了個遍吧？」
哪有四個人，你明明只說了三個人的名字，剩下那個another是誰？不要以為你是巫女就可以鬼故事。
「想起來了，是一里學姐！」
我也想起來了，才想起來真是抱歉……一里同學。
「那都是各有原因，可不是我屁顛屁顛主動要去的！我對侵犯他人領地這個行為，從始至終都抱持著非常謹慎的態度！」 只看言語上的互動，感覺是成海惱羞成怒，從而給人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可是這位小惡魔學妹開口時，是挾帶了拉下裙子拉鏈的聲音，跟成海找碴耶。她絕對是故意的啦！
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
「就算是這樣，可前輩還是去了啊！而且每位學姐經歷過那件事之後，都變得一副很可疑的樣子，我有理由，懷疑前輩對她們做了犯罪的舉動。」
「島國法律奉行「疑罪從無」的原則，而且我從小一直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
「我聽說，標榜自己遵守法律的人一定是因為自身道德敗壞，底線一低再低，才會這麼說。」
「這是偏見！除了平時比較懶、喜歡袖手旁觀、偶爾撒點謊，能不工作就絕不工作，只想找女生養活自己之外，我認為自己在道德上沒什麼瑕疵。」
「唉，是喔。」
呃，只有剛才那段說話聲比之前要來得低一點，口氣好像也變得很敷衍……
不過，被某處扣子扣上的聲音蓋過以後，成海也沒辦法做出正確的判斷了。
店裡明明有在播音樂，衣物摩擦聲卻十分明顯，千音寺的呼吸聲強行傳入耳中。
「怎麼樣？」 不知不覺中，試衣間的布簾被拉開了。
千音寺單手叉腰，體重壓在單腳，擺出模特般的站姿，朝成海這邊暗送秋波。
她穿的是一條純白色又輕飄飄的連衣裙。
一字肩的設計凸顯出瘦削但線條優美的鎖骨，領口部位是一層面料和一層蕾絲堆疊，有種朦朧的美感。
收腰的設計強調了少女的腰肢之美，角度像是犀利切入般的藝術品。
「什麼怎麼樣……不錯啊……」
很適合她。
若要說有什麼問題，這不是千音寺穿的，而是送給風羽子同學的禮物。
風羽子同學穿上這條連身裙，會太緊繃吧……
嗯，那個，成海不會說是哪個部位。
而且以風羽子同學的豐滿體態，不管是上還是下，都很容易可以夾住的程度……
呃，成海是沒有試過啦，只是目測、目測……也沒有。 「是說，不用考慮觀月同學的尺寸嗎？」
「尺寸……」
她重複這個詞，雙手覆於自己的身體上，表情頓時僵住。
下一秒，她的表情頓時扭曲起來。
「嗚嗚，為什麼……」
講這句話的時候，千音寺臉上浮現絕望，表情愈來愈憂鬱。
別擔心！雖然大的很好，但是小小的也很可愛啊。
「不是，那個，沒問題，應該說，或許這樣剛剛好……」
雖然不是要為她說話，成海還是語無倫次地試圖解釋。
但成海可疑的舉動只換來千音寺懷疑的白眼，嘴上還說著「前輩，我會告訴觀月學姐，讓她的妹妹們和你保持距離的！」。怎麼這樣！
這種時候講什麼才是正確答案啦！
唉，這時候就讓她自己冷靜一下吧。 趁著千音寺面露憂愁，重新拉上帘子，將心房也一同封閉的時間，成海悄悄離開服裝店。
正當他在店門口等候區的長椅坐下來時，冷不防地有人用甜美的嗓音跟他搭話。
「怎麼？成海學弟，玩得開心嗎？」
一道修長的身影阻斷了視線，仿佛白雪般的長髮掠過成海耳邊。
成海猛一抬頭，有張美艷不可方物的臉出現在離他超級無敵近的距離內。
犀利目光投射在她身上，纖長的睫毛下，宛如翡翠般的雙眸微微眯起，只見來人愉快地勾起嘴角。
是天神下初奈。
「嗯，空調很涼爽呢。」
「咦？我剛才有在問這件事？」
初奈聞言，歪著頭陷入疑惑。
嗯，確實沒有。不過這間賣場空調的製冷開得的確很足，成海都感覺身體發冷了。
「不過，放著夢子學妹一個人在那裡不要緊嗎？」 「我想應該不用擔心吧，她現在更需要的是一個人冷靜，而且以她的那份執著和小惡魔的個性，大概也不會讓自己吃虧……」
成海似乎想起什麼，看向笑臉盈盈的天神下初奈。
「仔細一想，會長似乎也是這樣來著，呼……虧我來之前還做了心理準備，今天意外地很和諧呢，讓我鬆了口氣。」
「我看起來像是會欺負學妹的女人嗎？」
關於這一點，請容成海不予置評。姐姐大人。
汐見估計對此應該更有發言權吧。
「話說，會長，我有件事想問你。」
成海不著痕跡地轉變話題後，初奈不在意地微微聳肩。
「嗯？怎麼啦？」
「你今天沒有去上學喔。」
「嗯，是啊。」
初奈仿佛理所當然地點了一下頭。 這是什麼反應？你以為自己是東京大學的學生？
「會長不是答應我，要恢復去學校上學嗎？」
「是啊，但是，我只答應成海學弟會回去上學，沒約定具體是什麼時候吧？」
初奈微笑著說出非常蠻不講理的話，讓成海的太陽穴情不自禁地跳了一下。
「文字遊戲已經不流行囉，既然會長拒不履行條約，那我也要凍結我的義務！」
成海擺出嚴肅的表情面對這位美人學姐。
初奈與他四目相交，突然露出勾人的笑容，將手搭在成海的肩上。
「單獨聊聊？」
她這副表情成海見過很多次。
是類似領域展開，試圖將對方拖入自己的支配的技能。
雖說成海是想找機會跟初奈聊一下，但也要考慮時機。談判一開始便陷入對方的節奏，是非常不明智的行為。
「那個，我還是去看看千音寺學妹……」 成海帶著僵硬的笑容委婉拒絕，維持被她搭著肩的狀態一步步往店外移動。
照這個速度應該逃得掉！
才剛這麼想，初奈放在他肩上的手就直接往下移，用胸前的某個部位卡住成海的手臂。
「喂！碰到了……不對，沒東西可以碰……」
「有什麼關係，你好冷淡喔……剛才把你借給夢子學妹一陣子，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她突然把成海拽過去，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沒關係，成海學弟想問我的，我都會好好回答你。」
人家都做到這個地步了，成海可不能再裹足不前。不如說跟初奈靠這麼近，反而更加羞恥。
成海無法抵抗，被她拉著手臂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