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懼怕後台
「散步？」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只見村裡的老支書拄著拐杖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我這裡有公社通訊員剛送來的信，說你昨天去航運站找過被下放的孫站長，還跟他說『要給海豐村點顏色看看』，這怎麼說？」
王幹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腿一軟差點摔倒。農業局的老張也看明白了，臉色沉下來：「王幹事，要是查實是你故意破壞，不僅要賠償海豐村的損失，還要接受嚴肅處理！」
就在這時，村東頭的村民跑過來喊：「江成哥！孫站長被人看見從村西的樹林裡跑了，身上還沾著農藥味！」
李所長立刻揮手：「跟我追！」
沒等跑出多遠，就看見孫站長慌慌張張地往村外跑，手裡還攥著一個沒開封的農藥瓶。幾個民警衝上去，一下子把他按在地上。
孫站長掙扎著喊：「不是我！是王幹事讓我乾的！他說只要毀了海帶池，江成就交不了訂單，村里肯定會亂！」
王幹事癱坐在地上，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聲音發顫：「我……我就是氣不過，憑什麼江成能帶領海豐村好日子，我卻要被通報批評……」
李所長拿出手銬，「咔嚓」一聲銬住王幹事和孫站長：「跟我們回派出所，好好交代你們的問題！」
看著兩人被帶走，村民們都鬆了口氣。趙二柱撓撓頭：「江成哥，這下好了，壞人被抓了。可是這海帶池……」
江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對村民們說：「大家別慌！我昨天剛跟縣農科所的同志聯繫過，他們有海帶苗的應急培育技術，明天就能派技術員來。咱們今天先把污染的水抽掉，消毒清理，明天就能補種新苗，耽誤不了罐頭廠的訂單。」
老支書點點頭，眼裡滿是欣慰：「江成說得對！咱們海豐村不怕困難，只要大家齊心，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
第二天一早，縣農科所的技術員就帶著海帶苗來了。村民們齊心協力，抽污水、撒消毒劑、補種新苗，忙得熱火朝天。江成則拿著計算器，跟青島罐頭廠的人通電話：「王經理，您放心，我們肯定能按時交貨，而且新苗的品質只會更好，到時候您驗貨就知道。」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江成同志，我信你！你們海豐村的人實在，產品質量又好，以後我們還要長期合作！」
半個月後，新種的海帶長勢喜人，綠油油的鋪滿了池子。兩台嶄新的烘乾機也送到了村里，轟隆作響的機器聲，成了村里最動聽的聲音。
青島罐頭廠的驗貨員來的時候，看著烘乾好的海帶和瓶裝的海帶醬，連連點頭：「質量比上次還好！江成同志，這是我們廠的新訂單，以後每個月都要這麼多貨！」
江成接過訂單，笑著遞給身邊的村民：「大家看，咱們的努力沒白費！以後咱們還要開發海帶絲、海帶糖，讓海豐村的海帶賣到全國各地去！」
村民們歡呼起來，趙二柱舉著剛裝罐的海帶醬，大聲說：「江成哥，以後誰再敢欺負咱們村，咱們就跟他干到底！」
烘乾機剛轉滿三天，趙二柱就頂著一頭汗衝進倉庫，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紙：「江成哥！公社糧站來通知，說這個月給咱們村的糧食配額減半，還說……說咱們搞海帶生產占了集體用地，得『優先保障種糧隊』！」
江成手裡的扳手「噹啷」砸在機器上，接過通知紙掃了一眼，指節捏得發白：「這時候減配額？村里兩百多口人，還有二十多個工人要靠糧食餬口，糧站憑什麼說減就減？」
「我聽糧站的小李偷偷說，」趙二柱湊過來壓低聲音，「是公社新調來的李副主任發的話，他跟之前被下放的孫站長是老戰友，說不定是故意找茬！」
話音剛落，村頭就傳來驢車軲轆聲。只見糧站的老周趕著車過來，車上的糧袋比往常少了一半，他紅著臉把袋子往下卸：「江成啊，不是我不幫忙，李副主任盯著呢，我要是多給一粒，這個月的工分都得扣光。」
江成還沒開口，村民李嬸就拎著空米缸跑過來，聲音發顫：「周同志，怎麼就這點糧？我家三個娃正長身體，這夠吃十天嗎？」
周圍的村民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抱怨。老周急得直搓手，剛要解釋，就見公社的吉普車停在村口，李副主任穿著中山裝，背著手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幹事。
「吵什麼？」李副主任皺著眉，眼神掃過人群，「集體糧食分配是按公社規定來的，海豐村放著好好的地不種，跑去搞什麼海帶買賣，本來就該縮減配額！」
江成往前一步，把通知紙遞過去：「李副主任，咱們村的海帶池用的是海邊的荒灘，沒占一分耕地。而且上個月剛給公社上交了兩千塊利潤，按政策該多補糧食，怎麼反而減了？」
李副主任把通知紙往地上一扔，腳碾了碾：「政策是公社定的，我說減就減！你要是不服，就去縣革委會告我！」
趙二柱氣得要衝上去，被江成一把拉住。江成彎腰撿起通知紙，拍了拍上面的灰：「李副主任，糧食是村民的命根子，你要是不講道理，咱們就找縣糧食局的同志評評理。」
「你敢威脅我？」李副主任臉漲得通紅，指著江成的鼻子，「我看你這海帶生產也別搞了，明天就讓公社派人來封了你的烘乾機！」
就在這時，村口傳來喇叭聲。縣糧食局的張局長坐著卡車過來，車上裝著滿滿當當的糧袋，他跳下車，手裡拿著份文件：「李副主任，你這通知不符合縣裡的政策啊，海豐村是公社的重點副業村，不僅不能減配額，還得額外補助五百斤糧食！」
李副主任愣住了，結結巴巴地說：「張局長，這……這不可能，我沒接到縣裡的通知啊！」
「昨天剛發的文件，公社通訊員沒給你送？」張局長把文件遞過去，又看向江成，「江成同志，上次你給縣局提的『副業促農業』建議，縣裡很重視，特意給海豐村追加了糧食補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