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縣令是歪瓜裂棗


  「練兵?」

  🅢🅣🅞5️⃣5️⃣.🅒🅞🅜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蕭寒剛要開口,花廳外就傳來一個粗鄙囂張的嗓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誰他娘的在談練兵?在本官的地盤上,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便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來人約莫四十多歲,身材肥碩,走起路來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他穿著一身不合體的錦緞官袍,本該威嚴的官服穿在他身上,反倒像個剛發了橫財的屠戶。

  他身後跟著四五個挎刀的護衛,一個個凶神惡煞。

  這人,正是梧陽縣的新任縣令,王德發。

  王德發一進來,看都沒看自己的夫人,一雙綠豆小眼就死死地鎖在了蕭寒身上,毫不掩飾其中的貪婪。

  「你,就是那個從鄉下來的蕭寒?」他拿手指著蕭寒,下巴抬得老高。

  蕭寒眉頭一挑,沒說話。

  「那什麼『玉肌膏』,本官看了,是個不錯的玩意兒。」王德發大喇喇地在主位上坐下,一屁股就把那張名貴的太師椅坐得吱呀作響,「從今天起,這門生意,本官接手了。你,就給本官當個管事,每月給你二兩銀子,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仿佛是天大的恩賜。

  一旁的縣令夫人,端起新換的茶杯,輕輕吹著熱氣,眼帘低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王大人。」蕭寒笑了,他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拱了拱手,「這生意,是草民與夫人談的,恐怕……還輪不到大人您來插手吧?」

  「放肆!」王德發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在本官面前,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泥腿子,也敢跟本官討價還價?」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眯著眼睛,冷笑道:「本官還聽說,你在村子裡私自招募鄉勇,聚眾操練,怎麼?吃了熊心豹子膽,想造反不成?」

  「來人啊!」王德發扯著嗓子吼道,「此人圖謀不軌,形跡可疑!給本官拿下,打入大牢,嚴刑拷問!」

  幾個護衛「噌」地一聲拔出腰刀,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蕭寒卻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他非但不怕,反而好整以暇地打量起王德發,還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嘆。

  「大人,息怒,息怒啊。這人一動怒,氣血上涌,可是會折壽的。」

  王德發一愣:「你個階下囚,死到臨頭了還敢胡說八道?」

  「嘖嘖嘖。」蕭寒圍著王德發走了兩圈,像是在看一件待宰的牲口,「大人您這面相,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本該是封侯拜相,光宗耀祖的潑天富貴命。可惜,可惜了啊……」

  他這神神叨叨的樣子,讓原本準備動手的護衛們都停下了腳步,就連冷眼旁觀的縣令夫人,也忍不住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可惜什麼?你個江湖騙子,少在這兒裝神弄鬼!」王德發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嘴上卻依舊強硬。

  「可惜,」蕭寒停下腳步,直視著王德發,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大人您這官印發黑,紫氣流散,頭頂三尺的官氣,已經散得不成樣子了。若我沒看錯,不出三日,您必有血光之災。而且……還是掉腦袋的那種!」

  此話一出,滿室皆靜。

  王德發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一派胡言!你竟敢在此妖言惑眾,詛咒本官!來人,給老子掌嘴!打爛他的狗嘴!」

  一名護衛獰笑著上前,揚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動手。

  蕭寒卻不閃不避,身子猛地向前一湊,湊到王德發的耳邊,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幽幽地開口。

  「王大人,您這屁股底下的官位,坐得……真的安穩嗎?」

  王德發動作一僵。

  蕭寒的聲音,如同鬼魅,繼續鑽進他的耳朵里:「黃巾軍的『張渠帥』,為了扶您上位,可是費了不少心思,送了不少金銀吧?」

  王德發瞳孔猛地一縮。

  「可您倒好,轉過頭,就把梧陽縣的城防布防圖,賣給了路過官軍的斥候。這腳踩兩隻船,想兩頭通吃的買賣,好做嗎?」

  蕭寒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一錘一錘,狠狠砸在王德發的心口上。

  「這事兒……要是讓那位脾氣不太好的張渠帥知道了,您猜,他會把您這身肥肉,片成多少片?」

  「你……」

  王德發那張肥胖的臉,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從漲紅變成了煞白,又從煞白變成了死灰。

  豆大的冷汗,從他額頭上「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那肥碩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指著蕭寒,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蕭寒的眼神,不再是憤怒和貪婪,而是見了活鬼一般的,極致的恐懼!

  「噗通!」

  王德發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他那兩百多斤的身體,竟直接從太師椅上滑了下來,癱軟在地。

  「滾!都給老子滾出去!」他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那幾個目瞪口呆的護衛嘶吼道,「沒老子的命令,誰他娘的敢進來,老子扒了他的皮!」

  護衛們面面相覷,不敢違抗,連忙收刀退了出去。

  縣令夫人深深地看了蕭寒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也端著茶杯,蓮步輕移,走出了花廳,還順手關上了門。

  花廳里,只剩下蕭寒和癱在地上的王德發。

  「大師!活神仙啊!」

  王德發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撲到蕭寒腳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鼻涕眼淚一起流了出來。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就是個屁!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一條狗命吧!」

  他一邊說,一邊左右開弓,狠狠地扇自己耳光,打得「啪啪」作響。

  「求神仙指點迷津!求神仙救我!」

  「王大人,這是何苦呢。」蕭寒一臉「於心不忍」地將他從地上扶起來,按回到椅子上,「我就是個鄉下人,哪懂什麼迷津不迷津的。不過嘛,你我今日相見,也算有緣。幫你化解一下災厄,也不是不行。」

  「神仙您說!您說!只要能保住小的這條狗命,您讓小的幹什麼,小的都干!」王德發抓著蕭寒的衣袖,如同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好說。」蕭寒笑了,「第一,我這個人,喜歡名正言順。給我安個『縣衙顧問』的身份吧,方便我以後在城裡行走。」

  「沒問題!沒問題!別說顧問,您就是當副縣令,都使得!」王德發點頭如搗蒜。

  「第二,」蕭寒伸出兩根手指頭,「我那村裡的護村隊,都是些窮苦出身的兄弟,手裡缺些趁手的傢伙。我聽說縣裡武庫,淘汰了一批生了鏽的舊盔甲和兵器,大人您看……」

  「拿走!全都拿走!」王德發想都沒想,一拍大腿,「那些破銅爛鐵,留著也是占地方!神仙您看上什麼,就拿什麼!不夠我再給您想辦法!」

  「這就好。」蕭寒滿意地點點頭,他拍了拍王德發的肩膀,故作高深地說道:「記住,從今天起,多行善事,戒色三日。切記,要面向東方,方能化解煞氣。」

  王德發如獲至寶,連連稱是。

  事情談妥,蕭寒也不多留,轉身便向花廳外走去。

  大獲全勝,不僅沒被拿捏,反而空手套白狼,弄到了一批急需的裝備和一個官方身份。

  他心情舒暢,步履輕快。

  可就在他一隻腳剛剛邁出縣衙大門,準備呼吸一口自由空氣的時候,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發出了一陣急促的尖嘯!

  【高危情報!內奸張三已與流寇頭目「刀疤虎」裡應外合,村莊西側防禦最薄弱的柵欄,即將被大火燒毀!】

  蕭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地抬頭,望向村莊所在的方向,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村子,出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