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對村子來說是一件好事
江成接過文件，心裡鬆了口氣。村民們也歡呼起來，李嬸拉著張局長的手：「張同志，真是太感謝了，這下咱們娃有飯吃了！」
李副主任看著文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突然指著卡車：「就算有補助，這糧食也得經過公社分配，張局長你直接送過來，不合規矩！」
「規矩？」張局長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個筆記本，「剛才在路上，糧站的老周已經跟我反映了，說你讓他故意縮減海豐村的配額，還說要封人家的烘乾機。李副主任，你這是在破壞集體副業生產，我得向縣革委會匯報！」
李副主任腿一軟，連忙擺手：「張局長，我就是開玩笑，沒真要封……」
「開玩笑？」江成走過來，從懷裡掏出個錄音筆——這是上次青島罐頭廠的王經理送的，說是方便記錄訂單——「剛才你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要不要給大家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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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主任的臉瞬間沒了血色，轉身就要往吉普車上跑。趙二柱和幾個村民立刻攔住他，張局長掏出鋼筆，在文件上寫了幾筆：「李副主任，你現在跟我去縣局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看著李副主任被帶上卡車，村民們都拍手叫好。老周擦了擦汗，拉著江成的手：「江成啊，多虧了你，不然我這糧站的工作都保不住。」
江成笑著搖搖頭：「是縣裡的政策好，也是大家齊心。二柱，你跟幾個年輕人把糧食卸下來，按戶分了，記得給烘乾廠的工人多留二十斤。」
趙二柱點點頭，領著村民往倉庫走。張局長看著忙碌的人群，拍了拍江成的肩膀：「江成同志，縣裡打算把海豐村樹成副業典型，下個月組織其他村來學習，你可得好好準備。」
江成眼睛一亮：「謝謝張局長！我們肯定好好干，爭取讓更多村民過上好日子！」
當天下午，公社就傳來消息，李副主任因為破壞集體副業生產，被撤銷了職務，下放到生產隊勞動。村民們聽說後，都跑到江成家裡，有的送雞蛋，有的送鹹菜，把小院擠得滿滿當當。
江成看著大家，心裡暖暖的：「鄉親們，咱們海豐村能有今天，全靠大家齊心。以後咱們還要擴大海帶生產，再建個海帶加工廠，讓大家都能掙上工分，過上好日子！」
趙二柱舉著個剛烤好的海帶餅，大聲說：「江成哥，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誰再敢來搗亂，咱們就跟他斗到底！」
接下來的半個月，海豐村的海帶曬場連成片，烘乾機轉得不停，江成領著村民把海帶切絲、鹽漬，青島罐頭廠的貨車隔三差五來拉貨，工分帳上的數字天天漲，村民們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這日天剛亮，江成正和趙二柱在加工廠砌灶台，村口突然傳來叫罵聲。抬頭一看，公社的王幹事領著五六個壯漢，踹開了曬場的竹籬笆，其中一個黑臉漢子抬腳就把曬好的海帶垛踢翻，鹽漬的海帶絲撒了一地。
「江成！你給老子出來！」王幹事叉著腰喊，唾沫星子亂飛，「誰讓你私建加工廠的？這是搞資本主義尾巴，我奉公社革委會的命，來封了這破地方！」
江成攥著瓦刀走過去，眉頭皺緊：「王幹事，我們建加工廠是縣裡批的，張局長親自點頭，還要樹成副業典型，你這話從哪來的？」
「張局長算個屁！」王幹事伸手推了江成一把，黑臉漢子趁機抄起鐵棍，朝著烘乾機的鐵皮外殼砸下去，「哐當」一聲，鐵皮凹進去一大塊，機器瞬間停了。烘乾廠里的工人全湧出來，李嬸紅著眼撲上去攔：「你們不能砸！這是我們全村的活路！」
王幹事抬腳把李嬸踹坐在地，冷笑：「活路？我看你們是想走歪路！李副主任是我表舅，你們把他弄去勞改，今天我就拆了你們這破場子，看誰還敢跟公社作對！」
趙二柱氣得抄起旁邊的鐵杴，村民們也都圍上來，手裡攥著鐮刀、扁擔，曬場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王幹事，你敢動一下試試！」趙二柱把鐵杴往地上一插，火星濺起，「縣裡的文件我們有，你今天砸了機器，就是跟縣革委會作對！」
王幹事臉色一變，卻還硬撐：「我看你們誰敢抗命！給我繼續砸，出了事我擔著！」
壯漢們剛要動手，遠處突然傳來汽車喇叭聲，一輛吉普車卷著塵土衝過來，車門一開，張局長領著兩個縣革委會的幹事下來，臉色鐵青。
「王建軍！你在幹什麼！」張局長的聲音像打雷，王幹事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封條掉在地上。
「張、張局長，我……我是按公社的意思，來清理資本主義尾巴……」王幹事結結巴巴，手都抖了。
「放狗屁！」張局長走過來，一腳踩住他的手腕，從公文包里掏出紅頭文件，往他臉上一摔，「海豐村的副業項目是縣革委會重點扶持的，你敢說這是資本主義尾巴？李副主任搞破壞被撤職，你還敢來報復，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
江成彎腰扶起李嬸，轉頭看向王幹事，眼神冷得很：「王幹事，剛才你說張局長算個屁，還說砸了場子你擔著，這些話，我們全村人都聽見了。」
趙二柱立刻喊：「對！我們都聽見了！還錄了音呢！」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江成的錄音筆，按了播放鍵，王幹事的叫罵聲清清楚楚傳出來。
縣革委會的幹事立刻掏出筆記本記錄，王幹事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張局長，我錯了，我鬼迷心竅，是我表舅讓我來的，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張局長對著吉普車裡喊了一聲，兩個民警下來，架起王幹事就往車上拖。那幾個砸機器的壯漢嚇得魂飛魄散，想跑，卻被村民們圍得嚴嚴實實，趙二柱一拳砸在黑臉漢子臉上，罵道：「讓你砸！今天就讓你賠我們的機器！」
張局長走到烘乾機旁，摸了摸凹進去的鐵皮，轉頭對江成說：「縣裡撥的維修款明天就到，再給你們調一台新的烘乾機，另外，公社革委會的主任我已經跟縣革委會反映了，縱容下屬搞報復，不配當這個主任。」
江成點頭，心裡的石頭落了地：「謝謝張局長，我們海豐村一定好好干，不辜負縣裡的期望。」
圍觀的村民們都拍手叫好，李嬸抹著眼淚說：「還是縣裡明察秋毫，這下我們再也不怕有人來搗亂了！」