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海味飄香
老張一聽就急了：「這外國人也太挑剔了！不就是幾罐漏氣的罐頭嗎？還專門派人來考察，這不是故意找茬嗎？」
江成倒覺得是好事：「人家來考察，說明他們重視咱的產品。只要咱把衛生和質量抓好，讓他們挑不出毛病，以後的合作就更穩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成帶著村民把加工車間徹底打掃了一遍，牆壁刷得雪白，地面鋪了水泥，還專門建了洗手池和消毒間。技術員則反覆調試封口機，確保每個罐頭都密封嚴實。
一周後，國外質檢員來了，是個叫湯姆的中年人，戴著白手套，拿著放大鏡，把加工車間、曬場、倉庫都查了個遍。他還隨機打開了幾罐罐頭，嘗了嘗味道，又檢查了標籤和生產日期。
檢查完，湯姆對著江成豎起了大拇指：「江先生，你們的生產環境和產品質量，比很多發達國家的工廠都好！我會向經銷商建議，把長期訂單從五萬罐增加到十萬罐！」
江成心裡一喜，剛要道謝，就見張廠長突然闖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罐頭：「湯姆先生，您別被他們騙了！這罐頭是他們臨時換的，之前他們的罐頭有質量問題，還被投訴過！」
湯姆皺起眉，看向江成。江成很冷靜，拿過張廠長手裡的罐頭：「張廠長，你這罐頭是從哪來的？我們村生產的罐頭，標籤上都有專屬的編號，你這罐上的編號，根本不是我們的。而且，你說我們被投訴過，有證據嗎？」
張廠長頓時慌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原來他是聽說湯姆來考察，特意從黑市買了一罐劣質罐頭，想栽贓江成。
王書記剛好趕來，見狀臉色一沉：「張廠長，你這是惡意詆毀！要是影響了公社的出口生意，你負得起責任嗎？」
張廠長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收起罐頭，灰溜溜地走了。湯姆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江先生，看來有人很嫉妒你啊。不過沒關係，我相信我的眼睛。明天我就回去，儘快把十萬罐的合同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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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湯姆，村民們都圍了過來，老張笑得合不攏嘴：「江成，還是你厲害！這下張廠長可栽大了，以後再也不敢跟咱作對了！」
江成笑著點點頭，心裡卻在琢磨著下一步計劃。他跟蘇幕卿說：「等十萬罐的合同簽了，咱就再引進一套新的加工設備，不光做海帶罐頭，還能做海帶絲、海帶醬，把咱村的海帶生意做得更大，讓更多村民都能賺到錢！」
蘇幕卿看著江成，眼裡滿是認可：「我跟你一起干！相信以後咱村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十萬罐的合同簽下來那天，公社大院放了一掛鞭炮。王書記握著江成的手，笑得眼角皺紋都擠在了一起：「江成啊，你可是給咱公社立了大功！縣裡都專門打電話來夸，說要把你們村樹成集體經濟的典型！」
江成剛把合同揣進懷裡，就見技術員滿頭大汗跑過來：「江成同志，不好了！新訂的加工設備到了碼頭，可紅星食品廠的人攔著不讓卸，說那設備是他們先訂的！」
江成心裡一沉，轉身就往碼頭趕。遠遠就看見張廠長叉著腰站在卡車旁，身後跟著七八個工人，把卸貨的村民堵得嚴嚴實實。「這設備是我們廠跟農機站訂的，你們憑啥先拉走？」張廠長嗓門洪亮，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
江成快步上前，從口袋裡掏出訂貨單：「張廠長，說話得講證據。這是我們村上個月跟農機站簽的訂貨合同，蓋了公章的。你說你先訂的，把你的合同拿出來看看？」
張廠長眼神閃爍，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他哪有什麼合同，不過是聽說江成訂了新設備，故意來搗亂。周圍看熱鬧的碼頭工人都笑了，有人喊：「沒合同就別在這擋道，人家等著設備生產出口罐頭呢！」
張廠長臉漲得通紅，還想爭辯，農機站的李站長剛好趕過來，手裡拿著帳本：「張廠長，你就別鬧了。你們廠上個月確實來問過設備，但一直沒交定金，這設備自然就優先給江成他們村了。趕緊讓開，耽誤了出口工期，你可擔不起責任！」
張廠長沒了底氣，狠狠瞪了江成一眼，帶著人灰溜溜走了。村民們趕緊卸貨，新設備連夜運到村里，第二天一早，技術員就帶著工人安裝調試。看著嶄新的切絲機、攪拌機轉起來，江成心裡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可沒等新設備派上用場，又出了岔子。這天一早，蘇幕卿拿著帳本匆匆來找江成：「江成，不好了！咱村的海帶收購價，被鄰村的劉老三壓下去了！他們說願意比咱多給一分錢，好多養殖戶都要把海帶賣給他們！」
江成心裡一緊——村裡的加工原料全靠本地養殖戶供應，要是原料斷了，十萬罐的訂單根本沒法完成。他趕緊叫上老張、老周，去養殖戶家裡走訪。剛到海邊的養殖區，就見劉老三帶著人在跟養殖戶簽合同，手裡還拿著一沓現金。
「王大爺，您跟咱合作這麼久，咋突然要賣給他？」江成走到一位老養殖戶面前，語氣急切。王大爺嘆了口氣：「江成啊，不是大爺不跟你干，他家多給一分錢，我這一船海帶就能多賺兩塊多，家裡還等著錢給孫子交學費呢。」
劉老三見狀，得意地走過來：「江成同志，做生意講究個自願，你總不能逼著養殖戶跟你合作吧？」
江成盯著劉老三，突然笑了：「劉老三，你以為多給一分錢就能搶過我？我問你，你收了海帶，能像我這樣做成罐頭出口嗎？能保證每個月都穩定收購嗎？」
劉老三愣了愣——他不過是想收了海帶轉賣給小作坊，哪有長期穩定的銷路。江成趁機對養殖戶說：「鄉親們，我知道大家想多賺點。但我能保證，只要你們跟我合作，我不光每個月穩定收購，等年底盈利了，還會給大家發分紅！而且我新上的設備，能把海帶的利用率提高三成，以後收購價還能再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