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單手立關刀(7200字求追讀)
當米切爾穿著筆挺的制服抵達訓練場的時候,他忽然發現手下的士兵如眾星捧月般將秦時圍在中央。
士兵們看向秦時的眼神,尊敬中帶著些許狂熱。
這是他從來沒有享受過的待遇。
米切爾想到了自己昨晚剛來到駐地的時候,布萊克召集士兵們來跟他見面。
當大家得知他是首都空降過來的統領,並且修為只有初階的時候,他能感覺到每個人眼裡都隱隱帶著一絲不服氣。
帝都軍官學校里,教了他歷史上幾乎所有的成名戰役。教會了他從指揮到後勤處理等一個統領應有的技能。
唯獨沒有教他到底如何該和自己的手下相處。
當時一名小隊長站出來帶著笑意說想和他切磋切磋請他指教,引起了所有人的鬨笑。
年輕氣盛的他自然是不顧布萊克的阻攔,選擇了同意。
而結果自然沒有任何的疑問,他敗給了那名小隊長。
他很想說,你的打法太過不要命,根本就是強行和他以傷換傷。
在學校里,米切爾也經常和同學們切磋,根本沒有人用這樣的打法。
但是輸就是輸了,米切爾只好匆匆結束了昨天晚上的會面。
一整夜的時光里,他都在想到底怎麼樣才能挽回自己的威嚴,思來想去,他選擇了今天這樣的做法。
可是結果卻似乎變得越來越糟,他能感覺到手下的士兵們和他的距離也變得越來越遠。
現在看到秦時居然和他們打成一片,而且士兵們對他尊敬有加,這讓他根本想不通。
難道就僅僅因為是對方的實力比較強嗎?
米切爾不懂,他決定觀察一下。
於是,他站在人群邊緣,靜靜地看著秦時和士兵們的互動。
在他的視角里,秦時正站在一個臨時用盔甲盾牌等裝備臨時搭建的台子上,從而讓他可以居高臨下。
顯然,這又是士兵們對他偏愛的象徵。
秦時正和士兵們聊著天。
「以上大致就是我自己對劍術等級的劃分。」
這些初入蘭岡軍團的士兵們,哪裡聽到過如此詳細的劍術劃分呢?尤其是當他們聽到什麼人劍合一、形合、神合、意合的時候,心中紛紛湧起一股朝聞道夕可死矣的感覺。
每個人臉上都充滿著激動和興奮。
秦時整理了一下心情,看著眼前這些士兵,沉聲說道:「劍術一道,最沒有捷徑,我們只能通過一次次的苦練,加深我們對劍法的理解和感悟。」
他對前排一個看起來有些熟悉的士兵說:「我記得你,那天我還專門糾正了你幾處發力技巧。」
士兵顯然因為秦時記著他而感到開心,連忙點頭道:「是的,長官。」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周圍所有人的鬨笑。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實在是秦時的親和力太強,身上又帶著一股如沐春風的感覺,讓他想起了大統領。
秦時也不禁輕笑開口道,我可不是你的長官。
米切爾在人群後面黑著臉,仔細聆聽。
感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就是和士兵們套近乎唄。
雖然心裡有些看不上這種行為,但是米切爾還是默默記下了秦時的話術和姿態,準備回去對著銅鏡練習練習。
萬一士兵們就吃這套呢?
這時秦時又再次開口道,你回去以後有沒有繼續訓練呢?
這次,這名士兵還沒有回答,旁邊跟他熟悉的人就已經笑著開口道。
「秦時大人,巴克回去根本沒有練習,他今天還叫我們一起去酒館呢。」
看著秦時詫異的眼神,巴克有些惱怒地推了同伴一把,連忙向秦時解釋。
「大人,不是這樣的,實在是劍法的提升太難了啊,就好像根本看不到希望一樣。」
「您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練習到很晚很晚。那時的我好像感覺抓住了一絲訣竅。就像您說的一樣,我手中的劍和我的聯繫似乎變深了,揮起劍來信手拈來。」
「但是那時候已經太晚了,我也太累了。我不得不放下了這股感覺去休息。」
「然後當我第二天睡醒,興沖沖地爬起來想要繼續延續這種感覺時,我卻悲哀地發現,怎麼樣也找不回那種衝動了。」
「而且因為昨天長時間訓練的結果,我身上的肌肉也變得酸疼,拿劍的手連揮砍這樣的基本動作都有些難以維持。」
「於是我有些喪氣地覺得,等我恢復以後再想找回這樣的感覺幾乎不可能了,所以我乾脆決定去酒館好好休息一下。」
巴克的話說得非常真誠,他的問題也是周圍幾乎所有士兵們都有的問題。
如果不刻苦訓練,似乎根本沒法抓住秦時所說的那種玄妙的感覺。
如果太過刻苦,身體又承擔不了。而且最讓他們感覺到悲哀的是,每天睡醒,他們好像就像喪失掉了一部分訓練的記憶一樣。
手上握著劍柄,卻根本沒有昨天晚上睡前那種熟悉的感覺。
他們中真正刻苦努力的人,會感覺到睡覺都變得非常煎熬,因為每當他們睡著,第二天自己的劍術好像就會退步,需要加倍練習才能將進度補回來。
巴克的話,就連布萊克還有人群邊緣的米切爾,都感覺到了一絲共鳴。
「秦時大人,您是怎麼訓練的呢?」
我?
我加點的....
聽到這個問題,秦時在心裡默默地感嘆系統的強大,同時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我也是像你們這樣一點點練出來的。」
「要是每天練完身體不會遺忘就好了。」
「是啊是啊。」
人群中,一個人說出了一個自己夢想中才能擁有的能力,引起了不少人的贊同。
秦時站在裝備臨時搭建的台子上看著眼前的士兵們,他發現大家的士氣突然變得有些低落,臉上也沒精打采的。
秦時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大家都身出寒門,寒門立志,向來九死一生。」
「你墮落沒人攔你,可你要是想出人頭地、改寫命運,攔你的人何止千千萬萬。」
「當你選擇不屈服於命運迎難而上,你就選擇了孤獨。」
「每天枯燥乏味的練習,上千萬次一劍一劍地揮砍。其中滋味,只有孤獨的人才懂。」
「在這條艱難的道路上,你可能看不到任何希望,但是最後的成功會替你說話,體內那顆成功覺醒的職業種子也會替你說話。」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人從來沒有聽過勁這麼足的雞湯,當秦時說完後,現場的眾人久久無聲,仿佛剛才的那番言語,深深地打動了他們的內心。
甚至有的人已經攥緊拳頭、咬緊牙關,眼中仿佛噴薄著我要努力這樣的字眼。
這時,秦時的腦海中響起一陣系統提示音。
「您首次在勢力值評估為 A級及以上的勢力中,聲望達到尊敬,開啟勢力聲望玩法。」
「您獲得隨機技能點×1。」
「所有人都將會稱頌您的故事。」
就在秦時詫異,居然還會有這樣的意外驚喜時,站在人群邊緣的米切爾,悄然間已經熱淚盈眶。
他沒想到,一路走來,最懂他的人居然是眼前的秦時!
在外面,他是人人羨慕的伯爵之子。
然而,在那個冰冷的堡壘里,從小他就是家人眼裡沒有未來的廢柴第三子。
小時候的他,身材瘦弱,和雄壯高大的大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後來被查出也沒有魔法天賦的他,徹底被家族放棄了,父親的目光也從來不會在他身上停留。
他似乎就這樣成為了家族裡的幽靈,無人在意的幽靈。
但是他不服輸。
身體孱弱,那就從零開始訓練,跑十步就喘,那就從走路開始。
沒有人知道,他從曾經那個一陣風颳來就會顫抖的病秧子變成現在這樣風頭無二的帝都軍官學校畢業生,中間付出了多少難以言喻的痛苦。
期間,正如秦時所說的那樣,他想放棄、想墮落,沒有任何人阻攔他。
但是,當大家逐漸發現他在一個人默默努力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會嘲笑他,勸他放棄。
米切爾本以為自己曾經受過的這些痛苦,沒有人會真正理解。
但是現在,他遇到了秦時。
這個男人,真的懂他。
米切爾自己或許都沒有注意到,他看向秦時的眼神,也變得像周圍的士兵那般,夾雜著幾分熱切。
「啪啪啪啪~」
這時,一陣鼓掌聲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大家回頭望去,赫然發現一位穿著天藍色禮裙容貌高貴美麗的年輕女孩正在輕輕地拍手。
「額...」
發現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自己,諾拉有些不自然地放下手掌。
她小聲對身邊的羅莎問道,「難道秦時說的不好嗎?」
按照他曾經受過的教育禮儀來說,聽到好的表演,就應該鼓掌呀。
站在他身邊的羅莎輕輕搖了搖頭:「是很好,但是你並沒有真的感同身受。」
諾拉出身皇族,天賦又不錯,所以她並不能體會到秦時說的這段話里,寒門的痛苦和掙扎。
而前面這些真正聽懂的人、感受到的人,都在默默的舔舐傷口。
被打斷思緒的米切爾看著眼前的諾拉有些不滿地開口:「你是那裡來的?怎麼進的軍營?」
這時,在場的眾人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統領米切爾居然也在這裡。
布萊克心裡暗叫一聲不好,剛才手下跟他說過米切爾似乎對秦時的到來非常不滿,現在肯定又要鬧么蛾子。
他剛想說話,就聽到秦時開口道。
「這位是我的朋友,如果她打擾到你們,那我讓她馬上離開,但是我還需要和我的幾個隊友呆一會兒,不知道你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想到墨雪幾人應該還在吸收天賦,但是估計也快要結束了,所以秦時決定主動和對方交流一下。
「哦。」
米切爾聽到諾拉是秦時的朋友後應了一聲似乎是在思考。
布萊克則連忙從人群中走出來,準備來到米切爾身邊和他小聲交流一番,哪怕是主動道歉都行,怎麼也得把對方安撫下來。
他知道對方肯定不會同意的。
然而,就在他剛走出人堆時,米切爾的表情緩和下來開口道:「好吧,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下不為例。你繼續。」
布萊克:「???」
士兵們:「???」
布萊克情不自禁地停下腳步狐疑地看著米切爾,似乎在確認對方是不是假扮的。
米切爾則是皺起眉頭看向站在他面前不說話的布萊克開口道:「中隊長,你站在這看我幹什麼?影響到我聽課了。」
「哦.....」
布萊克應了一聲,一頭霧水地站到了米切爾身旁讓開了視線。
見大家都回過神之後,秦時則繼續講起了一些用劍的細節。
這時,諾拉和羅莎也往靠近人群的地方向走了走。
米切爾見狀來到兩人身邊,有些不滿地小聲道:「在別人講話的時候,不要隨意出聲打斷,是一種禮節。」
「看你的穿著,似乎也是一位貴族,希望你能尊重自己的身份。」
他剛才還沉浸在秦時的話帶來的感動之中不能自拔,沒想到那股情緒被諾拉的鼓掌驅散得一乾二淨。
要不是秦時說對方是他的朋友,他早就派遣士兵把她趕走了。
諾拉則是皺著眉頭,看向顯眼包一樣穿著軍官制服的米切爾,翻了個白眼。
布萊克見狀,連忙來到米切爾身邊提醒:「那個,統領大人,他是秦時的朋友,還是給點面子。」
哼,有什麼了不起?
米切爾整理了一下著裝,傲然開口。
「我也可以是秦時的朋友。」
布萊克:「???」
諾拉:「???」
看著他們疑惑的目光,米切爾皺著眉頭說:「怎麼了?我堂堂北境大貴族之子,帝都軍官學校首批畢業生,不配和秦時做朋友嗎?」
「額。」
布萊克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對方的變化太快,他都沒有搞懂。甚至跟不上對方的思路。
而諾拉則是在心裡不屑地切了一聲。
連我都不認識,那你顯然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背景。
看著眾人都在認真聽講,諾拉雖然很想問問秦時有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穿著變化,她也只好站在一邊靜靜聆聽。
......
......
光籠統的聽講顯然已經不能滿足心裡熱情高漲的藍鋼軍團士兵們。
他們很快就散開在了訓練場上,各自練習,等待著秦時挨個和他們一對一教導幾句。
百無聊賴的諾拉只好站在場地邊緣,數著天空中的雲朵。
而米切爾則是聚精會神地看著秦時的一舉一動,好像每個細節都不想放過。
不知過了多久,李飛帶著墨雪三人走了過來。
秦時看到四人到來,也是停下了手中的教學,將布萊克喊了過來。
他之所以選擇來到藍鋼軍團的軍營駐地,除了這裡可以讓三人安穩練習以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裡其實可以讓墨雪三人輕鬆獲得初始的經驗積累。
當時李飛就是在這裡直接通過和藍鋼軍團的眾人進行團隊戰升到了 3級,還幾乎沒有任何風險。
「布萊克,今天就先指點到這裡吧。我有三個朋友也是剛出來冒險,想和你手下的士兵們切磋切磋。」
「哦,對了,他們也是初階,規矩就和我們之前一樣。」
聽到秦時的話,布萊克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答應。
「沒問題。」
這樣的實戰機會,來多少他都來者不拒。
反正不是他挨揍。
而秦時則是朝著諾拉,還有她旁邊的羅莎點頭笑了一下,隨後便朝著李飛幾人走去。
羅莎正驚訝於這小劍士居然敢在諾拉面前沖自己微笑眨眼,隨後就聽到身邊的諾拉興奮地和自己小聲交流。
「羅莎,他剛才專門沖我笑了,是不是因為我今天穿得特別好看?」
羅莎有些心虛地應了一聲,隨後,她的目光看到了跟在李飛身後的墨雪和余白白,眼神頓時變得有些玩味。
「諾拉,你的對手好像來了。」
「嗯?」
......
......
「就像我之前和你們說的那樣,輪番和這些軍團的小隊進行軍團戰,就可以獲得經驗值。」
「那邊那個就是我說的神秘強者,在她面前儘量不要說比較隱秘的事情。」
「好。」
墨雪三人答應下來,隨後,秦時忽然看向了陳宇手上拿著的碩大的長柄武器目露詫異。
因為這赫然是一把造型拉風的關刀!
「這....」
面對秦時的疑問,陳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不是聽你說,自己選的初始武器會有永不損壞的效果嗎?正好我從小就跟爺爺練過這個有些懷念,後來他去世了,我就再也沒有碰過,現在有機會,我就選這個試試。」
「匕首什麼的,異世界應該隨處都是,而且等我潛行點高了,拿著關刀應該也不怎麼影響。」
「好吧。」
秦時看著手持關刀非常有壓迫感的陳宇,心裡那股異樣感越來越重。
你能想像一個刺客忽然從陰影中現身出來,手持八尺關刀,給你來一個力劈華山嗎?
秦時帶著四人來到場地上進行準備,陳宇則是拎著自己的關刀來到旁邊的裝備架這裡瞅了瞅,找到了一件厚厚的麻布衣將鋒利的刀身裹了起來。
畢竟是友誼團隊戰,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秦時,有個問題。」
這時墨雪忽然出聲道。
「嗯?」
「我還不會輸出向的法術,我現在只有自帶的初始天賦,還有 LV1的魔法解構。」
「額...」
秦時一拍腦門,墨雪這個職業確實和自己不同。
畢竟前世遊戲裡的魔法都是想像的,怎麼都不可能像自己一樣帶有 LV3的魔法解構。
要是真有,那才出問題了。
「那你學一個,非常簡單的魔法需要多久?」
「如果我可以理解的話,或許一秒鐘?」
墨雪想了想,開口回答。
天賦,知識即力量。
每當你目睹並理解一個法術的原理,你將獲得永久智力屬性的提升,並且有概率立即掌握該法術的法術模型。
「行。」
想到這裡,秦時來到場地邊緣,將諾拉和羅莎叫了過來。
諾拉之前聽到士兵們討論,秦時又要和他們進行友誼切磋。
而這次切磋的對象顯然只有秦時和他現在身邊的四個隊友。
剛才她站在旁邊,看著似乎非常有默契有說有笑的的五個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明明她已經在這裡等了秦時很久,明明她才剛剛和秦時進行過一次史詩般的冒險。
現在突然冒出來三個人,表現的好像他們五個人已經一起冒險很久了一樣,諾拉能夠感覺到他們之間相處時,每個人身上帶著的那種隨意和默契。
其中還有兩個和他風格迥異而且平分秋色的兩個女生。
剛才,她站在一邊,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
無論是秦時還是另一邊的士兵們,她似乎不屬於這裡的任何一方。
不過現在發現秦時將她邀請過來,諾拉心裡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喜悅。
「怎麼了?秦時,是要我也加入嗎?」
說話間,她的視線和秦時身後的余白白還有墨雪相互碰撞,諾拉情不自禁地微微仰頭有些得意。
「額,不是。」
秦時搖了搖頭,「不過這次團隊戰,我也不參加,只有我這三個剛出來冒險的朋友。」
他本來也想上場來著正好混點經驗,誰知道布萊克搓著手,不好意思地跟他說,士兵們說他打人太疼了,和他的隊友們切磋可以,和他不行。
本來目露黯然的諾拉,聽到秦時也不參加,頓時好受了不少。
「那你找我來幹嘛?」
「這是我的朋友墨雪,也是一名初階法師。」
「墨雪,這位是諾拉,就是我和你提到過的那個實力很強的初階法師。」
「咳咳。」
聽到秦時夸自己,諾拉情不自禁地輕咳了一聲。
「諾拉,墨雪她還沒有學過傷害性的法術,你可不可以給她演示一個比較簡單的?」
「什麼意思?」
諾拉皺了皺眉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墨雪。
「你是說你從法師學徒進階到初階,期間沒有學過任何的傷害性法術。」
「是的,我也沒有學過其他法術。」
「那你就是純靠冥想和學習魔法解構晉升的初階?」
「是的。」
「那你的魔法解構等級應該不高吧?」
「嗯。」
「哇偶,那你這.....」
諾拉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評價「那你後面得努努力了,因為你只有掌握更多的法術模型,你才能有更高級的魔法解構,從而掌握更複雜的法術模型,在法師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墨雪點了點頭笑道:「多謝你的提醒。」
「好吧,那我給你演示一個初級火球術吧。」
諾拉有些糾結地開口道:「這個火球術的法術模型只有二維四個節點很好掌握,一般的法師幾個小時就差不多了,但是考慮你是初學者,而且從來沒有親手構建過法術模型,短時間不一定練得成。」
「好。」
就在墨雪和諾拉學習初級火球術的法術模型時,陳宇在空地上看著立在自己身邊的關刀悵然出神,那被埋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漸漸浮現出來。
6歲之前,他和爺爺相依為命。爺爺是附近村子裡吹嗩吶最好的人,每有白事都會讓爺爺出場。
這段時光里,雖然他的生活條件並不好,但是卻是他前半段人生里最快樂的時光。
而且爺爺會一首精湛的關刀技法,還專門給他量身打造了一柄很小的木關刀,告訴他,如果練會了,將來就可以和他一起出白事幫他賺錢。
當時的他並不知道這只是爺爺的藉口,他學得非常專注,牢牢地刻在了他的肌肉記憶里。
以至於後來陳宇在孤獨的時候,都會自己在腦海中演練一番。
忽然,陳宇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又緩緩睜開,他的視線在身邊的關刀上遊走,體內流淌的力量,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噴薄欲出。
好似是在回應他,一股微風撲面而來,他的頭髮被風輕輕吹動。
下一刻,陳宇動了。
他右腳一踢刀柄,整個八尺長的關刀刀騰空而起,在他雙手間迴旋翻滾。
甩了一個圓圈後,陳宇左手一送,整個關刀就輕盈地飛出穩穩地被他伸直的右手握住。
整個沉重的刀身都繫於他伸直的右臂之上,與此同時,陳宇左手一翻四指合攏,橫於胸前,雙眼目視前方,眼中閃爍著昂揚的精氣神。
單手立關刀!
曾經爺爺告訴他只存在於傳說當中的招式被他就這樣用了出來。
陳宇有點想笑,同時心裡也湧現出一股說不出的暢快。
下一秒,他左腳一踏,騰空而起,整個身體在空中橫向翻滾,而那柄關刀也隨著他的旋轉變成了一道從上而下的恐怖刀光。
左空翻力劈華山!
這一劈仿佛帶著無窮的氣勢,能夠將眼前任何敵人從上到下一分為二。
緊接著,他的面前好像有假想敵一般,手持關刀左封右滾,隨後在胸前舞了個花刀,重心壓低,又在低位進行了一次旋風掃堂。
緊接著,又借著這股慣性扭身而起,對著身後來了一個回身斬,力劈華山。
不知不覺,關刀上裹著的麻布衣已經散開,露出明晃晃鋒利的刀身。
而陳宇似乎也已經舞得興起,他的體內暗影能量瘋狂涌動,隨後,在一聲巨大的碰撞聲中,他手中的關刀將一具木人生生劈成兩半。
不遠處,正在觀察著陳宇的眾多士兵,暗暗咽了下口水。
「中隊長,他不會等下就要拿著那柄武器來和我們切磋吧?」
正當布萊克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又是一道爆炸聲轟然響起。
只見一個橘黃色的火球被墨雪成功激發,將訓練場的空地炸出了一個坑。
士兵們:「......」
布萊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